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猶如魔咒,不斷的唸叨着。
朝着姜聞兩人逼近,俯瞰着渺小的兩個人。
“緣姐姐,當我的媳婦兒吧,我會好好的對你。”
小丫頭驚恐的看着那一大一小兩張臉,手緊緊的抓住姜聞。她哆嗦着嘴脣,僵硬地搖搖頭:“我,我不要,我不要當你的媳婦。”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今天你不當也得當!”婦人的巨臉湊上來,盯着小丫頭惡狠狠地說道。她張開血盆大口,幾欲將兩人喫下。
“若是敢不答應,我喫了你!”
“我,我不要......”小丫頭害怕極了,不敢與其對視。
那胖子臉還在一旁蹦跳,看起來高興至極。
這般詭異的場景着實叫人難以接受,姜聞靜靜地看着這兩張巨臉,心中明白了什麼。
他抽出手揉了揉小丫頭的頭,輕聲安撫:“別怕,別怕。有大哥哥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聽到姜聞的話,小女孩膽顫的身體頓時平靜下來。
巨臉見此,不由得大怒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壞老孃的好事,看老孃怎麼收拾你!”
說罷,巨臉張開大嘴朝姜聞襲來。
沒等其近身,姜聞一巴掌拍在巨臉上。
啪??!
巨大的響聲響徹夜色,在山間不斷的迴盪。
婦人巨大的臉上浮現五指紅印,疼的它瞪大雙眼。
“你敢打老孃?!你敢打老孃!”巨臉怒吼道,它要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姜聞身上。
只是沒等它的脾氣爆發,一聲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啪啪啪??!
那張本就尖酸的巨臉被抽打的浮腫,鮮血從七竅中流淌下來。原本怒火中燒的模樣開始變得膽怯,神色也多了幾分害怕。
“打你如何?”姜聞冷笑着揮動巴掌,在那張婦人的巨臉上留下痕跡。“打的就是你這等惡婦!”
“不要打我娘!我和你拼了!”另一張胖臉見狀,氣憤的朝着姜聞衝來。
只是它的待遇與婦人無二,硬生生喫了幾個嘴巴子。
疼得胖臉哭嚎不已,不敢再有半分動作。
“別打了,別打了。別打我兒!我認錯罷了!”婦人見胖臉上滿是鮮血,哀嚎着求饒。
姜聞這才停下動作,冷眼看向婦人。
“變小。”
婦人聽到這話,無可奈何的變小。最後變得只有巴掌大,懸浮在姜聞面前。
姜聞一把捏住婦人臉,疼的其直掉眼淚。
然後將它送到小丫頭面前,朝着小丫頭溫笑道:“是不是它總欺負你?”
“是!”小丫頭點點頭。
“打它。”姜聞指了指婦人臉說。
“可是......”小丫頭帶着幾分猶豫和害怕,捏着手不敢上前。
“打它,沒關係的。它不敢再欺負你。”
姜聞溫聲安慰這小丫頭,他拍了拍婦人的臉,嫌棄的在身上擦拭。
“來閉上眼睛,揮起巴掌。”
小丫頭聽着姜聞的話,閉上眼睛咬着嘴脣。她小手輕輕朝前一揮,拍打在婦人的臉上。
就在這時候,姜聞緊捏婦人臉,疼得婦人直叫喚。
“看吧,它們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只要你鼓足勇氣,害怕的就是它們。”姜聞笑道。
小丫頭睜開眼,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彷彿剛纔那種拍打是錯覺,叫她感到難以置信。
“來,再打一巴掌。”
姜聞繼續說道。
小丫頭鼓了鼓腮幫,猶豫着抬起手掌。那婦人見狀狠狠地瞪了小丫頭一眼,嚇得小丫頭後退幾步。
“別怕,它只敢這樣。一旦你狠狠地打了它們,它們就會懼怕你。來,再試一遍。”
聽着那安慰的聲音,小丫頭心中鼓足勇氣。
她抿着嘴脣朝婦人臉揮動巴掌,小手狠狠地拍打在婦人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丫頭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她看着眼前婦人的臉頰,又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
無盡的勇氣湧來,小丫頭不再膽怯。她又試着多打了幾耳光,叫那婦人連連叫喚。
“打你,打你。叫你欺負我,打你!”小丫頭打上癮,對着婦人臉連連揮動巴掌。疼的婦人慘叫不已,她則是開心的大笑。
笑着笑着,小丫頭眼淚直下,好似多年受到的欺辱在這一刻被宣泄出來。她又哭又笑,巴掌卻是不曾停下來。打了婦人臉再打那張胖臉,直到最後打累了才停歇。
而那兩張臉,此刻皆是腫脹不堪。它們驚恐地看着姜聞和小丫頭,不敢再有半分反抗。
“它們現在歸你處置了,你要怎麼辦呢?”姜聞揪着兩張臉朝小丫頭問道。
他將蠟燭低下,隨時可以一把火將其燒死。
兩張臉見狀露出絕望的神色,不停的朝着姜聞求饒。
只是姜聞不理它們,他等着小丫頭的決定。
“我,我。”小丫頭盯着兩張臉有些猶豫,眉眼有些憂愁。看得出,她還是很糾結。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贊同的你的做法。”姜聞說道。
小丫頭聽到這話,抬起頭看向姜聞。
“放它們走吧,緣緣不想再看到它們。它們對緣緣不好,但緣緣不能和它們一樣。”小丫頭認真的說着。“讓它們離開吧,大哥哥。”
“好。”姜聞定聲。
將那兩張臉從手中放開,他與其對視平靜道:“從此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這裏,不然我會將你們燒成灰燼。”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兩張臉相依爲命,瑟瑟發抖。它們朝着姜聞連連點頭,然後遁入黑夜中消失不見。
等到它們離開,姜聞再望向小丫頭。
“外面還有很多危險,你還敢和我一起去找你的爹孃嗎?”
“敢!緣緣已經很勇敢了!”小丫頭大聲嚷嚷道。
經過剛纔的洗禮,她似乎變得堅強。
姜聞牽起她的小手,兩人朝着院子外走去。
山村的夜漆黑無比,漫天皆無星鬥。
上下四方,只有姜聞手中的那盞蠟燭照亮着前進的道路。他們朝着村外走去,因爲小丫頭堅信她的爹孃就在村外等着她。
出村的路無比漫長,總有各種驚奇古怪出現。
姜聞看着那兇惡的男人,蒼老詭異的村長,爲非作歹的馬匪,陰冷惡毒的修士。一個個出現,一個個又消失在了燭火之下。
只有這一大一小兩人,邁着步子堅定的朝着村外走去。
等到了村口,小丫頭抹了抹眼睛。
她朝着姜聞甜甜一笑。
“大哥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