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皇掩脣輕咳:“衆位愛卿可對朕這位洛柒參軍有異議?”
殿中衆人忽的安靜下來,大部分都看着慕容灃,似乎只等丞相動作便附和。
獨孤絕絕嘲諷的看嚮慕容灃:“怎麼?衆位是皇上的臣子還是慕容丞相的狗腿啊?皇上問話你們都聾了,看丞相大人幹什麼?”
這句話說得一點沒給人留餘地,那意思,完全不把人放眼裏。
獨孤絕絕自覺說得沒啥,可架不住這是在風化不開的年代,只把她口中的“狗腿”們嚇得“撲通撲通”跪滿地,嘴裏直呼:“微臣不敢!”
獨孤絕絕朝着澹臺伽羅拋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看吧,姑奶奶一來就給他們上點藥,你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煜皇無語的看着她,揮揮衣袖:“衆位愛卿起吧,這位洛參軍初來乍到,朕知道你們的衷心,自不會被人左右。”
“狗腿”們又開始:“皇上英明!”的山呼起來。
殿中衆人正鬧得起勁,大殿門口卻進來一人,上來便道:“喲呵!這怎麼回事啊?咱南辰官員何時這般禮貌了?對我皇兄如此禮敬。這好像是我皇兄登基以來的第一回吧?”
獨孤絕絕一聽這聲音便暗叫不好,不是說這傢伙難得上一次朝麼?怎麼今日這廝來了,那自己還保得住這好容易要來的芝麻官兒麼?要是丟了這官兒,自己還怎麼揪壞蛋?怎麼幫柒柒斷了這後顧之憂?最重要的是:怎麼跟柒柒遠走高飛啊?
她努力往邊上靠,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裏知道她自己邊躲身後澹臺滅冥就邊貼上來?還一個勁兒的往邊上靠。
“本王剛剛好像聽到皇兄封了一個執法司參軍是吧?在哪兒呢?出來讓本王瞧瞧。”澹臺滅冥語氣裏藏着一絲調侃的意味。
獨孤絕絕用力閉上眼心一橫,轉身便對着他拱手一禮:“王爺,下官洛柒參見王爺。”說完,還不忘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對方。
澹臺滅冥被她忽然的動作稍稍驚了一下,隨即勾起半邊脣角,玩味的道:“洛柒?怎麼長得比本王還好看,不過,倒是很眼熟呢,這身段兒、這眉眼,怎的跟慕容家的小姐這麼像呢?是吧丞相大人?”最後一句雖在問慕容灃,可眼睛就沒從獨孤絕絕身上移開過。
慕容灃正巴不得有人站出來攪和呢,之前沒吭聲是還沒來的得急,這會兒有澹臺滅冥出頭,他哪有不附和的?這丫頭自上次被從厲王府丟出來後性情大變,自己都喫不準她心裏的想法,正怕她胡亂攪和壞了自己的大事,於是,忙急急的上前道:“不敢欺瞞皇上和王爺,此人正是小女慕容絕絕。”
獨孤絕絕氣的心肝都疼,這廝就是故意的!
澹臺滅冥卻道:“還真是啊,喲呵,你這女人膽子不小啊,竟敢欺瞞皇兄上朝爲官,你可知罪?”那語氣,獨孤絕絕是說不出的想揍人。
事已至此,獨孤絕絕倒是來了一股氣,非要想辦法當上這芝麻官纔算!於是,她轉身笑眯眯的對着澹臺滅冥:“回王爺的話,下官並沒有欺瞞皇上,下官的身份皇上一早便知,只是下官不想多生事端,這才易成男裝的。再說了,王爺大人,這南辰可有律法規定女子不得入朝爲官啊?”那眼珠眨呀眨,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澹臺滅冥見她句句有理字字珠璣的,一時也沒了話,心想啊,自己好心想讓她撇清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倒好,上趕着來找事兒。可是找不到原因啊,他就是莫名的怕她受傷!所以,一得下邊人來通報便巴巴的趕來了。正想戳穿她的身份讓她知難而退。
前邊的慕容灃卻發話了:“逆女!還不快回去,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爲官的道理?趁着現在皇上和王爺大量沒追究趕緊走!”
獨孤絕絕上前幾步,來到他面前:“爹,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以後沒有!只要皇上不改口,我這個執法司參軍當定了。”
這時,另一邊座上那將軍模樣的人站起來道:“慕容小姐這份氣度很讓老夫佩服啊,丞相教的好女兒,若爲男兒身,不定還真就是咱們南辰的國之棟樑,不過,慕容小姐,你還是聽你爹的回去吧,這朝堂上的事兒,哪裏是你一個小女子做得來的?”
獨孤絕絕被這幾句話暖了心窩,卻更堅定了要做官的想法,當下便道:“老將軍,這有何難,別說朝堂上,就是戰場上,我也不比誰差!”
那將軍一聽此話,嘴角露出一絲笑來:“小丫頭,這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啊,你又沒上過戰場,如何知道自己能行?”
獨孤絕絕被這話提醒了,當即便道:“我有個主意,今兒在場的都是南辰的棟樑,你們多少也有些難事解決不了的,或者目前還沒解決的,不管文的武的,都說出來,我一準兒給大夥解決了怎麼樣?只是,我若做到了,大夥可不得再對我做執法司參軍有任何異議,大家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衆人愣了半晌,隨即一個聲音道:“好大的口氣,若果真如此,老夫答應便是。”
澹臺伽羅趁機一拍手掌:“如此甚好,參軍若贏了,便是替南辰解決了難事兒,若是不成,朕也不會爲難與你,只管放心。”
話落,剛剛那發話的大臣便上前道:“慕容小姐,我乃工部尚書劉熙,前日正好收到一份急件,擾得老夫這兩日寢食難安,你便來替老夫出出主意。”
獨孤絕絕眉眼彎彎的看着眼前這個圓滾滾的小老頭,心裏只想笑,礙於場合,終是生生憋住了:“劉大人請講。”
“是這樣,如今已到五月,再過不久便是怒江汛期,這幾年,一到七八月份,怒江便潮洪氾濫,我們用了很多辦法,終究治標不治本,汛期一到,多少村莊城鎮被淹沒損毀,損失的何止錢財,更有無數鮮活的人命,到如今,怒江下遊更是已經無人敢住,你可有好法子治治這怒江洪災?”劉熙越說越急,到後來眉頭緊擰,便是真的急切需要一條妙計,爲天下蒼生造福。
獨孤絕絕敲敲下巴,這劉熙口中的怒江可不就跟前世的長江黃河差不多麼,治理好了便是老天給蒼生的福利,治不好便是災難!
當下,勾勾小指頭:“這有何難,筆墨伺候,看我如何馴服這條猖狂的惡蟒!”
那劉熙聽她有法子,雙眼一亮,也不管能不能成,忙激動的讓內官呈上紙筆。
只見獨孤絕絕伏案疾書,不多時便指着自己所畫解釋給劉熙聽:“這叫大壩、這是水庫、這是沿途分流......大壩可以卸掉一部分兇猛的潮汛,汛期的時候將水引到水庫,再通過大閘慢慢泄洪......”一番講解,直聽得劉熙狂喜,末了直嚷嚷:“太好了!這法子一看就好使!”
“劉大人可滿意?”獨孤絕絕可沒忘自己的目的。
“滿意滿意!皇上,下官同意這丫頭做執法司參軍,下官這就下去安排防洪,望皇上準了下官告退。”劉熙滿臉激動。
煜皇抬手一揮:“去吧。”
劉熙樂滋滋的去了。
“還有麼?”獨孤絕絕盯着大殿神色各異的衆人問。
“有。慕容姑娘,我是戶部侍郎趙仕乾,我們南辰一直有個讓人頭疼的事,那就是那些個落難的民衆該如何安排,就算給了他們住的,還要給喫的,朝廷每年都要花費巨大來養這些閒人,你可有什麼法子來解決這事?”那人上來便直奔主題。
獨孤絕絕眼眸一瞪:“這是事兒嗎?你個榆木腦袋,這樣的事情還解決不了?”
“說的簡單,你倒是說個辦法出來,那些人那麼多,老的小的、病的殘的神麼樣兒的都有,哪那麼好安置啊?”趙仕乾回道。
“你是真傻嗎?你不知道劃出一塊地來,教他們學會耕種、自給自足啊?”獨孤絕絕扶額,看白癡一樣的看着對方。
“哈哈哈......此法甚妙,想我南辰諸多良將,竟然沒有一個想到如此精妙的辦法,你們可有話說?”煜皇不待別人回答,便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獨孤絕絕癟嘴看着大殿衆人,就跟看白癡一樣,果然是老古董,連這麼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到,還困擾南辰多年,切!
再看那趙仕乾,瞪着眼珠很是激動:“姑娘果然妙計,皇上,臣這便着手安排下去,先行告退。”
煜皇揮揮手,讓人退下。
獨孤絕絕掃過殿中衆人,目光不期然與澹臺滅冥對上,只覺對方眼神頗爲複雜,獨孤絕絕承認自己看不懂了。
不過,這與她何幹?於是,揚聲道:“可還有要問的?今兒你們要是難不住我,這執法司的參軍一職我可就做上了啊!”
正說着,旁邊便出來一人,只見這人劍眉朗目,風度翩翩,面容白淨,一雙桃花眼煞是好看,面容神態看來倒是說不出的倜儻瀟灑,這人上前湊近她幾分,那樣子,似乎是想把她看到心裏去。
只聽那人開口道:“妹妹,我叫獨孤佳澤,在兵部任職,我其實沒什麼要問的,只是我爹......”說着,看向前方的那位老將軍,接着道:“我爹這幾日食不下嚥睡不安寢的被一事給難住了,你能幫忙出出主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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