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結巴了半天,還沒理清楚怎麼回事,只知道自己闖禍了,顫顫巍巍問,“那……那現在怎麼辦?”
“遲早是要瞞不住的。”
溟西遲喃喃着,半晌,他輕嗤一聲,“也罷。”
溟西遲掛斷電話。
……
夏南枝坐在車內,漂亮的手指捏着那張照片,眸光冰冷。
前面的司機問,“太太,您現在要去哪?”
夏南枝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快一點了。
“去公司吧。”
“是。”
來到陸氏集團。
聽說夏南枝來了,夏南枝還未進電梯,陸照謙就從電梯裏飛了出來。
陸照謙張望了一下,看到夏南枝,立刻衝上去,“嫂子!”
“嗯。”夏南枝點頭,“我來找陸雋深。”
夏南枝抬步走進總裁專用電梯,陸照謙看夏南枝面色不佳,且氣勢洶洶的,怕是有大事發生,陸照謙眼神快速掃向夏南枝的保鏢時隱,問,“我嫂子來這裏之前去哪了?”
“太太去了溟西遲先生的會所。”
陸照謙瞬間屏住呼吸。
完了,完了,天塌了。
“你進不進來?”走進電梯的夏南枝,看着停留在外面的陸照謙,出聲提醒。
陸照謙此刻雙腿如墜千斤。
他現在是進還是不進啊?進了他該說什麼?被問了他該怎麼回答?
要死了。
最後陸照謙硬着頭皮走進去。
電梯內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電梯上行聲,陸照謙靠在角落,偷偷摸摸拿出手機,想給陸雋深通風報信。
“你哥現在在做什麼?”
夏南枝突然問。
陸照謙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啊?”
“你哥現在在做什麼?”夏南枝重新問了一遍,她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按照陸照謙這麼多年在陸雋深身邊捱打的經驗來看,在這種時候越是平靜,後面發作時就越恐怖。
就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陸照謙打了個冷戰,“我哥在……在開會……”
“哦好。”
夏南枝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陸照謙視線掃向夏南枝的手上,夏南枝提着一個精緻的保溫盒,陸照謙指了指,“嫂子,這是什麼?”
“飯。”
陸照謙抖着聲音問,“斷頭飯啊?”
夏南枝笑了一聲,“你覺得你哥罪該萬死?”
“他……應該……罪不至死吧……”
夏南枝扯脣笑了笑,“我給你也帶了一份。”
“我也要死嗎?”
夏南枝,“……”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夏南枝抬步往外走。
陸照謙突然飛快上前,伸手拉住夏南枝的衣服。
夏南枝停下,回頭,看着陸照謙一臉要上刑場了的表情,帶着的疑問地挑了挑眉。
陸照謙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夏南枝,難過得就差涕淚橫流,“嫂子,我和我哥都想活着,成嗎?”
夏南枝,“……”
……
另一邊,江則急匆匆地進入會議室,來到陸雋深耳邊,彎腰低頭道:“先生,太太來了,二少在攔着。”
陸雋深抬起視線,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往外走,“散會。”
江則連忙跟上。
夏南枝想去找陸雋深,陸照謙一臉要爲了親哥視死如歸的表情拉着夏南枝,還一個勁勸她冷靜。
夏南枝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很是無語。
她哪裏像是不冷靜的樣子?
“嫂子,要不咱回去說,回去你打死我哥吧,他保證不吭一聲,但是你不能跟我哥離婚啊,年年辰辰穗穗不能沒有完整的家,我也不能沒有嫂子啊啊啊啊……”
夏南枝無奈,“你先鬆開我。”
“不松!鬆了你就去找我哥,然後你們就離婚……我要捍衛我哥的婚姻,而且那件事我可以替我哥解釋的,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當時是喝多了,把那個女人認成了你……”
夏南枝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沉,“我知道。”
“那你還要跟我哥離婚?”
夏南枝扯了扯脣瓣。
她好像從來沒說過要離婚,都是這傢伙在這裏先入爲主。
陸雋深這時候闊步走過來,正好聽到了這句“那你還是要跟我哥離婚”。
陸雋深的臉色唰一下冷下來,大步走向夏南枝。
陸照謙看着陸雋深一張陰沉的可怕的臉,有種看到世界末日的感覺。
“哥……”
陸雋深拽着陸照謙,把他丟開,拉住夏南枝的手腕,二話不說拉着夏南枝往辦公室走。
夏南枝一路被陸雋深拽進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室裏的冷氣很足,卻也比不過陸雋深身上的寒氣,他抿緊脣,臉色很差,像是昨晚一夜沒睡,眼下帶着淡淡的青黑。
夏南枝看着陸雋深的臉,漂亮的眼睛裏同樣帶着寒意,開口問,“你還打算瞞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