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
李春花滿臉疑惑。
畢竟昨天劉海中還一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樣子,怎麼好好地就昏死在了地上?
周圍人議論紛紛。
這讓她很快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劉光奇留下一張字條後跑了!
不僅是他帶着媳婦走了,還幾乎搬空了劉家,除了那些粗苯的傢俱被留了下來,其他米麪糧油一概不剩!
就連劉海中每天要喫的雞蛋也沒了!
劉海中知道消息後,悶不做聲在家裏坐了很長時間,而後不顧二大媽勸阻執意要去上班,結果踉踉蹌蹌走到中院,噶的一下就抽了過去。
好在當時院子裏的人大多都醒了。
院子裏有的是見多識廣的老人。
因此沒人移動劉海中,而是趕緊去隔壁院子喊來陳醫生前來救人。
很快。
劉海中悠然醒來。
只是他依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目無神,面如死灰。
但陳醫生卻鬆了口氣。
人救回來了。
作爲醫生,他只管從閻王爺手裏搶人,至於病人的心情如何,這件事和他關係不大。
二大媽衝上去千恩萬謝,抽抽噎噎:“要不是小陳你來的及時,我們家老劉恐怕就救不回來了......”
陳醫生吩咐道:“病人的情緒很不穩定,今天就不要讓他上班了!等下你讓人去軋鋼廠衛生所開點速效救心丸,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嗯,工人去廠裏衛生所買藥不花錢。
劉光天匆匆跑了出去。
劉光福慢了一步,滿臉懊惱。
無他,等劉海中緩過來這股勁,誰在他面前誰捱打!
二大媽旋即坐在地上,安慰着劉海中:“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開點吧,就當咱們沒有這個兒子!”
說完。
她也淚流滿面。
畢竟劉光奇是她們夫婦傾注了全部心血的長子!
現在,一切成空!
劉海中一點一點坐了起來,踉踉蹌蹌走回家裏,一言不發躺在牀上,雙目無神望着房梁。
他想不通!
只是這件事情,他可能要到幾十年後垂垂老矣之時才能想明白。
等到高華帶着工匠回來的時候,人羣已經散去。
院門口情報站交流工作的三大媽問道:“華子,你昨天回來的最晚,見到劉光奇搬家了嗎?”
高華自然不會承認。
三大媽不再追問,只是望着高華身後的匠人問道:“這些人是幹嘛的?”
高華回答道:“修房子。”
三大媽滿臉疑惑:“修房子?之前不是修理過嘛?”
前段時間高華修老房子的那時候,埠貴家也跟着修了房子。
雖然她們家因爲施工問題,以及材料價格的問題和陳三槐鬧的老死不相往來......
因此,三大媽滿臉鄙夷:“這是又漏水了?我就說那姓陳的手藝不行,胡亂要價……………”
高華打斷,笑着說道:“春花嫂子搬走了,她把房子轉租給了我......高夏的房子不是和春花嫂子的房子挨着嗎?這下正好開個門,兩間房子併成一間!”
現在,他可以公開這件事了。
三大媽如遭受雷擊,就這麼直愣愣的望着高華,良久才尖聲叫嚷:
“什麼?”
“春花的房子給了你?”
不僅是三大媽滿臉驚訝,就連旁邊的其餘大媽也是目瞪口呆,尤其是賈張氏,雙眼之中更是貪婪。
她直接衝到高華面前,理所當然:“你們家都是單身漢住那麼多房子幹嘛?這房子租給我吧!等我們家棒梗結婚的時候正好用得着!”
高華:“......”
對於這種人,他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側身閃開。
高華帶着幾個工匠徑直進入四合院。
賈張氏氣的跳腳。
但她向來只捏軟柿子,自從被高華揍過,以及看見了高華家外面掛着的“紅牌”之後,她基本沒有了找高華麻煩的念頭。
不只是賈張氏。
院子裏的其他鄰居也大多如此。
以往她們對付其他人的方法,都是別人講道理,她們耍無賴,別人耍無賴,她們講道理佔據道德的制高點再聯合起來欺負別人......
但這套辦法對付高華不行。
高華是別人講道理,那他就講道理,別人耍無賴,那他講物理。
鬼影擒拿手。
少林金剛腿。
欺軟怕硬者望風四散。
路過中院,和固定刷新在水池邊上的秦淮茹打了聲招呼,高華帶着匠人來後院開始測量房屋。
領頭的匠人是陳三槐的兒子陳大年。
他跟着自家老爹修了七八年房子,經驗豐富,陳三槐不想見到三大爺一家,因此就將工作交給了陳大年來完成。
裏裏外外測量一番。
陳大年找到高華:“高同志,你這個房子有點難辦啊......”
高華問道:“怎麼難辦?”
陳大年手指屋頂:“這間小房子是後來加蓋,和大房子的高度都不一樣,所以要想讓兩間併成一間,需要對小房子重新封頂......”
“要是想要將房間打通,就需要多壘兩道磚,加固一下這邊的承重牆......”
“還有重新開門開窗......”
“再就是老房子的房梁好多都有點腐朽了,說不定哪天就斷了,也需要換新的……………”
“牆皮也快掉完了......”
高華打斷施法,笑着問道:“就說需要多少錢吧?”
陳大年思索片刻,在紙上寫寫畫畫,然後將本子放在高華面前:“這個數。”
高華問道:“全包嗎?”
陳大年點頭:“全包,甭管是磚頭瓦塊還是房梁木料,以及玻璃都包,一百四十塊!”
高華覺得這個價錢很合理。
畢竟若是按照陳大年的說法,這就相當於是重建了一遍房子。
要知道即便是在農村那種人工基本不要錢的地方,修一間房子的成本也在六十元上下,而他這邊裏外裏算下來大小四間房子。
高華當即就和他籤協議。
因爲他們家掛靠在集體名下,因此僱工合同還要到街道辦蓋章,以及交稅。
沒辦法。
高華只能蹬着自行車帶着陳大年再跑一趟。
到達街道辦。
閻解成拉着板車正往外走。
高華上前打招呼:“忙着呢?”
閻解成冷着臉沒有說話,假裝沒聽到,拉着板車的走遠。
高華:“......”
他恍然大悟。
之前工作人員說過,會在今天之內派人去李春花家裏把傢俱搬走......
所以。
派的人應該正是閻解成。
高華住大房子,他去搬走舊傢俱。
嫉妒!
走入街道辦,陳大年領着高華熟門熟路的去蓋公章。
工期兩個月。
雙方約定六月二十日前完工,若超出期限,陳大年將賠付部分工錢用於彌補高華的損失。
在街道辦人員的見證下籤署協議。
高華給了一百元首付款。
這筆錢用於採購翻建房子用到的磚頭、木料,以及部分人工。
至於尾款。
要等到高華驗收過後,然後把錢交給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月底時街道辦再和陳家結算本月收入,繳納個人所得稅以及集體的抽成。
這些和高華沒有關係。
手續辦妥。
陳大年馬不停蹄的去組織人手,採買木料、磚頭。
高華則回了工廠。
這時候還不到上午十一點,距離下班時間還早,故此他決定先去食堂借三輪車以及油桶,然後將空間內存放的兩百斤菜籽油變現。
十一點半。
高華抵達工廠,先去辦公室點了個卯,結果發現整個辦公室空蕩蕩,於是拐去一食堂。
這時候,第一批喫飯的工人已經陸續到了。
半小時後,他們將回到車間交接班,讓其餘工人也來用餐。
食堂內人聲鼎沸。
連同孫德旺在內的所有人都忙的飛起。
高華簡單打了個招呼,自行去後面倉庫挑了個空油桶,裝車,騎上三輪車離去。
沿着不算寬廣的馬路騎了半個多小時。
高華確定不會碰見熟人,於是拐入沒人的背街小巷,再出來時三輪車和油桶已經被收入空間,而他本人則坐上公交,去了六站路之外的一個小館子。
喫飯。
一塊一毛錢,簡簡單單喫了兩碗肉絲麪,以及一小份滷肉拼盤。
肉絲麪很一般。
基本沒肉。
但滷肉拼盤的味道很好,豬腸、豬肺都處理的很乾淨,豬頭肉肥而不膩,豬耳朵軟爛但不乏嚼頭,無論是夾饅頭還是燒餅都很合適。
喫完飯,高華單獨打包了一份豬頭肉。
一塊錢。
還贈送一搪瓷缸啤酒。
高華如今戒酒,和服務員商量了一下,啤酒換成了兩片滷豆乾。
下午兩點。
他騎上三輪車,裝着兩百斤菜籽油返回工廠。
這時候食堂已經不再忙碌。
當然了,只侷限於食堂主任孫德旺,其餘食堂幫工還要打掃衛生,準備晚餐用的食材。
無論公家還是私人,餐飲從來都是一個很辛苦的行當。
見到高華到來,孫德旺立刻指揮兩個工人幫着卸車。
然後過稱。
“兩百斤菜籽油,不多不少!”
孫德旺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菜籽油的質量,笑眯眯說道:“難怪廠裏面給了你個先進工作者的稱號,就憑這油品質量,先進但凡不是給你而是給了別人,我就第一個不答應!”
高華笑而不語。
畢竟這時候的榨油設備並不先進,再加上工藝問題,亦或是管理問題,導致食用油裏或多或少會存在沉澱物和雜質。
而他運來的菜籽油足夠澄澈,全無渣滓。
油品足夠好。
孫德旺也絲毫不擔心風言風語,直接給出最高價。
一塊二一斤。
兩百斤,一共兩百四十塊。
高華拿着票據離開,搶在財務科沒有下班前兌現成功,然後又去了車隊,約定好明天去老地方拉芹菜,最後才騎上自行車回了四合院。
剛到家。
迎面碰到三大爺埠貴。
“華子啊,等下院兒裏開個會,商量一下二大爺家裏的事,你記得準時參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