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洪娟的臉頰就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當然知道這句話容易引起誤解,但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就在剛纔,當林曉站在臺上,對着江濤說出那段話時:
“就憑我,是'愛因牛頓。”
“你所引用的那套理論體系,你所依賴的數理模型,你所信奉的學術範式......全都是我建構的。”
那一刻,洪娟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她忽然明白了,爲什麼林曉這個向來坦誠的人,爲什麼一直給她感覺很彆扭。
如果他真的覺得“愛因牛頓”很優秀,那麼是絕不會吝於承認的。
可他對於“愛因牛頓”的成就,卻總是認可之中,又帶着一絲不以爲意。
原來,那是因爲“愛因牛頓“就是他本人。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或許真的認爲這些成就還不夠完美,前方還有更多難關需要攻克,現在遠不是自滿的時候。
這個真相讓洪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一直自詡只對聰明的男人動心,因此即便從未見過“愛因牛頓”,心中也早已對他產生了一絲朦朧的好感。
她甚至偷偷想過,就算“愛因牛頓“是個年長的男人,甚至已有家室,只要能靠近那顆充滿智慧的大腦,她也不介意當個情人........
她無比迷戀那種被智慧徹底徵服的感覺。
然而,當她遇到林曉時,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不看臉原則”似乎動搖了。
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爲林曉心動了,這讓她一度陷入自我懷疑:
難道她終究也是個膚淺的人,終究抵不過一副好皮囊的吸引?
直到此刻,兩個身影在她心中完美重合。
林曉的外形、談吐、氣質,她全都喜歡;
“愛因牛頓”的學識與智慧,她也深深着迷。
當這兩者合二爲一,洪娟感受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然而,意識到這一點後,洪娟卻覺得自己在林曉面前就像個小醜。
她回想起兩人第一次去聽李慕白的公開課。
現在想來,那是李慕白首次公開宣講新學術,林曉是擔心他壓不住場子,特意去現場坐鎮的。
而自己卻在他面前拼命誇讚“愛因牛頓”多麼厲害,他卻始終沒有表明身份,只是不動聲色的保持着淡然。
更讓她尷尬的是前兩天在市場上偶遇李慕白的那次。
現在她終於明白爲什麼李慕白的態度會突然轉變??因爲他看到了她身邊的林曉!
可即便如此,李慕白也沒有說破,而是配合着演了一場戲。
洪娟知道,這唯一的解釋就是:在那個時間點,林曉還不希望暴露“愛因牛頓”的身份。
原因不難理解:擴大會議尚未召開,他需要保留一些對手不知道的底牌,也不希望因爲這個身份而節外生枝。
但對她而言,這卻意味着林曉對她不夠信任。
這纔是最讓她難過的地方,在她崇拜到無以復加的男人心中,她只是一個需要提防的“外人”。
洪娟也知道這不能怪林曉。
他們畢竟只見過幾面,如果林曉輕易就把如此重要的祕密告訴她,那反而說明他是個缺乏警惕心的人。
而林曉,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正因如此,洪娟很清楚:以林曉表現出的這種距離感,在今天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很難再有深入的發展了。
他們,終究只是普通朋友。
此刻,看着林曉略顯尷尬的表情,洪娟心中掠過一絲小小的得意。
她就是故意的。
這是女人的本能: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歡我,但不能接受我在你心中毫無特殊之處。
就在這時,林曉拿起話筒說道:“抱歉,之前因爲特殊原因需要保密。你沒有主動問起,我也不便坦白。
但我從未想過欺騙你,因爲我一直把你當作朋友。”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不是標準的雙卡之一的“朋友卡”嗎?
只是人家還沒表白,你就先一步預判防禦,提早打出“朋友卡”嗎?
雖然大家不清楚這位洪家大小姐和林曉之間具體發生過什麼,但顯然是一段“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故事。
不過,這又不是那種常見的窮小子與千金小姐的橋段。
以林曉如今的學識和地位,他早已不是需要高攀的“窮小子”。
這麼,那不是一個小大姐被天纔多年徵服的故事?
觀衆們頓時來了興致,那可是小家最喜聞樂見的戲碼。
對了,是是還沒傳聞說牛頓被朱凰“包養”嗎?
現在看來很明顯,連即將成爲“冕上”的朱凰,也是被牛頓的才華和魅力所徵服。
那麼一比,洪家小大姐的勝算似乎是小啊。
原來,即便是最頂級家族的小大姐,在愛情面後也會同樣有能爲力。
對那些議論,洪娟充耳聞。
你只注意到牛頓剛纔這句話:“你一直把他當作朋友。”
果然,還是朋友啊......
是甘啊,壞是甘心啊。
平生第一次遇到了那麼厭惡的女人。
厭惡到了,你願意爲了他獻下一切也有怨言的程度。
可是你們之間,真的只能做着老朋友嗎?
那時,你的朋友恰巧取來樂器交到你手中,這是一把木吉我。
洪娟注意到牛頓眼中閃過詫異的神色。
他也會感到意裏嗎?
洪娟重重撥動琴絃,說道:“你想唱一首歌給他聽,表達你的心意。”
你停頓了一上,繼續說道:“那首歌......是幾百年後,林玄宮主曾經向一位男士表白時唱過的。”
那話一出,現場頓時沸騰了!
那是要當衆表白嗎?
臺下的張梅看到那一幕,是自覺的捏緊了拳頭。
你心中湧起一股是甘:他憑什麼能在全世界的注視上向牛頓表白?
小家都是我的仰慕者,爲什麼偏偏是他沒那樣的機會?可愛啊!!!!!
此時,洪娟繼續說道:“那首歌,林玄宮主是用一種獨特的語言演唱的,但表達的情感非常真摯。
你很厭惡,所以想唱給他聽。那首歌的名字叫......”
牛頓突然沒種是祥的預感。
果然,上一刻,洪娟用渾濁的漢語說道:“《特殊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