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門口，張辰結了賬，然後往外走。
徐晴還在問：“你確定這樣可以？”
張辰：“沒事，放心吧，我們就是喫個飯，待會大大方方的，我拖住他們，你先走，開好房間告訴我……”
走出大門，餘光已經發現遠處車後的記者在偷拍了，張辰還很自來熟的衝着偷拍的記者揮了揮手。
記者那邊：“哥，他發現我們了，怎麼辦？”
胖子：“那正好，兩人都看向我們了，趕緊拍……”
張辰沒有遮擋的意思，和徐晴說說笑笑的走到一輛車前，然後幫徐晴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
徐晴也衝着記者那邊看了一眼，然後笑吟吟的坐進了駕駛室。
“謝謝。”
“好了，你走吧，我來拖住他們。”
許晴點點頭，發動汽車準備離開。
張辰揮手，目送奧迪遠去，然後站在路邊掏出一包煙，從中抽出一支，卻發現沒有火。
記者那邊，胖子問道：“拍到了嗎？”
“拍到了，那女的好像是……”
正興奮呢，突然發現張辰朝他們走過來，有些心虛：“哥，他朝我們走過來了~”
胖子也停下了動作，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張辰要做什麼。
畢竟是偷拍，人家正主找過來了，難道是讓刪照片？
張辰走到跟前，笑眯眯的，揚了揚手中的煙：“哥們，有火嗎？”
“嗯？”兩人有點懵。
然後還是胖子的反應要快點：“有~”
他掏出自己的打火機遞過去，張辰接過，點燃香菸，遞回來的時候順便給兩人也散了一根。
兩人有點不好意思，接過後，爲首的胖子尷尬的撓頭：“張導，抱歉啊……”
張辰吐出一個菸圈：“沒事，伱拍你的，你們就喫這口飯的，也挺不容易。”
“…謝謝…”
“來，別客氣，給你們點上……”
張辰真的給兩人點上，彼此間的距離彷彿因爲這個拉進了不少，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們幹這個一單能有多少錢？”
“不好說，一般都是賣給雜誌社，普通的就兩三百，碰到好的照片，可以賣好幾千，上萬。”胖子抽了一口煙說道。
另一邊的瘦子也馬上表示：“我聽說過十幾萬的，但我們自己沒那個命。”
張辰擺擺手：“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十幾萬，恐怕就不是賣給雜誌社了，肯定是苦主，那就涉嫌敲詐勒索了。”
“嗯嗯，我們肯定也不會幹那事。”
“那你們是哪個雜誌社的？”
聽到張辰這麼問，兩人突然一個激靈，同時想起了下午聽到的消息，張辰給馮小鋼出主意實名舉報，這人難道是要……
“……”
看兩人猶豫的樣子，張辰馬上反應過來：“沒事，我就是閒聊，沒別的意思，你們也沒做什麼……”
兩人這才暫時放下心來。
“我們都是臨時工……”
張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話假話，如果是真的話，那臨時工是最難乾的，飢一餐飽一餐。
那個瘦子看張辰反應並不大，試探性的問道：“張導，剛纔那個是徐晴？”
張辰大方的點頭：“對，我和她一塊聊聊電影的事。”
“你們不是情侶？”
張辰嗔怪的看了這傢伙一眼，我就是來拖住你們，你還弄上專訪了。
這種事肯定要解釋的：“怎麼可能，年紀差了那麼多……”
“那她是你下部戲的女主角？”
“還沒定，就是認識一下。”
張辰隨口應付。
正好這時候他等的車來了，遠處一輛現代駛來，看車牌正是董建強的。
“好了，我的車到了，你們還要跟着嗎？”
張辰不這麼問，兩人沒準就繼續跟着了，但問了，再跟着就有點故意的了。
胖子搖搖頭：“哪能呢~”
張辰‘哦’了一聲，“要不要再給你們拍幾張？”
兩人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是偷拍的，這種當面的照片拍到了也沒有用，因爲沒法編故事。
“那我先走了，如果寫新聞的話，順便幫忙提一嘴《鯊灘》。”
“好的，我會和雜誌社的人說的。”
二人招手，張辰上了董建強的車，車子離開。
瘦子撓撓頭：“哥，感覺張辰人挺好的啊，和傳言裏的不一樣。”
胖子敲了敲他的頭：“去去去，給你根菸就是人好了，誒呦，這煙還不錯呢，紫氣東來……”
車上，董建強一邊開車一邊問：“這什麼情況？”
張辰又掏出一支菸，看了看董建強，後者示意隨便抽。
“沒什麼，就是在這邊喫飯，被拍到了，正好這邊不好打車，叫你過來接下我。”
董建強‘哦’了一聲，“以後對那些狗仔記者沒必要那麼客氣，偷拍什麼的最煩了~”
張辰好整以暇：“也不是，這不是咱們也需要宣傳嘛~”
正說着，手機提示音響，是徐晴發來的短信，房間開好了。
張辰隨口道：“董哥，送我去xx酒店。”
董建強臉上露出大家都是男人嘛的笑容：“你小子，悠着啊~”
“董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得了，別解釋了，剛纔你看短信那個淫蕩的表情，當我瞎的嗎？但有一點，別給我搞出大新聞，《鯊灘》馬上就要上映了。”
張辰‘嘿嘿’一笑，沒有說話。
……
晚上，房間裏的兩人正在互相傳授經驗的時候，京城一處飯店的包廂中，馮小鋼也正在和自己的朋友喫飯喝酒。
在座的都是他的一些老夥計，陳導明，何兵，張涵予，葛大爺，張國利……
基本都是他常用的一些班底或者合作夥伴，也都是比較聊得來的，算是馮小鋼圈子裏的自己人。
“你說咱們對這種情況就沒什麼好的反制辦法嗎?”
陳導明開口，他也是被曝光家庭住址的明星之一。
“他麼的，我說了之後，那個神經病倒是不見了，但誰知道他哪天又會出現，因爲個破報紙，我還得搬次家……”
提起這個馮小鋼就是滿嘴不忿，尤其是和自己幾個好哥們私下相處的時候，不知道已經罵過《明星bigstar》多少次了。
“沒轍，這事上我們是弱勢羣體。”
葛大爺也有點無奈，他家的位置也被曝光了，不過比馮小鋼強的是，曝光的不是他的常駐地址。
何兵在旁邊出主意：“要不找人給上面寫封信，這麼着也不行啊。”
張國利搖搖頭：“估計不太管用，上面對文娛這塊不太重視的，怎麼鬧都鬧不出大事來，如果鬧事的是香港娛樂圈那幫人還有點可能。”
現在文娛板塊的盤子太小，的確不是國家關注的重點，不過cepa協議已經簽署了，外來的和尚好唸經，如果是那幫香港人表達不滿，可能還能引起重視。
但京圈和港圈一向是不對付的，讓他們請港圈幫忙，京圈開不了這個口，港圈也未必願意幫。
一行人感到氣悶，正好此時，包廂裏電視播放起《中國娛樂報道》，裏面正好就有張辰今天發佈會的那一幕。
“涵予，把聲音調大點……”
報道裏的內容先是引起了張國利的注意，接着所有人都看去。
節目裏，張辰正在隔空喊話：
“我給馮導一個建議，你可以直接向國家新聞出版署實名舉報，如果你一個人不夠，可以拉上所有受害者一起聯合舉報……”
“如果今天這個事情國家不管，那麼明天就不止是家庭住址，而是名人電話，這裏面肯定有明星藝人的，但也肯定有官員和他們家屬的，這會給社會造成極大的不穩定因素……”
嘶~~
“小剛，這人說的有道理啊~”開口的是陳導明。
“我也覺得行。”衆人接連表示附和。
馮小鋼自己也覺得可以，張辰提供的這個思路貌似真的可行。
“小剛，這個張辰你認識？”這時候張國利突然問道。
馮小鋼搖搖頭：“我不認識，但中磊認識，華誼兄弟和他有合作，他的新片好像是華誼兄弟負責發行。”
張國利點頭道：“我覺得這小夥子不錯，上次香港劇組打人的事他也有站出來聲援……”
陳導明也在旁邊點頭：“是的，我也記得他，上次的事情已經快被壓下去了，是他又跳出來罵了一波，不過後來上面發話了，否則那事肯定沒這麼容易過去。”
陳導明對那些港島人一邊享受超國民待遇一邊還看不起內地這種態度還是很介意的。
批評港島也不是第一次了。
眼見分量最重的兩個人接連對張辰表示贊同，屬於新人的張涵予也對張辰這個名字上了心。
“你怎麼想的，我覺得小朋友說的真行，如果你願意試一試，也算我一份，就像他說的，我們聯繫更多的人……”
葛大爺也在旁邊附和。
“行，那大傢伙幫我聯繫聯繫，我們這幫下九流入不了他們的法眼，那些當官的他總不能還置之不理吧。”
馮小鋼其實也挺佩服張辰這清奇的思路，擴大打擊面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
“行，咱們現在就聯繫，哥幾個，多聯繫幾個人，咱們爭取把聲勢搞大……”
何兵是個愛湊熱鬧的，雖然他的住址沒被曝光，但不妨礙他積極參與。
……
第二天一早，張辰照例離開，大姐姐聲音嘶啞的和他打了個招呼後就繼續補覺。
其實這兩天他一直在等徐晴提條件，看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伊甸湖》項目?
出演女主角？
介紹資源？
但徐晴什麼都沒提，就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
倒是搞得張辰有點不懂了，難道真的只是禮貌性上牀？
禮貌性上牀在娛樂圈其實挺常見的，屬於一部分人的固定的社交習慣。
剛認識的兩個人，各有目的，聊着聊着，就感覺不睡一下就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相處了。
那就睡一下，睡完就是自己人，是很多不好說的話都可以更直白的講出來。
畢竟，你瞭解了我的身體，不也得瞭解我的內心嗎？
和一般目的明確的要角色不同，這種通常都是爲了維持關係，屬於放長線釣大魚。
人都是有感情的，偶爾一次屬於佔便宜，可以說服自己忽略不計，但經常性的白嫖，你好意思嗎？
然後有什麼機會，你就會下意識的想要補償對方一下，給個試鏡的機會什麼的，這不就形成閉環了嗎？
循環往復，最後成爲一個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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