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認識上面的經文?”杵在一旁真陽子見姜聞如此神色,心頭略有所動。不過他並不圖謀這青銅棺上的文字內容,只是想弄明白這青銅棺的祕密。
畢竟這東西伴隨了他萬千年,他也想弄清楚這件事。
美聞聞言點點頭,收斂起心中那一抹悲傷:“這青銅棺我的確認識,也是與我有些緣分。”
“哈哈,既然與你有緣,你拿去就好。”真陽子毫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姜聞將這青銅棺收去。
這東西雖然厲害,可對於真陽子而言並未有太多作用。
到他這等聖人之境,外物不如內聖。
只是在姜聞收取青銅棺的時候,真陽子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到:“這青銅棺到底有什麼祕密?上面寫的又是什麼?”
“裏面藏着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姜聞撫摸着棺身輕聲回答。“而上面的文字,寫的或許就是棺中故人的一生。這是一篇傳記,也是一部法訣。掌教能夠在此守護這口棺如此之久,我還得謝過掌教。若是掌教想聽這部法訣,我
也願意傳授給掌教。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陽子明白了這青銅棺的祕密,樂的直點頭。對於姜聞說要將那篇經文傳給他,真陽子顯然並不在意。
“傳給老夫就不用了,老夫如今也用不了這些東西。只是滿足了心中的好奇,也算是放下了這數千年來的疑惑。”
聽真陽子這般推脫,姜聞也沒再勉強。畢竟這部功法和太神宮的差別太大,真陽子縱使聽了也來不及再修行。到了他這等聖人之境,早應該屬於自己的道路了。
姜聞將青銅棺收好,兩人離開了山谷。
離開時山谷原本灰暗凋謝的景色也在慢慢恢復,一抹春意真悄然降臨。
看着遠處輝耀的星辰,姜聞對一旁的真陽子說:“掌教可能離開這祕藏?”
“當然能離開這裏。”真陽子笑道。“若非當初爲了遵守師尊的話,老夫早就離開了這裏,去其他地方追求更高的境界了。離開這裏不過易如反掌的事,只是老夫還有些麻煩事罷了。”
“掌教還有麻煩事?”姜聞一聽這話感到意外,能夠讓聖人都感覺到麻煩的事,那必然不是什麼小事。
正當姜聞準備好好聽真陽子說說那些麻煩的時候,就見真陽子伸手從星鬥之中摘下一縷星光。
那星光躺在手中閃爍,沒過多久就失去了璀璨。
等到光芒散去,原本的形狀才露出來。
一枚古樸的青銅戒指,上面雕刻着簡單的花紋。
“老夫如今肉體不存,只剩下這魂魄還在。雖能以如今的情況行走於大乾之中,但多少還是有些不靠譜。不過如今是小友來拿,那老夫自然是有辦法了。”真陽子轉過身,將這枚青銅戒指遞給姜聞。
“此物名爲玄真戒,乃是老夫閒暇時取星辰之力鍛造而成。這戒中含有一處須彌境,是老夫無趣時種地耕田之處。幻境雖不大,但也有山村湖水。常人能居住於其中,飛禽走獸也能活下。雖無什麼大用,小友當個小玩意收藏
便可。”
真陽子說着玄真戒的情況,看着姜聞將戒指戴在手指上。他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伸出一指指着玄真戒。
“老夫如今尚無肉體,但也可以居住於這玄真戒中。只要能在其中,旁人就無法看到老夫,老夫也不會被限制於這祕藏之中。”
“原來掌教是早有打算。”姜聞戴好戒指,就覺一股無形之力從戒指中升騰。這是真陽子所掌控的聚靈陣法,也能表明瞭他在陣法一途上不可小窺。
能夠在一枚戒指中開闢出須彌境,真陽子也算是有些本事。
真陽子曾和姜聞說過,這世間洞府無數,但能夠被稱得上境的少之又少。須彌境往往依附須彌界,是從那虛無之海中自然而成。
雖有高人能夠以大法力開闢出獨屬於自己的須彌幻境,但那種地方到底是不如天生形成的須彌境,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當初姜聞所去羽雲境如此,去的太平道幻境也是如此。
真陽子能夠開闢出圈養生靈的須彌境,這本事當真了不得。
將戒指戴在手指上後,真陽子化爲一縷青煙融進戒指中。順手拿了太神祕藏的不少法寶,隨後那老者就陷入了沉睡中。
“過了虹橋就可以出去,只是需要念些咒語罷了。”真陽子在戒指中懶洋洋地說道。“其實太神祕藏中的好東西並不多,老夫幫你拿幾件就行了。你趕快出去吧,記得一定要帶老夫去看看老夫的女兒。”
真陽子說着話聲音逐漸弱小,沒多久就沒了氣息。只是那股上層者的威壓亦然存在,告訴姜聞老頭還活着。
見如此,姜聞沒在多問。
他跨過虹橋來到彼岸,將太神祕藏的玄門推開。
走出玄門,山河逆轉。
星光褪去,只有雲海翻滾。
姜聞站在山崖之巔上,舉目望着那逐漸落下的太陽。
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事,姜聞朝着雲端伸出手。
沒過多久,一隻千紙鶴緩緩飛入他手中。千紙鶴幻化人像,白鏡和雨師妾的聲音傳來。
“有一事相告,觀主所識的那位太神宮弟子被帝宮的禁軍給抓走了。”
“蘇牧被禁軍抓走了?”姜聞大感意外,他沒想到蘇牧會被禁軍抓去。畢竟太神宮內門親傳弟子,豈能這麼容易被他人扣押。
“等我回去,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姜聞聽完兩人的話,喚出飛劍踩下。隨後化爲金光朝着帝都頓去,沒多久就已然來到帝都之中。
回到住處,白鏡,雨師以及李香月皆在。只是看李香月神色,似有幾分愧疚。
白鏡與雨師各說清帝都中的情況,姜聞這才明白自己在太神祕藏中已經呆了七天。至於蘇牧爲何被抓,待李香月低聲道來他才明白。
原來李香月跟隨平南王囚車去了禁地,蘇牧爲了救她出來而被人抓去。
“沒想到竟過去七天。”姜聞不禁感嘆道。“既然拜神會最近有大動作,想來是天子終於坐不住了。蘇牧乃是太神宮親傳弟子,又非李氏皇族,暫且該不會有危險。”
“抓她的是這狗皇帝的御前禁軍,尋常人少有和這羣人接觸的。”雨師將自己知道的事告知。通過這幾天的人脈聯絡,以及拜神會內鬼帶來的消息。
“不知道觀主可否將那帝宮繪卷拿到?”
“拿到了。”姜聞點點頭,拍了拍手上的靈戒。
“既是已經如此,該早日解決麻煩。大乾天子所圖必沒有那麼簡單,我那朋友該是知道內幕。”
正欲說着,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幾人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