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是晚上九點纔回的家別墅,手提着大包小包,只是有點鬼鬼祟祟,偷感十足。
別墅內燈火通明。
婁振華在看報,譚曉麗無聊的織着毛衣。
兩小隻在喫夜宵。
聽到動靜,他們齊刷刷的望了過來。
高夏捏着根薯條有些疑惑:“嫂子,我哥呢?”
高萍則走過去幫着曉娥拿東西,有些狐疑的盯着曉娥看了幾眼:“嫂子,你出門的時候不是高馬尾嗎?怎麼變成側馬尾了?”
曉娥:“
你哥說這個髮型比較危險......婁曉娥尬笑兩聲,裝作沒有聽見高萍的話,而是面向高夏說道:“明天週一,你哥說明天要往廠裏採購物資,晚上就不回來了。”
說完。
她臉上滿是揶揄:“小夏,你那個同學關紅英說,讓你明天去她家裏一趟,她有些題不懂,想讓你給她講一講!”
“我?”
高夏滿臉疑惑:“她讓我去給她講題?她成績比我還好,讓我給她講題?再說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最討厭我了,時常找我麻煩!我不去!”
婁曉娥嘴角揚起:“同學之間要團結互助......而且,你哥也答應人家了!”
高夏端着薯條怒氣衝衝的走了。
* : "......"
她小聲蛐蛐:“就這種大傻子也有女生喜歡他?”
婁曉娥笑而不語。
高萍問道:“嫂子,你和我哥下午都去哪兒玩了?”
婁振華頓時豎起耳朵。
畢竟之前的翁婿親子變成了夫妻約會,老頭大熱天騎着自行車吭哧吭哧的回了家,差點沒中暑......
婁曉娥含含糊糊:“就去逛了王府井百貨,然後看了電影,喫了飯,又回了四合院一趟......”
“回四合院?”
高萍皺眉問道:“回去幹嗎?要用到的東西不是都搬了過來嗎?”
尤其是牀。
因爲曉娥認牀,新牀睡得不如舊牀香,當日搬家的時候再度把新舊牀調換了一次......
婁曉娥眉眼間閃過幾分慌張和羞赧。
畢竟這裏是她的家,雖然房間的隔音效果還不錯,但高華還是有些放不開,她也不夠盡興,於是二人約會的最後一個環節就是喫了開封菜.......
兩次。
不過這些事情不能說給高萍聽,於是曉娥從包袱裏摸出一個盒子:“爸,這是高華讓拿回來的宣德爐和端硯,我們都不在四合院,萬一丟了就不好了,所以暫時在家裏放一放。”
她在‘暫時’上加了重音。
振華一臉懵逼。
但隨即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淡了被偷家的惱火。
收好古董。
婁曉娥又將下午血拼的成果給大家分了分。
比如高萍的小裙子,高夏的尼龍襪,譚曉麗的羊毛線,振華的普洱茶。
人人有份。
皆大歡喜。
高萍拎着裙子在身上比劃了幾下,猛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嫂子,今晚我哥不在家,我陪你睡覺吧!”
* "......”
十點半。
夜色漸濃,月掛梢頭,蟬鳴不止,蟲吟草際。
高華蹬着自行車抵達城西破廟。
查看四下無人後,閃身進入空間,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已經成熟,等待採摘的茄子。
是的,茄子。
如今農村大田裏的長豆角各種豐收。
菜價崩的一塌糊塗。
豆橛子從之前的一分一斤,降到了一份兩斤,而茄子的價格依舊堅挺,依舊是兩分錢一斤!
只是品種必須是那種深紫色圓形的本地茄子。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四九城這邊就認這一種茄子,那些體型巨大的門茄,以及外地運來的長條茄子和青茄子基本上沒什麼人買。
高華心念一動,茄子採收完畢。
茄子的產量很驚人。
畝產超過五千斤。
兩畝菜地一共收穫了一萬兩千斤茄子,還有一些個頭大的茄子繼續生長,等到徹底成熟後就能獲得種子。
準備好明天要賣給軋鋼廠的蔬菜。
接着就是將菜籽油灌入油桶。
兩千斤。
準備妥當,高華又簡單巡視了一遍農場,確認無論種植還是養殖都一片欣欣向榮後,才返回臥室睡覺。
清晨。
兩輛卡車駛離破廟。
七點半。
軋鋼廠到了。
上班的工人在看到駕駛室裏的高華時,下意識探着腦袋看向卡車車廂,然後鬆了口氣。
太好了,是茄子,大家有救了!
歡呼聲此起彼伏。
郭大民坐在副駕駛滿臉無語,但莫名也有些想要加入其中。
他發誓,這不是他不願意喫農民兄弟辛苦種植的豆橛子,只是受到了氣氛的感染,完全身不由己!
到了一食堂。
孫德旺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樣子。
這段時間炒豆角,涼拌豆角,豆角包子,土豆燜豆角,工人沒喫煩,他們食堂的人都做煩了!
如今有了茄子。
今天中午供應的菜就是豆角燒茄子!
卸貨。
過秤。
算錢。
茄子每斤兩分錢,一萬兩千斤就是二百四十元,菜籽油每斤一塊二毛,兩千斤是兩千四百元,合計兩千六百四十元整。
收好票據,高華跳上車,笑着說道:“孫哥記得給防空洞留點位置,等下會有西瓜送過來!”
嗯,防空洞下面氣溫很低,最深處甚至只有二十度左右,因此是儲存物資的天然冰箱。
孫德旺大喜。
夏天,誰能抗拒西瓜的誘惑?
高華開着車去了倉庫,隨便從堆積如山的廢鐵裏挑了三百斤鐵裝上車,然後駛離軋鋼廠往城南而去。
沒去龐各莊。
那裏的西瓜最有名,頭茬瓜早就被四九城各個單位、廠礦瓜分一空,田裏的瓜幾乎所剩無幾,因此高華去的是趙禮帶着他去過的紅星公社。
到了地方,熟門熟路卸了廢鐵。
因爲西瓜集中上市的原因,三百斤廢鐵換了兩千個西瓜。
一輛車拉不完。
於是,高華果斷呼叫支援。
下午兩點的時候,三輛解放卡車離開紅星公社,一個小時後回到軋鋼廠。
後勤倉庫。
各個車間的負責人都來了。
按人數領西瓜。
這是工廠給工人提供的福利,因此不需要額外花錢。
當然了。
高華能拿着票據去報銷。
西瓜一分錢能買四斤,便宜的高華都有些過意不去。
但這就是市場價。
等到各個車間的負責人將西瓜領走之後,全廠的工人都知道了他採購來了西瓜。
接下來,就該辦私事了。
找到李副廠長,高華邊坐着喫瓜,吐槽道:“如今西瓜大規模下市,拿着廠裏的好鋼鐵去換西瓜總感覺有點虧……………”
李副廠長同樣在喫瓜,聞言抬起頭說道:“這話怎麼說?”
高華回答道:“咱廠的廢鐵雖然說是廢鐵,但其實都是優質鋼鐵的邊角料,若是拉出去賣,一斤能賣五分錢呢!”
一毛......李副廠長默默在心中指正,然後說道:“你的意思是,今後換西瓜,完全可以用那些邊角料中的邊角料?”
高華搖頭:“廢品站收來的鏽鐵即可。”
李副廠長被逗笑了。
搖搖頭,他望向高華說道:“如果你能用那些鏽鐵就換來西瓜,廠裏絕對沒有意見!”
畢竟鏽鐵頂多兩分一斤。
而軋鋼廠的廢舊鋼鐵賣給鋼鐵廠,一斤能賣到一毛錢,甚至更多,若是用鏽鐵就能換西瓜,那麼軋鋼廠就能小小獲利。
雖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高華等的就是這句話,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可聯繫人收鏽鐵了啊!”
李副廠長笑道:“行啊,到時候咱們也喫點便宜西瓜!”
喫完瓜?
高華告辭離去,返回辦公室給趙根生打了個電話,約定明天去他們那裏回收鏽鐵,後者喜悅的聲音中帶着滿滿的失落。
畢竟高華說的是‘鏽鐵’而不是機器。
但他們也找不到更好的出手方式了。
下班。
高華拎着冰鎮西瓜回了家別墅,振華據說有個會,還沒有回來。
不過家不缺西瓜。
因此,不需要等振華回來再一起喫瓜,譚曉麗領着兩小隻去廚房切西瓜,梳着側馬尾辮子的婁曉娥則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我有些東西好像落在四合院了......喫過飯我們去拿回來吧!”
高華:“
你那是真的是去拿東西嗎?我都懶得戳穿你......高華緩緩點頭:“那行吧,只當是飯後鍛鍊。”
快六點的時候振華纔回來。
進門後,他皺眉問道:“曉娥和小高呢?”
譚曉麗笑着回答:“他們飯後鍛鍊去了。”
作爲過來人,又知女莫如母,曉娥的小心思如何能瞞得過她,自然明白所謂的飯後鍛鍊指的是什麼。
婁振華滿臉無語。
但一想到能加速抱孫子的進度,老頭臉上頓時洋溢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十點半。
高華才騎着自行車帶着曉娥回來。
洗漱。
返回臥室。
不多時,若有若無的貓叫聲再度響起。
起夜的譚曉麗聽着樓上的動靜,嘴角止不住向上揚起,默默盤算着明晚是該做生蠔鴿子湯,還是杜仲巴戟豬腰湯......
清晨。
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
高華懶得穿雨衣,曉娥滿臉乖巧小媳婦的樣子替他繫上襯衣的釦子,趁着沒人注意,踮起腳尖狠狠在高華嘴脣上嘬了一口。
然後,她做賊一般溜了。
****"......”
老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目視前方邊走邊說:“今天我正好要去軋鋼廠一趟,你坐我的車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