聞言,鄭確皺了皺眉,但想到這裏是對方的地盤,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當即又從招魂幡裏取出了兩頭鬼物,當成墨條,化作墨汁,找了一方空白畫紙,繼續作畫。
這一次,他只畫了一個大的方塊當作身體,一個小方塊當作腦袋,連手腳都懶得畫了。
畢竟,剛纔“畫鬼”的戰鬥,他的“畫鬼”,根本就沒有用到手腳!
只要擁有驚堂木的符文,怎麼鬥,自己都不會輸!
很快,鄭確便畫好了“畫鬼”的主體,爾後跟剛纔一樣,將右手伸進畫裏,開始描繪右手驚堂木的符文。
由於此刻的靈力沒有剛纔那麼充足,他耗費了約莫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將第二幅“畫鬼”畫完。
這幅畫,看起來比剛纔那幅還要簡陋。
一大一小兩個方塊堆疊在一起,大方塊裏佈滿了規整又複雜的紋路,看起來像是某種殘缺的部件,連類人都談不上。
跟剛纔一樣,鄭確先測試了一下“畫鬼”身上驚堂木的符文,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這纔開口說道:“我畫好了!”
話音方落,就聽旁邊傳來牙黃裙裳身影的語聲:“本仙也畫好了!”
“你速來一決高下!”
聞言,鄭確沒有遲疑,當即取下面前的畫卷,快步朝牙黃裙裳身影走去。
他三步並做兩步來到牙黃裙裳身影旁邊,朝其面前的畫卷看去,只見一人多高的豎軸畫卷上,赫然畫着一隻他非常熟悉的“畫鬼”。
這頭“畫鬼”,矩形身體,圓圈腦袋,波浪線頭髮,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矩形的四角,各自延伸出一段線段,似是充當四肢,背後拖着一條打了個圈的尾巴。
望着牙黃裙裳身影畫出來的這頭“畫鬼”,鄭確頓時愣住。
這就是他剛纔第一幅畫作裏面的“畫鬼”!
無論是大小,還是身體比例,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復刻!
連歪歪扭扭的線條,都抄的一點不差!
只有兩個地方有區別,一個是驚堂木的符文,對方沒有抄對,他畫的符文栩栩如生,每一道紋路皆繁複規整,但這牙黃裙裳身影畫的符文,卻是一團化開的墨跡,模糊不清。
第二個便是多了一條尾巴......
望着面前的矩形“畫鬼”,鄭確頓時皺起眉,說道:“閣下,你這畫......”
不等鄭確說完,牙黃裙裳身影當即淡淡說道:“本仙虛懷若谷,方纔仔細推敲之下,你的畫作,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可取之處。”
“所以,本仙這一次的畫作,稍微借鑑了一點你那鬼”的靈感......”
“我等文人雅士,聚於林下,以畫會友,爲的便是彼此印證,取長補短,好讓自己的技藝更上層樓。”
“故此作畫之時,相互借鑑,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乃是常有之事。”
“只要不是一模一樣的抄襲,便是再行創作。”
“本仙此次所畫的‘畫鬼’,雖然看似與你剛纔那頭‘畫鬼’略有相似,但實際上,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的。”
“本仙的‘畫鬼”有尾巴,而你的‘畫鬼”沒有......”
聞言,鄭確已然明白,這所謂的“借鑑”,就是沒有全抄......好在,對方不知道怎麼回事,最關鍵的符文,居然直接亂畫一通!
於是,他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拿出自己的畫作,遞了過去。
接過鄭確的畫作,牙黃裳的身影當即認認真真的查看起來。
跟一開始的輕蔑不同,其此次看的十分用心,幾乎是用目光一寸寸的描摹、揣摩着畫作中每一根線條、每一處落筆的用意。
在其視野裏,這人族修士畫的第二隻“畫鬼”,沒有手腳,腦袋也變得方方正正,身體中間部位,還是跟第一隻“畫鬼”一樣,不知道畫的什麼,模模糊糊……………
看完鄭確畫的這隻“畫鬼”,牙黃裙裳身影頓時信心十足。
對方這隻“畫鬼”,沒有增加什麼新東西,同等實力下,當然是誰的手腳多,誰更厲害!
想到這裏,牙黃裙裳身影沒有遲疑,當即將鄭確的畫卷,貼到了自己的畫卷上。
兩頭“畫鬼”,立時就被合併到了一幅畫卷中。
緊接着,牙黃裙裳身影跟剛纔一樣,拿出自己的印章,在畫卷空白處蓋上了一枚葫蘆形印記。
印記蓋下去的剎那,畫中的兩頭鬼物,原本極爲遲緩的動作,瞬間變得跟正常世界一樣。
鄭確的方塊“畫鬼”沒有手腳,就立在原地不動,只有上面那個代表腦袋的小方塊轉來轉去。
而牙黃裙裳身影的長尾矩形“畫鬼”,攻擊性極強,察覺到有別的“畫鬼”後,當即朝着方塊“畫鬼”衝去,同時伸出線條手臂,抽向了方塊“畫鬼”。
咚!
下一刻,長尾矩形“畫鬼”轟然炸開,化作一團粘稠的墨汁。
跟剛纔那一局一樣,這些墨汁滴滴答答的從畫卷上滴落下來,轉眼間就變成了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的普通墨汁。
方塊“畫鬼”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身上驚堂木的符文,變得十分黯淡。
望着那跟第一局特別有七的景象,牙聞言鄭身影周身頓時發以上去。
怎麼回事?!
自己怎麼又輸了!?
你的那隻“畫鬼”,明明跟對方的第一隻“畫鬼”畫的一模一樣!
心念電轉間,牙甄雅妹身影當即將方塊“畫鬼”剪了上來,拿在手外,翻來覆去的檢查,你發以,符文發以是作弊了!
但很慢,你就確定,那隻“畫鬼”除了墨汁之裏,並有沒用到其我任何手段。
方塊“畫鬼”,是存在任何問題。
不是純粹畫出來的!
刷!
牙聞言鄭身影一把將方塊“畫鬼”撕成兩爿,隨手扔退風中,語聲冰熱的說道:“那一局,算他贏了。”
符文聞言,心頭一喜,立時說道:“八局兩勝,你還沒贏了兩局,閣上可否履行承諾,放你離開?”
聞言,牙聞言鄭身影當即熱聲應道:“什麼八局兩勝?”
“他剛纔定然是聽錯了!”
“甄雅說的,明明是七局八勝!”
“他現在才贏了兩局而已,勝負未定,談何離去?”
“至多得再贏一局,那場鬥畫,纔算分出勝負!”
“他那人族修士,莫要因爲僥倖贏了兩次,便作此猖狂之態。”
“鄭確縱然再怎麼壞客,接上來,也是會再手上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