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一臉愕然地看着南榮念婉,猛然轉頭看了眼站在那的袁松屹,又重新看向南榮念婉,“這怎麼可能?”
“他死了,他死了,這個人一定是假的。”南榮念婉面目因爲害怕而猙獰,對着律師低吼咆哮。
“不是,你等等?你先冷靜一下,你會不會搞錯了?”
律師比起相信南榮念婉說的,更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證據可能會是假的,證人說的話也有可能是假的,可……人怎麼可能會是假的,何況這個人是警察親自帶上來的證人,說明警察已經覈實了他的身份,並做了筆錄調查。
所以面前的人不可能是假的,更不可能是南榮念婉說的什麼死人。
南榮念婉拼命搖頭,“不,我不會搞錯,他就是死了。”
因爲是她親手結果的,她還聽到醫生宣佈了袁松屹的死亡。
可他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裏。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南榮念婉感覺自己的頭快炸了,眼前陣陣眩暈,而袁松屹的視線就落在她身上,充滿冰冷失望和複雜,就好像一隻大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南榮念婉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良久,袁松屹的視線從南榮念婉身上移開,看向法官,開口,“我是袁松屹,遊樂場那天是我綁架了夏南枝母女……”
袁松屹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早已心死心寒,“我派人將她們從遊樂場衛生間打暈帶走後,將夏南枝女兒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廢棄工廠,又將夏南枝交給了我的幾個手下,帶去了……精神病院!”
“什麼?所以夏南枝真的被綁架去精神病院的!那監控怎麼可能拍到她走進精神病院?”
旁聽席瞬間炸鍋了。
“對啊,這怎麼可能啊?那監控拍到的人又是誰?”
法官看着袁松屹,嚴肅詢問道:“袁松屹,你說是你綁架了夏南枝,並把她送到精神病院的,是嗎?”
袁松屹深吸一口氣,沉重點頭,“沒錯,是我。”
法官,“那你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袁松屹咬了咬牙,“栽贓陷害!”
法官,“栽贓什麼,陷害誰,說清楚。”
“栽贓夏南枝,殺人!”
在場的人一聽更震驚了。
“栽贓陷害?所以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夏南枝纔是那個受害者?”
“可是不對啊,監控就是拍到了夏南枝走進精神病院,還拍到了她燒死商攬月的畫面,而且商攬月就是死了啊。”
“可是不管是警察的證據,還是這個袁松屹都證明了夏南枝當時確實被綁架,她在監控拍到的那個時間點,根本沒有作案時間啊。”
“這案子簡直太奇怪了,我都有些看不懂了。”
邢律師站起身,“審判長,我有幾個問題要問我方證人。”
審判長點頭。
邢律師看向袁松屹,問,“袁松屹,既然你承認綁架,也承認這是一場栽贓陷害,那我問你,這件事的主謀是誰,你的同夥是誰?還有你們栽贓陷害的整個過程都講清楚。”
袁松屹低垂着眸子,此刻已經是問什麼答什麼了,“這件事的主謀是……”他看向了坐在原告席整個人都在發抖的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察覺到視線,一抬頭,瞬間渾身發涼,她猛然站起身,指着袁松屹大喊,“你看我幹什麼?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配合他們在這裏胡說八道。”
南榮念婉的質問聲落下,袁松屹便無奈地嗤笑了一聲,“我就是袁松屹,你看到我,很驚訝,很害怕吧。”
南榮念婉死死攥緊手心,不相信,“你不是。”
“是你不願意承認罷了。南榮念婉,你真的太蠢了!”1
蠢到去殺害唯一願意替她頂罪的人。
南榮念婉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無盡的恐懼讓她的身體緊繃得厲害。
其實在袁松屹說話時,南榮念婉心裏就已經確定了袁松屹沒死,她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而她此刻的心早已涼了半截。
袁松屹收回對她的視線,再次開口,“這件事情的主謀就是南榮念婉,是她設計,燒死商攬月,嫁禍給夏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