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您吩咐的紅豆沙已經煮好了,要現在端上來嗎。”那李太後又與許蘿說了一會兒話,她身邊的大宮女素紗便淺笑着柔柔與她問道。
“看我這腦子,你不提我倒是忘了,快快,端上來吧。”這般說着又是一臉慈愛地看向那許蘿說道,“離用晚膳還有些時候呢,哀家怕你肚子會餓,便讓御膳房早早地給你準備了點心,是你最喜歡的紅豆沙,知道你不喜太甜,哀家便沒讓她們在放糖,你快嚐嚐看。”
此時素紗和幾個宮女已經在軟榻上放上了一個小幾,將一個白瓷底荷花圖案的小盅放到了那個小幾上,素紗親手掀了小盅的蓋子,頓時一股子紅豆的甜香味便在房內瀰漫開來。
許蘿其實是很喜歡喫甜食的,看着眼前這碗香氣誘人的紅豆沙,她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銀質的小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涼,緩緩放入了口中。許蘿很是享受地感受着美味在口腔裏慢慢擴散,心中感慨着,果然不愧是宮中御廚精心烹飪的甜品,紅豆沙口感綿密細膩,甜度適中,還混雜着淡淡百合的清香,讓人身心都不自覺地愉悅了起來。
李太後看着許蘿這般陶醉的模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面上滿滿俱是柔和的笑意,“喜歡喫就多喫些,若是不夠還有的。”許蘿眯着眼,神情憨態地點了點頭,就算是爲了美味的點心,她也得很配合地對着李太後賣萌,等到一整盅紅豆沙都進了她的肚子,她才滿足地放下了勺子。
“夠了嗎,要不要再來一碗?”李太後看她喫的高興,眼角眉梢的笑容更多了幾分。
“不用了太後,我喫飽了,若是再喫下去,晚膳我可就喫不下了。”許蘿吐了吐小舌頭,賣着萌說道。
李太後又是摸了摸許蘿的頭,面上的神情欣慰了許多,“看着你現在這模樣,哀家倒是放心了許多,前段日子聽說你不小心落了水,哀家還着實擔心了一陣子呢,本還想去你府上看你的,可後來你父親說你已經無礙了,哀家這才放下了心。”
“早就沒事了,太後您看我現在多健康,壯地可以打死一隻老虎呢!”許蘿抬起細瘦的手臂彎了彎,想以此彰顯自己的健壯。
“李太後被許蘿的舉動逗樂了,又是一陣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哀家知道你已經好了,也不用你去打老虎了,好好調養着身子,等着明年給哀家當孫媳婦。”
聽李太後提到衛幽,許蘿只是抿脣微微笑了笑,似不是十分開心的模樣。李太後怎麼能沒看出來,幫着許蘿整理着頭髮,一邊緩緩開口道:“幽兒做的那些個糊塗事兒哀家都是知道的,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哀家自是給你們指了婚,就不會讓他胡來,你那個庶妹哀家會找機會敲打敲打她的。”
許蘿抬起頭,對着李太後微微笑道,“太後,這種小事哪裏用得着您出手啊,我們小輩的事情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嗎,在者她是我總歸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她因爲一時糊塗,毀了一輩子”
“你這丫頭,就是心太善,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知道反擊,哎算了,既然是你的意思,那哀家也不勉強,只是你要記住,若是幽兒那孩子實在太過分了,你一定要告訴哀家,哀家幫你教訓她,讓他知道你纔是那個要和他過一輩子的人。”李太後諄諄囑咐着許蘿,那模樣真是比許蘿的親祖母還要關心她。
“太後,您對我真是太好了!書兒何德何能”許蘿的大眼睛含着水光,十分感動的看着李太後。
李太後一看許蘿這小模樣,忍不住就將她攬在了懷中,輕輕拍着她的背說道:“傻孩子,哀家從小就把你當做親孫女兒一樣,自家祖母對孫女兒好,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了,說這些做什麼。”
許蘿眨了眨眼,感覺眼睛有一點溼意了,才繼續說道:“可書兒終究不是太後您的孫女兒啊,您對我這麼好,恐怕您真正的那些孫女兒該要喫醋了吧”
“哀家哪裏有真正的孫女兒,書兒只要記住,哀家真心疼的,只有你一個,若不是你父親阻着攔着,哀家早就封你一個公主噹噹了,你在哀家心裏就是最重要的那個”
許蘿聽着李太後有些飄渺的聲音,再偷覷了眼她的臉色,見那上面失神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她那個早逝的女兒,李太後之所以會對自己這麼好,也不過就是移情作用吧,畢竟她一生就只有那麼一個女兒,卻沒活到成年就死了,現在的皇帝雖然很尊敬她,但終究不是那種母子間的情分,她說這宮裏的公主都不是她真正的孫女兒想來都是肺腑之言,只是她開始隱隱有些好奇了,那個早逝的帝姬到底與她有多相像呢
李太後的感傷只持續了一會兒,很快便恢復了過來,她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就算是顯露出真實的情緒,也不會持續太久,許蘿爲了調節氣氛,也立馬轉了話題,叫來了春萍,將自己準備好的壽禮放到了李太後的面前,一臉神祕兮兮地與她問道:“太後,您猜猜,這裏頭是什麼。”
李太後看着面前這個精美的紅木匣子,很是配合地裝着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回答道:“哀家猜這是書兒給哀家準備的生辰禮物?”
“書兒是想讓太後猜猜裏面裝的是什麼?”許蘿嘟了小嘴,似是不滿意裏李太後的答案,繼續追問着。
“那哀家可要好好想想了,書兒會送什麼給哀家呢”李太後的眉頭皺在一起,似乎十分費勁再思考的模樣,半晌之後,才攤了攤手,無奈地回道:“哀家實在是想不出來呢,書兒還是快些告訴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