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
因爲看不上賣菜的仨瓜倆棗,高華在家裏一覺睡到自然醒。
豆漿換了洗面奶。
喫了飯。
七點五十抵達軋鋼廠的時候,上班的工人如過江之鯽般密密麻麻,完全將廠門口的大路堵死。
很多路人不由自主被裹挾着進入軋鋼廠,又罵罵咧咧的向外擠。
高華在人羣中小心翼翼,努力不踩到別人的鞋子,也儘量不讓別人踩到自己的鞋子。
平日的一分鐘路,足足走了五分鐘。
到了工廠內部。
豁然開朗。
李副廠長推着自行車站在路邊,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嗯,楊廠長的小轎車完全被堵死在了廠門口,司機多按了兩下喇叭,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之後縮在車裏瑟瑟發抖。
高華嘆了口氣,上前說道:“領導,這每天都堵成這樣也不是個事啊!”
李副廠長扭頭問道:“你有辦法?”
“兩個。”
高華豎起兩根手指:“兩個辦法!其一就是拆了大門重建,新大門比現在這個寬一倍,這樣不僅工人進出方便,咱廠的卡車也出入順暢。”
李副廠長搖頭:“你不懂,門窄點好……………”
雖說現在距離搞大三線建設開始還有兩年時間,但和老毛子鬧掰之後,類似南遷的預案做了很多,李副廠長對此有所耳聞。
門窄一點,才方便遏制敵人的進攻,廠裏民兵師的機槍,迫擊炮纔有用武之地。
這件事高華不知道。
但他本來也知道拆門重建不可能,因此在一個方法被否決後,果斷說出planB。
“門口弄個交通崗樓吧,讓保衛幹事在工人上下班時指揮一下交通。”
“路上再畫一條線,所有人都靠右行走,這樣不就有秩序多了?”
高華邊說,手指在遠處指指戳戳。
李副廠長笑容滿面:“還得是年輕人,腦子靈活......很好,今天開會時我會提出這件事,聽聽廠裏其他領導的意見。
高華表示理解。
要皿煮不要毒菜。
推車走人。
高華剛到運輸科,就見到趙禮跟車離去,後者見到高華很是迷茫,從車窗探出腦袋:“今兒怎麼沒去採購長豆角?”
司機也是滿臉好奇。
畢竟往常週一,高華都會弄來好幾車豆橛子,這種綠油油的蔬菜,已經成了全廠工人的噩夢。
高華笑了笑:“既然工人們不喜歡,那就不採購了吧......畢竟咱們採購員不就是在爲工人服務嗎?”
趙禮豎起拇指:“這話說的漂亮!”
閒聊幾句。
各自離去。
九點半,高華拉着一車豬肉回來。
孫德旺笑的嘴巴都快裂開,拍着高華肩膀:“到底是我兄弟,有好東西都是想着送到我這兒來!”
高華揉了揉肩膀:“等下還有雞蛋和菜籽油,拉來了一併算賬!”
孫德旺自然不會拒絕。
少頃。
高華開着車再度離去,一小時後回來,卡車後是一百個柳條筐的雞蛋,以及兩大桶菜籽油。
卸貨稱重
孫德旺坐在桌子邊,噼裏啪啦的打着算盤:“豬肉兩千一百斤,每斤九毛五,一千九百九十五元,菜籽油兩千斤,兩千四百元,雞蛋一萬個,八百元,合計五千一百九十五元。”
高華笑容滿面。
照這樣下去,他很快就能存夠買兩箱黃金的錢!
拿着票據去了財務室。
因爲提前就通知過了財務科今天有大宗採購,高華順順利利報銷成功,抱着滿滿一牛皮紙袋的錢朝外走,引的一衆財務科的成員紛紛側目。
這一刻,他們承認他們有殺人越貨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法。
財務科每天存放的錢動輒好幾萬,甚至還有一次存了三十多萬的貨款,他們要想動手早就動手了,根本不會等到今天。
離開財務科。
收好錢。
高華看看錶,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四十分,該喫中午飯了。
他一反常態的沒有出去喫,而是去了三食堂。
無他。
一線喫瓜。
昨天他偶遇了何雨柱宴請於莉,自然要去詢問一下情況,方便攪動風雲,和四合院裏的其他人物加深羈絆,讓他們爲自己當牛做馬。
三食堂門口。
偶遇前來打飯的易中海和許大茂。
易中海想要找他說話。
但高華直接無視。
許大茂笑容滿面的走過來:“稀客啊......咱們的大採購員今天怎麼來喫食堂了?”
高華欲言又止。
畢竟如今他喫住都在家,而許大茂的母親白素蘭是許家的傭人,有時候高華的飯碗都是對方從廚房裏端出來......
因此,他岔開話題:“你也不說幫着找找關係,給劉嵐調個崗位,我之前還見她受排擠呢!”
許大茂滿臉無奈:“我怎麼沒想辦法?教不會!”
高華問道:“什麼教不會?”
許大茂回答道:“教她放電影啊......我跟我爸學放電影的時候,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會了,又學了半年,連調膠片,修放映機都學會了,可劉嵐這都好幾個月了,連個放電影都學不會!”
他又絮絮叨叨吐槽了一大堆。
高華寬慰道:“慢慢來吧,男女有別,也許女人天生就不擅長學這個呢?”
許大茂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還是讓我媽教她做菜吧。”
說完,他望向高華上下打量:“聽我媽說,曉娥現在經常到廚房學做菜......那可是個十指不沾的主!上次我還看見她給你洗碗吶,厲害呀兄弟!”
高華笑而不語。
人生際遇不同或許就是一個麼八零,一個不孕不育...…………
很快。
許大茂打完飯端着飯盒走了。
高華沒有打飯。
三食堂今天的素菜是茄子燉豆角,肉菜則是雞塊燉土豆,他都不喜歡,因此他只是走到窗口,望向何雨柱笑了笑:“彙報一下昨天的情況!”
何雨柱皺眉:“什麼?”
高華笑道:“我都看見了,雨水領着於去了你家......怎麼樣,拿下了嗎?”
何雨柱滿臉嬌羞。
(何冰老師對不起QAQ)
1: "......"
沉默許久。
他才笑着說道:“看來是拿下了!”
何雨柱搖頭:“G&M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高華皺眉:“那就是沒有?”
何雨柱又搖了搖頭:“那也不是。
高華滿臉不悅:“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想上天啊!”
何雨柱笑道:“我倆約好今天晚上去看電影!”
“那不就是拿下了嘛!”高華嘴角揚起,問道:“長這麼大,還沒和女孩一起看過電影呢吧?”
何雨柱滿臉嘴硬:“誰說沒有,隔三差五!”
高華斜眼:“何雨水不算。”
何雨柱一言不發。
高華笑道:“再教你一招,買電影票的時候記得買後排角落靠牆根那兩張,到時候黑燈瞎火摸摸小手,親親小嘴......到時候你反悔了,不想跟她領證她都得去婦聯告你!”
何雨柱一臉懵逼:“不,不能夠吧?”
高華問道:“不能夠什麼?婦聯告你?我給你講,還不只是婦聯,還有廠裏,院裏,到時候三個大爺開全院大會數落你一人兒,受得了嗎你?”
何雨柱連連搖頭:“我說的是摸手,還有親......親嘴兒!”
說到後幾個字,他的聲音低不可聞,甚至像做賊一樣東張西望。
高華滿臉鄙夷:“這麼熱的天,上一天班兒累得要死,渾身臭汗,約會前還得換身衣服,洗個澡,再拾掇拾掇頭髮,不爲了親個嘴兒,她幹嘛約你晚上出來看電影?”
何雨柱滿臉沉思。
按照他受到的教育和成長經歷,這些話乍一聽駭人聽聞,再一想甚至小心肝都噗通噗通亂跳,但仔細琢磨卻有幾分道理。
孤男寡女晚上出來約會,不就是爲了幹那事嘛!
他從打飯窗口探出手,握着高華的手:“華子,哥哥要是把事兒辦成了,一定給你封個大紅包!”
高華搖頭:“不用不用......我不要你的錢,但要是於莉扇你大嘴巴子,你別說是我出的主意就行!”
何雨柱笑道:“不能夠,我這張嘴最嚴了!”
"......"
那就穩了!只是不知道情緒崩潰的是三大媽還是解成,最好母子倆一起入我人皇空間做客......高華嘴角揚起,端着飯盒轉身要走。
何雨柱叫住了他:“華子,還沒打飯了!”
沒說的。
打了滿滿一盒肉。
高華和幾個平日裏還算說上話的鄰居分着喫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週五下午。
閻解成從外面回來,直接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這讓埠貴和三大媽滿臉疑惑。
敲門。
三大媽問道:“不是說讓你找於莉來家裏喫飯嗎?她人呢?”
閻解成帶着哭腔:“你們不是一直嫌棄人家掙錢少嘛?現在她把我甩了,你們開心了吧!”
閻埠貴懵逼臉,大聲說道:“不能夠......我和老於我倆解放前就認識,你和於的事他一百個同意!是不是你小子快轉正了,瞧不上人家姑娘?”
閻解成猛然打開房門:“是她把我甩了!我打聽過了,於莉現在跟傻柱好上了,倆人兒還一塊看電影呢!”
閻埠貴:“......
三大媽:“......”
閻埠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傻柱?你是說於莉和傻柱好上了?”
閻解成重重點頭,滿臉金毛敗犬的模樣。
三大媽猛然瞪大眼睛,望向貴:“你說傻柱勾搭於,不會是因爲再老師那件事吧?你不幫他跟再老相親,他就搶你準兒媳!”
"......"
閻解成瞪着眼睛,撕心裂肺超大聲:“爸,你瞧你辦的這缺德事兒,現在遭報應的是我!”
說完,他砰的一下摔上了房門。
門外埠貴和三大媽面面相覷沉默無言。
良久,閻埠貴才說道:“傻柱報復我的手段這麼狠辣,居然撬咱家解成的牆角,是我沒有想到的……………”
猛然間他愣了一下,搖頭:“不對,這事不像是傻柱能想出來的!”
三大媽問道:“不是傻柱,那會是誰?”
閻埠貴面露沉思之色:“老易!要麼就是龍老太太......老太太的可能性更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