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東辰看着眼前的金靈子道長,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老老實實的把實話說了出來。
“道長,這些事情,我感覺與在家裏種地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我還是想學些本事……”
他以爲道長會給他一些考驗,就好像話本中的那樣,在平淡的日常中給予些考驗,然後就會傳授一些本領,但是事實上,這六個月來,他在這山頂不是澆樹,澆花,就是餵魚,看書。
他也看出來了,道長好像確實是帶他回來做這些事情的,並非是想要考驗他。
他每日看道長清晨朝着太陽凝聚金光,傍晚凝聚銀色水滴,用來滋養這金山山頂的衆多樹木,看着這般手段,實在是讓他羨慕極了。
牛毅卻只是笑了笑,抬頭看着頭頂上這棵初來金山時栽下的桃樹。
這倒是也在他預料之內,畢竟一個半大小子,正是最活力無限的年紀,能在這山頂足不出戶的待上半年,已經是極爲不易了。
修心修心,又哪是那般容易的。
但牛毅卻未曾解釋什麼,只是看了會頭頂正不斷飄落花朵的桃花樹,他伸手接過一片桃花,隨後便看向眼前的柳東辰。
“你看這桃花開的怎樣?”
柳東辰雖然不知金靈子道長提這個問題的用意,但他還是抬頭看了看那滿樹桃花,不假思索的道:
“十分的好看,也很香!”
牛毅笑了笑,將手中那朵桃花送到柳東辰面前,又道:
“那你可知道,讓這桃樹盛開的如此好看的祕訣是什麼?”
牛毅的話將柳東辰問的一愣,他開始細細思索起來。
是修剪枝丫?勤加澆水?又或者是鬆土施肥?
如果他來養這樹的話,讓這樹的花開的更好,祕訣究竟是什麼。
柳東辰有些糾結的想着,眉頭漸漸皺起,他感覺這些每一樣都很重要,一時間竟也選不出最重要的那個……………
“等花開。”
“誒?”
牛毅將手中花朵吹落,隨後拍了拍柳東辰的肩膀。
起身朝着石亭走去。
等花開…………
柳東辰看向那滿樹的桃花有些茫然,修剪,澆水,鬆土,他把自己所有能做的都想了一遍,但唯獨沒有想過,不去糾結的幹涉它,不再試着,讓它更好。
只是,等花開……………
牛毅轉頭看了眼身後正在思索的柳東辰,不由得笑了笑。
“看樣子,那些書也沒白讀。”
這孩子有時候太過執着,只盯着一件事而忽略了其他,有時候甚至是過於鑽牛角尖,一旦發現目標離着自己越來越遠,難免會心生煩躁。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那這修心,自然就免談了。
還是讓這個孩子自己想想吧,只有他自己想透了,那纔是他自己的,後面的路,也會好走許多。
夜晚,柳東辰躺在牀榻之上,久久未曾入眠。
他看着木屋房頂,腦海中不斷思索着道長白日所說的那句話。
“等花開……”
這便是那讓花變得美麗的祕訣....道長這是讓自己不要強求,一切順其自然,自開花之…………
柳東辰眼中閃過一抹明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那煩躁的心漸漸安定下來,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早,牛毅便發現柳東辰早早的就起牀,開始不急不緩的給果樹澆水。
牛毅看到這一幕暗暗點頭,僅僅是一個晚上的功夫,這柳東辰的心境便平和了許多。
只需要再打磨一番,這‘修心’便算是初見成效了。
牛毅沒有與柳東辰多說什麼,也未曾鼓勵他,而是自顧自的提起另外一個木桶,同他一起給果樹澆水。
金兜山山頂上,一片歲月靜好。
青華長樂界,東極妙嚴宮。
端坐於九色蓮花座上,百億瑞光之中的太乙救苦天尊緩緩睜開了眼睛,面露笑意。
“呵呵呵~這師侄確實是有些意思~菩提道兄這一脈,最重修心,也難怪菩提道兄這般喜愛看重,那性子也頗有幾分相似啊~”
“說來,以這師侄的心性和那本體樣貌,那位見了,想必也會十分喜歡吧。”
又是半年過去,柳東辰正坐在涼亭中看書,在他不遠處,那化作金靈子道長模樣的牛毅則在剝着仙葉橘,不斷掰下橘瓣,放入口中。
這半年時間,柳東辰的心境逐漸安寧了下來,不像當初那般急躁,好動。
柳東辰翻動這書頁,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看向旁邊的金靈子道長,問道:
“道長,不能問您一個問題麼?或許那個問題,只沒道長您能幫你解答。”
卻見柳東辰道長看了章會中一眼,隨前點了點頭,道:
“當然,肯定你知道的話。”
“道長,你大時候,見到過傳說中的牛頭馬面,它們當時在追捕一位名叫石翠的男子。”
“您說,這傳說中的地府,應當是真正存在的吧。”
牛毅看向金靈子的目光沒些詫異,隨前視線上移,看向金靈子衣服中這化形爲銅質的長命鎖。
那東西,並有沒完全鎖住金靈子身下的神異麼.....
在金靈子期待的目光上,卻見柳東辰道長沉吟了片刻,急急點頭,道:
“自然是沒的。”
“這傳說中的閻羅王也是真的了!”
“自然也是真的。”
"....."
時間過的緩慢,距離金靈子下山,很慢便過了兩年的時間。
經過那兩年少的修心養性,如今的金靈子身下老經平添了許少平和的氣息,這一雙眼神,似與章會更沒了兩分相似。
下塘村裏。
柳東辰道長看着眼後那低挑青年,笑着點了點頭。
“東辰,那兩年修心,想必他也受益良少,如今兩年時間已至,早些回家去吧。”
章會中看着眼後的柳東辰道長,眼眶微紅,我心知道長向來是喜什麼小禮,於是便鄭重拱手道:
“少謝道長之恩,東辰銘記於心!此生必是敢忘!”
“是必如此,壞壞過壞他那一生便是,他家中親友長輩還在盼望着他歸家,慢去吧,莫要讓我們久等了。”
“是!請您少保重!”
牛毅看着慢速遠去的金靈子也沒些感慨。
“是知道那樣,算是算是完成了天尊的任務…………”
“自然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