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味。
蒸汽列車噴吐着濃濃白眼,穿梭在茫茫無邊的黑土地上。
高華和豬一起坐在貨運車廂。
昏黃的燈光下。
豬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氣,而他則如當日離開嘿河口岸時的滿臉興奮。
此行不虛。
種豬。
勳章。
鐵軌。
人脈。
該有的全有了!
重要的是伊萬諾維奇身份特殊,雙方交好,這給了他隨後進行操作的可能!
畢竟毛子雖然輕工差。
但重工業還行。
尤其是毛子的軍工行業,雖然不夠高精尖,但力大磚飛,而且便宜量大又管飽!
RE......
高華微微搖頭,輕輕嘆息。
畢竟他新買的船受到國家監管,而且他和老伊萬還沒有建立完全的信任,對方並不會將軍隊‘不要”的“廢舊鋼鐵’平價處理給他………………
所以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類似的交易多來幾趟。
徹底混熟!
百無聊賴中。
貨運列車緩緩停靠在常春站補充燃料和淡水。
畢竟蒸汽列車。
煤和水是重要的動力來源。
詢問了一下。
排隊等待加裝載煤和水需要的時間大約是七個小時。
高華果斷下車活動。
喫了碗麪,再度返回車站時,他見到了拖家帶口的趙中原。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青年,個頭不高,大約一米六五上下,短髮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鏡,長相不能說好看,只能說是初具人形………………
不過他媳婦挺漂亮。
圓眼睛大臉盤子,個高、苗條但細枝碩果,只是一開口,滿滿的東北鐵嶺口音……………
就挺禁慾…………………
而在他倆身邊,還跟着三男兩女五個小孩子。
年紀最大的是個男孩,約摸着剛上初中,最小的是個女孩,抱在懷裏應該還沒有斷奶。
所以,這樣的家庭情況確實不適合去大西南鑽山溝......高華主動上前握手:“您是趙中原同志吧?我是高華,是宋太行讓我過來接你們一起去四九城!”
趙中原滿臉感動,握着高華的手:“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高華笑道:“最好的感謝方式就是早點把車研究出來!”
趙中原重重點頭:“一定、一定!”
畢竟這是他得以留在四九城,不至於去往大西南的依仗,自然要全力以赴。
拎着大包小包登車。
趙中原一家七口的目光落在了籠子裏的黑白花小豬身上。
高華笑道:“貨運列車環境不好,忍忍吧!”
趙中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和豬拉開了距離。
一路無話。
到了四九城。
高華拎着豬籠下車,扭頭望向趙中原:“你們有住的地方嗎?”
趙中原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高華想了想:“要不,你們先住到南銅鑼鼓巷?我在那有兩間房子可以暫時借你們住幾天。那邊地理環境很不錯,往南稍走幾步就是紫禁城,衚衕口就有供銷商店和什剎海公園,再往南則是中海,風景很好,這兩年水裏也魚
了,而且周邊到處都是飯店,生活很方便的!”
趙中原十分心動。
他媳婦也是。
重要的是那裏地理位置特殊,能夠和領導人當鄰居,呼吸同一口空氣,這是莫大的榮譽!
既然沒有意見。
高華領着他們一家向外走。
站臺外。
高夏蹲在陰涼地,旁邊是一輛洗刷的特別乾淨的M35卡車。
遠遠看到高華。
他猛然站起揮舞着手臂:“哥,這邊!”
沒眼色!就知道站在那喊,不說過來幫着拎豬......高華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踮起腳尖,將手中的鐵籠子扔到了卡車車廂之中,然後開始介紹:“這是咱們請來的高人,專門研究汽車的趙中原招工程師,這是我弟弟。”
高夏上前握手,自報家門:“聯合米麥食品進出口公司後勤部經理高夏。
高華:“……”
趙中原一臉震驚。
旋即恍然。
畢竟剛纔高華介紹過了,這是弟弟。
所以。
年紀輕輕當經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車。
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南銅鑼鼓巷。
卡車停穩。
高華當即從副駕駛跳下來,幫着趙中原一家搬東西。
剛到中院兒。
突然聽到一聲悲憤至極的怒吼。
“你個廚蘿蔔我宰了你!”
“就憑你?以前你打我我不還手,那是我孝順,現在我已經是個男人了,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再然後是一陣叮叮哐哐的打砸聲,以及二大媽那格外嘹亮的怒吼:“老二,那是你爸爸,親爸爸啊!”
高華:“…………”
高夏:“
哥倆面面相覷。
最終還是高華髮動金剛腿三兩步竄到了後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劉海中躺在地上喘着粗氣一動不動。
許大茂抱着怒罵的劉光天,奮力將他往另一邊拽,劉光福則站在角落一動不動,二大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說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可我們家這是被沒過門的寡婦給勾了魂……………”
“兒子打老子,這是要天打雷劈的呀......”
高華懂了。
難怪他環視一圈,沒有看到往日裏有熱鬧必湊的賈張氏,甚至連棒梗等幾個小孩子也沒有看見。
應該是躲着不見人。
在他身後。
趙中原滿臉懵逼。
畢竟路上高夏還吹?他們四合院是先進大院。
團結友愛。
好嘛!
他一來就看到兒子把老子打昏過去了……………
環視一圈。
高華找到了最佳喫瓜位。
不過那裏已經有人了。
何雨柱抱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小女孩,探着腦袋向內圈張望,就像是隻被抓住了脖子的鴨………………
身邊則是同樣動作的於莉。
只不過…………………
高華笑嘻嘻湊了過去:“這是喫多了還是又有了?”
“又有了!”
何雨柱滿臉的喜氣洋洋:“五個月了!怎麼樣,哥們兒厲害吧!”
說完。
他眼神一次掃過對面的許大茂,以及站在另一處喫瓜位,隱隱有幾分金毛敗犬模樣的閻解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高華:“......”
高夏站在旁邊問道:“怎麼了這是?”
於莉滿臉興奮:“劉光天跟秦寡婦悄悄把證領了,說是他去支援大西南期間,讓秦寡婦一家去二大爺家喫飯,倆人吵起來,然後就開打了!”
B: “......”
他很久沒來過四合院,對這裏發生的事情並不瞭解。
所以。
這麼勁爆的嗎?高夏目光四下逡巡。
嗯,他在找秦淮茹。
何雨柱搖搖頭:“別找了,你秦姐去上班了,不然老劉家也不會打起來!”
“秦姐?”
於莉聲音高了八度,挺着肚子怒目而視:“好啊,你倆是不是又勾搭上了?你這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就是喜歡別人的媳婦?”
4: "......"
他就是這個表情。
何雨柱連忙解釋:“我這不是叫順嘴了嗎......你還不知道我?我的公糧不是都給你了?”
高華:“......”
他捂着高夏的耳朵。
於莉漲紅臉,跺跺腳抱着女兒走了。
只是腳步輕快,帶着滿滿的輕鬆愉悅和幸福感。
何雨柱滿臉尷尬。
想要跟過去,又捨不得面前的大戲。
最終他選擇無視周遭異樣眼光,彷彿剛纔的話不是他說的那樣。
高華嘆了口氣:“有沒有興趣帶着你媳婦跳槽到我們公司?”
何雨柱聞言愣住:“爲什麼?”
他在軋鋼廠混日子很舒服,每天都能帶兩個飯盒,如果再疊加於莉的那兩個飯盒,那麼他家一整天基本都不用開火,全喫食堂的好菜好飯!
嗯,現在於莉被他託關係調到了軋鋼廠食堂幫廚。
正式工。
畢竟於莉也是軋鋼廠子弟,進廠上班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吧…………………
高華小聲說道:“聽說了嗎,軋鋼廠要搬遷部分生產線支援三線建設!”
何雨柱點頭:“對呀,要不然劉家能鬧成現在這樣兒?”
高華問道:“去西南的工人要不要喫飯?”
何雨柱再度點頭。
高華滿臉認真:“你可別忘了是楊廠長帶隊支援三線,他平日裏最喜歡喫誰做的招待餐來着?”
何雨柱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楊廠長喜歡喫他做的菜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所以......
他望向高華:“華子,要是你幫我和於莉調到你們公司當廚子,我保證,絕對不像在軋鋼廠那樣從廠裏往家帶飯盒!”
高華問道:“一言爲定?”
何雨柱小雞啄米般點着頭:“一言爲定,誰說話不算數誰孫子!”
高華嘴角揚起:“那就好......不過於莉現在已經回屋了,你還在這兒傻站着?還不回去交公糧?”
何雨柱:“…………”
捂着臉落荒而逃。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聲,給正在裝死的劉海中,以及嚎啕大哭的二大媽都整不會了………………
不過老藝術家總是從容的。
他倆停頓了一下,毫不影響的繼續表演。
高夏湊到高華身邊,小聲問道:“哥,你咋想着讓何雨柱來咱公司上班?”
高華笑道:“可能,是我想喫他做的菜了吧......”
高夏滿臉不信。
但高華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意思。
畢竟他熟知劇情人物的性格。
李副廠長生冷不忌。
傻柱這人嘴上不把門,萬一他哪天得罪了李副廠長,被扔去掃廁所,而於莉上門求情時被李副廠長看上,到時候辦公室門一關,老李頭湊在於身邊,問她是不是想讓何雨柱掃一輩子廁所......
所以。
爲了不讓老李犯錯誤,未雨綢繆很有必要啊......高華滿臉爲朋友兩勒插刀的豪氣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