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離開了之後,就一直在想,我到底應不應該給振國打一個電話,然後把這件事情提前的告訴他。猶豫了好久之後,我還是決定告訴他,因爲我現在對落瑩這個人的人品很是懷疑,她以前給我的那種單純的感覺也蕩然無存,我害怕她到時候隨便的找個藉口,然後忽悠振國兩句,已經徹底的迷上了她的振國也就相信她了。當時的振國,除了跟落瑩出去約會之外,就是老老實實的回家睡覺,一次以前那種放蕩的夜生活都沒有過過。我當時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睡着了說話的時候都是迷迷糊糊的。不過當我把落瑩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的事情告訴了他之後,我明顯的感覺到了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笑着跟我說,文豪哥,你別逗了,你是不是又喝多了?要不我給羣哥打個電話,讓他去接你吧。當我很是認真的跟他說了一句,我沒喝多,我說的是真的之後。他整個人就好像發瘋了是的,然後對着手機這邊的我直接就咆哮了出來。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胡亂的說這些事情,咱們連兄弟都沒的做。"
吼完這句話之後,振國就直接的掛了電話。對於他對我發火的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在意,我瞭解他的脾氣,也想到了或許這個電話打完之後,他以後肯定就和我沒以前那麼好的關係了。不過我問心無愧,爲了自己兄弟的幸福着想,這個壞人,當了也就當了。不過讓我沒有想象到的是,我知道他肯定該有一些比較激動的反應,不過他明顯的比我猜測中的還要更加的激動。不過這個時候再回想起來,或許振國當時隱隱約約中已經知道了落瑩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而且很可能要跟他分手。只不過他真的是太愛落瑩了,實在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一直都在自己騙着自己。而這個時候被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他又不得不面對這個他不想接受的事實,所以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當我第二天在公司裏面見到振國的時候,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臉色也很不好,可能是因爲一夜都沒有睡覺的原因吧。他來了之後沒有跟我們任何一個人說話,只是走到那張屬於他自己的辦公桌,然後直接就爬在了上面,一動不動,誰都都不搭理,跟個死人一樣。我擔心如果落瑩今天來跟他把這件事情說了之後,他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然後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所以我提前就把小羣拉到一邊,然後把這件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我當時還以爲,小羣聽完這些話之後肯定會非常的生氣,沒想到的是,他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跟我說,這幾天好好看着振國,別讓他做出什麼傻事就行。
不過讓我們都沒想到的時候,當過了不久落瑩來了公司,然後把振國叫到辦公室,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不過落瑩應該是跟他說了自己在外面還有別的男朋友的事,然後說要跟他分手之後,振國並沒有像我們想象中的那樣,直接大發雷霆,或者是憤怒的上前給落瑩幾個耳光,只是面色平淡,甚至還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的跟落瑩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繼續回到辦公桌上爬在那裏一動都不動。具體他們說的什麼,我真的不知道,當時只是隔着辦公室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但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而落瑩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眼睛也是紅紅的,她也不傻,振國對她的好她心裏都清楚,這麼一下子分開了,她估計心裏也挺捨不得的。就在她剛剛走到自己的位置,準備收拾桌子上的東西的時候,小羣卻走到她的面前,面色非常平淡的對着她說了一句。
"不用整理了,來我這裏把你的工資結了,你就可以走人了。"
我明白小羣的意思,他把落瑩趕走,目的就是爲了不想振國在看到她之後還會傷心,還會不死心。落瑩當時整個人楞了一下,說真的,我敢肯定她捨不得這份工作,十分的清閒,如果有事的話還可以直接走,都不給她算請假的,而且工資還特別的高,估計她去外面除了給別人做二奶之外,就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工作了。不過她也清楚她自己做了什麼樣的事情,點了點頭之後,就去收拾那些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振國在桌子上這麼一爬就是一整天,中午的時候叫他去喫飯他都說不去,而我們也害怕他再做出點什麼傻事來,所以也就沒有出去喫飯,而是隨便叫了點外面喫飽了事。一直等到晚上要下班的時候,振國這纔有了反應,笑眯眯的走到我們身邊,然後問我們晚上有活動沒有。他當時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正常,一點傷心的感覺都看不出來,而且因爲爬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天,所以臉色看起來也比早上的時候好看了不少。我們當時都以爲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振國也睡了這一天已經想開了,幾個人都十分的高興。既然他都開口了,這沒有節目,製造點節目也得上啊。我們先是去大喫了一頓,然後又去了"皇後"ktv,叫了一屋子的陪唱公主喝酒,一直到半夜一點多,幾個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準備各自的挑一個公主帶回去睡覺的時候,振國卻突然說有點餓了,然後要我們跟他一起去喫飯,他請客。
振國是那天的主人公,我們做這麼多,都只是想讓他能開心一點。他既然肚子餓了想去喫個宵夜,我們也都沒有什麼意見。就各自的帶上自己挑的公主,然後一起去找了一家大排檔喫飯。當時我們全都帶了一個陪唱公主出來,只有振國自己一個人沒帶。當時陪着我的那個還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你看人家這個小帥哥多正經,都不在外面胡搞的。我們都還沒有說話,振國就笑着說了一句,我不正經的時候根本就不是人,只不過是今天剛剛失戀,心裏有點不舒服而已。
振國的這句話一說完,場面瞬間就冷了下來,我們幾個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表情,看看有沒有一些不正常。不過振國卻是有些無奈的白了我們幾眼,然後打開了兩瓶啤酒,給我們挨個的倒上,然後跟我們碰了一下輩子,一口把啤酒灌了下去。接着這才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怕我傷心,怕我放不開。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誰沒有失戀過啊,對不對?我是挺喜歡落瑩的,比以前跟我在一起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要喜歡,不過喜歡歸喜歡,這不代表我放不開啊。你們說,是不?"
如果一個剛剛失戀的人,跟你們說這些話的時候,你們會覺的他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我不太懂,不過我覺的這些話挺有道理的,所以我當時就真的以爲,振國已經放開了。當時小羣和遙遙他們兩個想法應該是和我一樣的,所以我們幾個人也就沒有再去緊張振國,而是各自放開肚子,喫喝了起來。我還清楚的記得,振國那天喫夜宵的時候並沒有喝多少酒,只是一個勁的在喫東西,我當時好奇的問了他一句,你怎麼不喝酒,這不像是你的性格啊。他當時咧着嘴笑着跟我說,我這不是怕自己喝多了,到時候你們又該不放心了嗎。他的這些話說的,聽起來比那些正常人都還要正常。
那天晚上振國玩的很開心,喝的也很開心,根本就看不出來有一點傷心的感覺。只不過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是我們真振國這個兄弟,最後一次玩鬧,最後一次聊天,也是最有的一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