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相信你。”
夏南枝像是真的相信了,放過了陸照謙。
陸照謙在心裏狠狠鬆了一口氣。
但陸照謙不傻,他知道夏南枝這樣問,心裏就是有所懷疑了。
夏南枝是個聰明的女人,他總覺得經過這次的提起,這件事很快就要瞞不住她了。
想到這,陸照謙就爲親哥發愁。
……
不多時,陸雋深就來老宅接夏南枝和三個小傢伙回去了,看到陸雋深,夏南枝稍定了一下神,望着他走過來。
陸雋深對夏南枝的情緒一向敏銳,一個眼神就能發現她情緒不對,問,“臉色不好看,怎麼了?在老宅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夏南枝抿了抿脣,搖頭,“沒有。”
“真的?不準騙我,是不是爸又爲難你了?”
“沒有,爸現在對我挺好的。”夏南枝實話實說。
夏南枝雖是這樣說,但陸雋深依舊是不放心,視線掃了眼站在後面的陸照謙。
夏南枝看時間不早了,“跟爸媽說一聲,我們回家吧。”
“好。”
陸雋深拉着夏南枝的手要離開。
陸照謙輕輕咳嗽了一聲。
陸雋深視線再次掃過去,陸照謙挑起一隻眼睛對着陸雋深擠眉弄眼。
結果正好夏南枝回頭,陸照謙表情倏然一正,抬頭看夜空,“哎呀,今天天氣真好,夜空也挺美。”
夏南枝抬頭望了眼夜空。
烏雲密佈。
哪美了?
陸雋深看着陸照謙皺了皺眉,收回眼神,轉身和夏南枝離開。
陸照謙也不知道陸雋深有沒有收到眼神,他就怕今晚夏南枝會試探着問陸雋深,陸雋深沒有準備。
陸照謙嘆了口氣,默默同情陸雋深。
……
回家的路上,玩了一晚上的三個小傢伙靠在一起睡着了。
夏南枝在想事情,所以沒說話,車廂內安靜得很,這份安靜一直持續到回到家。
夏南枝推開車門下車,陸雋深看着夏南枝,終於忍不住了。
在夏南枝要去拉開後車門時,他來到夏南枝面前,握住了夏南枝的手腕。
夏南枝轉過身。
一隻手撐在了她身後的車窗玻璃上,把她剛拉開的車門合了回去。
夏南枝抬眸望着陸雋深,一雙漂亮的眸子映着男人緊繃嚴肅的面色,沉默了會,她率先問,“怎麼了?”
“這話該我來問。”
“嗯?”
陸雋深皺了皺眉,“今天在老宅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
“撒謊。”
陸雋深太瞭解夏南枝,她的一顰一笑,是否高興,是否有心事,他都能一眼看出來。
今晚的夏南枝有心事,有很重的心事。
“我沒有。”夏南枝清聲告訴陸雋深,“真的。”
“你要瞞我?”
夏南枝抿了抿脣,隨後眸子更正色了幾分看着陸雋深,反問,“那你有事情瞞着我嗎?”
陸雋深蹙眉,“沒有。”
他說得堅定果斷。
夏南枝望着他,良久,她想問真的嗎?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她願意相信他說沒有就是沒有,所以在那個“女人”那件事情上,一定另有隱情。
夏南枝相信,一定另有隱情!
所以,她需要知道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沒人告訴她沒關係,她可以自己查。
“嗯,我相信你。”夏南枝輕輕一笑,可她的聲音有些沉重發顫,像是一番糾結矛盾後選擇相信自己的心,相信他……
望着夏南枝的眼睛,陸雋深猛地想到那晚那個女人。
他酒後亂性睡的那個女人。
心像是被一塊重物壓住,猛地往下一沉。
透不過氣。
夏南枝說她相信他……
可他卻騙了她,他隱瞞了一件很不堪的事情,因爲這件事,讓他覺得他對她的感情也變得不堪了起來。
時至今日,陸雋深仍想不通那晚究竟怎麼回事,他是一個極其剋制的人,怎麼那晚就會剋制不住,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關係。
他不敢告訴夏南枝……
怕她介意……
怕她離開他……
他還讓她相信她……
好無恥!
愧疚猛烈地襲來。
陸雋深心痛地看着夏南枝,他伸手,用力地將夏南枝抱進懷裏,帶着害怕失去的力道,他低頭吻她的額頭。
對不起……
他在心裏說。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睛,他像是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麼,證明他的愛,證明他的心只屬於她一個人。
夏南枝閉了閉眼睛。
陸雋深什麼都沒說,可他的吻跟之前不一樣,夏南枝感受到了,他的吻帶着急切,像是想要證明什麼,更帶着愧疚。
他爲什麼會有愧疚?
難道那天那幾個傭人說的是真的嗎?
是那個叫縛雪的女人嗎?
夏南枝想問,脣瓣輕輕顫了顫,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直接被男人吻住。
夏南枝任由他吻着,撐在車窗上的那隻手用力的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抱緊。
不擅長撒謊的人撒起慌來,每個動作都帶着愧疚,只是他自己沒有發現,此刻的夏南枝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吻了不知道多久,車內傳來一些小動靜,陸雋深才鬆開夏南枝,下一秒,車門就被推開,辰辰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看着兩人,“爹地,媽咪,到家了嗎?”
夏南枝輕輕推開陸雋深,整理了一下情緒,回頭看着幾個睡醒的小傢伙,“剛到家,快下車吧。”
“好。”
幾個小傢伙從車上下來,夏南枝陪三個小傢伙回房間,陸雋深待在客廳,手裏握着一部黑色手機,沉着眸子思考良久,他撥通陸照謙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