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富滿臉驚恐的擺擺手:“太多了!”
畢竟能做木頭馬車的硬木一立方米的重量,隨隨便便四五噸起步,木料再稍微好一點,甚至能達到八噸、九噸!
一百方,至少四百噸起步!
維保科連同他在內,大貓小貓三兩隻,十年也加工不完這麼多的木頭!
高華笑道:“那要不先來一方?”
說完。
他補充道:“如果你這邊人手不足,就給廠裏打報告,花點錢去外面請幾個木匠過來幫忙......”
李琪:“
她剛看某個著名敗家子順眼一點點,如今越發看他不順眼了!
工廠的工人給工廠幹活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要是都請外援,那不就亂套了?
高華只當沒看見,怕拍手:“好了,問題已經解決了,大家都去忙吧!”
散會。
李琪滿臉無語的走了。
週六上午。
高華跟車回到罐頭廠。
其中兩輛卡車後面是滿滿登登的好木料。
江大富查驗之後,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廠長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省着用,這樣做完馬車,剩下的木材還能做點板凳、馬紮之類的小東西,這樣咱廠再放電影的時候,工人們就不需要回家裏拿板凳了!”
高華笑着點頭:“很好,幹完活,維保科集體漲一級工資!”
江大富笑的合不攏嘴。
那些僱傭來的木工滿是羨慕的神色。
神仙工廠!
這是他們對聯合罐頭廠的印象。
畢竟每天都有肉,而且女人很多!
嗯,準確的說是女工人很多!
這年月爲了控制城市人口,孩子隨母,母親是城市戶口,孩子才能喫上商品糧,享受城裏人的福利,母親如果是農村人,那麼孩子也註定半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所以。
那些農村戶口的木匠幹活格外賣力,期望能被高華看上,然後成爲罐頭廠的臨時工,接着再想辦法慢慢轉正!
但高華此刻已經早退。
他開着吉普車去了中關村西點店。
買糕點。
不單單是誘捕自家的大鵝。
更重要的是明天週末,王文昌說讓他全家去安化樓做客,空手去不太像話,需要帶上一些體面一點的禮物。
很快到了週日。
喫過早飯。
高華拎着昨天從中關村西點店買的蝴蝶酥、蘋果派等點心,以及兩瓶酒坐上吉普車副駕,高萍和曉娥抱着雙胞胎坐在後排,高夏開車去了安化樓。
吉普車停在路邊。
拎着大包小包上樓。
咚咚咚!
高夏敲響房門,旋即自報家門:“王叔,我是高夏!”
吱呀。
王文昌穿着板正的中山裝打開房門,望向高華:“跟我去個地方!”
說完。
他補充道:“你們都跟過來!”
高華微微皺眉:“叔,究竟要去哪?”
王文昌壓低聲音回答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別問了,到那你就知道了。”
高華沒再說話,只是將帶來的禮物放進屋裏,然後跟着王文昌下了樓。
這次王文昌坐副駕。
指路導航。
吉普車自廣渠門內大街向西,之後向北一直走,緩緩停在西直門附近一間招待所外。
招待所門口站着荷槍實彈的衛兵。
身高全都在一米八以上。
手握鋼槍,殺氣騰騰。
吉普車剛剛停下,那些人的目光就望了過來。
緊接着。
一個穿着黑色中山裝的平頭青年走了過來,溫和中帶着命令:“同志,這裏不讓停車,請立即駛離!”
王文昌小聲嘀咕了兩句。
對方立刻變了神色,點點頭:“請跟我來,領導已經在樓上等着了。”
王文昌扭過頭:“走吧,我帶你們去見見你們的師伯。”
高華皺眉。
高夏滿臉疑惑:“師伯?”
王文昌神祕一笑:“等見了他,讓他給你們說!”
說完。
他跟在青年身後向招待所走去。
高華無奈,只能領着一家人也跟了過去。
招待所的裝潢中規中矩。
不出挑。
也不寒酸。
簡單的裝飾處處透露着一股大氣,而走廊拐角,窗戶旁邊,房門側邊總能看到滿臉嚴肅正在執勤的工作人員。
上樓。
一路前行。
到了二樓盡頭一間大客房前。
領路的青年上前和門口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後者當即讓開道路,青年則上前敲敲房門,在聽到一聲明確的‘進'之後,他纔打開房門。
只是沒有進入房間。
王文昌邁步走進,高華等人跟着魚貫而入。
一進屋,映入眼簾的是名穿着制服,約摸五十多歲的老者,圓臉,微微發福,但從他此刻的長相可以推算,對方年輕時必然是個聞名十裏八鄉的俊後生......
老者的目光很快落在高華身上。
高華猛然間有一種走在山林,被猛虎盯上的感覺,不自覺松肩肘,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裝的。
老高說過,最好的殺人是打手槍,其次是機關槍、手榴彈……………
畢竟後者動靜太大,機靈點的人看見動靜不對早跑了。
但那老者的目光只是在高華身上一掃而過,旋即望向高夏、高萍和婁曉娥,視線最後落在抱在懷中,瞪着豆豆眼四處張望的雙胞胎身上。
“像,真像!”
“和永真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老者滿臉激動,聲音中甚至帶着幾分哽咽。
高華皺眉,一言不發。
旁邊的高夏壓低聲音問道:“永真是誰?”
高華同樣壓低聲音:“那是咱爸從前在廟裏的名字....……嗯,法號?”
高夏滿臉驚訝:“咱爸還有法號呢?”
老者笑道:“當然有!所有人都有!我八歲上山尚且有法號永祥,永真就在他倆這麼大的年級進了廟,怎麼會沒有法號?”
他倆,指的是雙胞胎。
畢竟老高是被人遺棄在廟前,是廟裏的老和尚發了善心纔將他養大成人。
當然了。
養大老高的老和尚不是被老頭開了瓢的方丈......
老者說完,走上前去盯着雙胞胎看了又看。
說來也是緣分。
雙胞胎平日裏很是怕生,尤其是高嘉俊,他甚至能被高華嚇哭,但此刻面對着靠的很近的老者,他甚至伸出小手想要抓對方的耳朵………………
老者笑着退後半步,目光炯炯望向高華:“聽說永真將一身的本領都傳給了你?”
高華滿臉謙遜:“只學到了一點皮毛。”
高萍撇嘴,用只能她自己聽到的聲音吐槽道:“過分謙虛就是虛僞!你只有一點點皮毛,那我和高夏學到的算什麼?”
天知道她多想也練一練鐵布衫!
這樣小時候她和高要一起上房揭瓦的時候,老高就打不疼她了!
高華滿臉無語。
嗯,他聽到了。
哭!”
老者同樣也聽到了,臉上不由得露出了興奮之色:“跟我來,讓師伯考教考教你的功夫!記住,不準留手!”
高華滿臉懵逼。
他下意識望向旁邊的王文昌。
王文昌笑着說道:“沒事,你師伯的武藝要比老和尚還高明,當年我親眼見過,你師伯三拳兩腿就把老和尚給打服了!雖說你比較年輕,但人家還有戰場上一刀一槍練出來的真本領,所以反倒是你應該小心一些,別被師伯打
21: "......"
他就不應該徵求這種外行的意見!
老者皺皺眉頭:“怎麼,你怕了我這個老頭子?膽小鬼,真給永真丟人!”
*5* : "......"
他扁扁袖子,稍微活動一下肩膀:“說吧,去哪?怎麼練?”
老者大喜。
招招手。
他領着高華走出房間,去了隔壁的大會客廳。
房門關閉。
呼喝之聲旋即響起。
間或傳來拳掌相加的沉悶碰撞聲。
婁曉娥滿臉緊張。
畢竟王文昌說了那是師伯,是比老高本領更強大的存在………………
而老高,在高華這段時間的吹噓下,已經基本上成了人形高達,屬於是一隻手滅霍元甲、陳真、黃飛鴻和方世玉的蓋世高手.......
旁邊的高萍和高夏抓耳撓腮。
畢竟房門關了。
他倆不敢去打開門進行觀戰………………
無他。
門口站着腰間扎着武裝帶,配槍,站的筆挺的工作人員......
不知過了多久。
大會客廳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老者面色如常,揹着手從房間裏走出,只是腳步不似之前的輕快和矯健。
高華則烏青眼滿臉無語的跟在後面。
王文昌笑着問道:“誰贏了?”
老者搶先說道:“俺哞輸!”
: "......"
他滿臉無語:“師伯贏了。”
老者滿意點點頭,轉身回了臥室,關門,齜牙咧嘴的揉着胳膊腿。
疼!
高華坐在沙發上,捂着眼睛望着臥室門滿臉鄙夷。
他處處留手,那老頭卻不知好歹!
所以,就別怪他玩陰招不留情!
婁曉娥對此並不知情,只是站在高華旁邊,滿臉心疼埋怨道:“師伯出手也太重了,打疼了吧?”
高華頓時露出委屈巴巴的樣子:“疼!”
婁曉娥眼眶微紅,一副想要觸碰但又怕弄疼高華的樣子。
高萍皺皺眉,隱約覺得有些蹊蹺。
畢竟受傷嚴重的高華正坐在沙發上,做出一臉柔弱的樣子騙自家嫂子的關心,而據說獲得勝利的卻師伯一個人躲進了房間,已經好一會兒沒出來了……………
所以。
真相只有一個!
高萍鄙夷臉:“嫂子,我哥是裝的!他的眼睛肯定是故意讓師伯打的!”
高華:“......”
我的妹妹不可能如此機智!所以,是誰魂穿了我家魚脣的妹妹?高華懵逼臉,連連擺手:“媽耶,這可不興瞎說啊!”
高萍滿臉不信。
畢竟拳怕少壯。
師伯雖然能文能武,但已經快六十歲了,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力量都不能和高華這種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比!
所以。
真相同樣簡單!
馬屁精,孤立你,上廁所,不帶你......高萍雙手抱臂,滿臉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