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簫站了起來,又給自己點上一根菸,長舒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莫大的包袱一樣。
少頃,他低頭看了看明月,小丫頭正紅着眼睛看着他,道:“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簫一愣,旋即記起剛纔說到最後時,不知不覺將“我那朋友”改成“我”了,他笑了笑,道:“你就當它是一個故事,這個世界很大,很大,有很多不爲人知的祕密,多到你一輩子都看不透。”
林簫的目光轉向街道對面,透過玻璃櫥窗,可以看見程依琳正愜意地喝着咖啡,不時地朝窗外瞟來,見到林簫看向自己,程依琳綻放出甜蜜的笑容。
沒錯,就是因爲程依琳,以及陳濤這些和自己同行的人,自己變得謹慎起來,他很珍惜現在的平靜生活,他實在不願意任何一人又和兩年前一樣,在自己眼前就這麼消逝。
“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明月站起來衝到林簫懷中,抱着林簫的身子哭訴道:“我爸爸媽媽他們·······他們離婚了!”
林簫聞言將小丫頭摟住,拍着她的後背安慰,今天下午見到她這身打扮,本以爲她父母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沒想到還是逃不過離婚這麼一樁。
“我昨天回家後,就聯繫爸爸媽媽到家裏見面,媽媽都很久沒回過家了······但是他倆剛見面就吵了起來,爸爸都把一個花瓶給摔了,生氣的樣子我······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
明月斷斷續續地說道:“媽媽她······很強勢,爸爸生意上的事情她都要幹涉,還有外公家也是······他們一家人總是嫌爸爸這樣爸爸那樣的,爸爸這些年過的很不好······”
所以明月的父親終於忍受不了一個女強人般的妻子,離婚對雙方其實都挺好。林簫感受着明月的體香,暗歎只是可憐了這個小丫頭,柔聲道:“那你現在想好沒有,你以後是跟爸爸過還是跟媽媽過!”
“······我不知道,我不想讓媽媽離開,也不想讓那個女人住進我家······我不想見到她,她不是我媽媽,永遠不是!”
明月咬牙切齒地說道,很顯然,“那個女人”就是她父親的出軌對象,當然了,對這種事情林簫還是很理解的,家中有一個母老虎一樣的強勢女人,無論做什麼都要被她指手畫腳,身爲大男人,肯定想在外面找一個對自己服服帖帖的溫柔鄉。
“你把我當朋友嗎?”
林簫忽然問了一句,明月略一抬頭,趕緊將林簫從身邊推開,紅着臉往後退了幾步,吶蚊般說道:“當。”
“那不如這樣,我家還有空房,你如果不願意住家裏的話,可以上我家來住!”
“······你想誘騙未成年少女啊!”
小丫頭橫眉叉腰,又變回了昨天那個非主流:“告訴你,別想打本小姐的主意,小心本小姐告發你送你坐牢!”
林簫雙手一攤,對明月無可奈何,誠然,這小丫頭再過幾年肯定是個校花級的妖嬈,但現在還小了點,特別是胸前那塊連點開春的跡象都沒有,實在難以讓林簫提起多少興趣。他正要往麥當勞裏面走,卻見明月又一把扯住他的手,小聲道:“喂,你家大不大啊,是和你父母一起住嗎?”,
“我是一個人住,不過現在還有一位女孩子住在裏面,比你大不了兩歲,你若是願意來住,肯定不會擁擠的!”
“······那我先考慮考慮,過兩天再給你答覆!”
小丫頭指了指街道對面憨態可掬的麥當勞大哥,道:“我餓了。”
“那我請你喫宵夜!不過你要悠着點,我可沒帶多少錢哦!”
林簫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後者臉上一喜,徑自跑向麥當勞,進門前,林簫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過街口,心下一樂,暗咐今晚是不得消停了。
皇都不夜城,九樓。
這兒是整棟建築的最高處,拉開落地窗簾,窗外的璀璨夜景盡收眼底。不過和往下八層樓的人來人往相比,這兒少了許多喧鬧,卻多了許多肅靜。
“姐夫,爲什麼放他們走?”
一個滿口大黃牙的小瘦子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赫然是先前在家政公司意欲拐騙夏曉然的那個絕症男。
被他稱爲“姐夫”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一身休閒西裝打扮,腦後有一處沒長頭髮的地方,赫然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他坐在辦公桌前,手中夾着根雪茄,並沒有理會病態男,而是轉向了一名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小個子,道:“奎子,上次叫你去查那小子,結果呢?”
“道哥!”
奎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道:“根據在交警隊的內線回覆的情況來看,先前的那輛賓利歐陸,以及後面的那輛保時捷卡宴,兩輛車的車牌都是空號,查不到任何情況。”
“套牌車?”
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下,轉向辦公桌前站着的那個小平頭,道:“阿彪,你那邊的情況呢?”
“大哥,我後面去那家家政公司查了下,可那小妞就留了個聯絡的手機,連身份證號都沒有登記······不要,咱們想辦法把她給騙出來?”
“算了。”
中年男子擺手道:“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去找他們的麻煩了!”
“爲什麼啊姐夫?”
絕症男按耐不住,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用右手託着自己的左手,輕喝道:“我被那小子打成現在這副模樣,醫生都說了,這條胳膊這輩子很難痊癒了······”
“爲什麼?因爲和那小子一起的一個年輕人拿着咱們發出去的白金卡開的房,資料顯示那張卡是市局陳勇的!”
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也就是說,那年輕人即便不是陳勇他兒子,也是關係最親密的幾個人,剛纔的監控錄像你也看了,那年輕人和那小子關係很鐵······怎麼着?你準備去惹陳老虎的兒子?”
“陳勇怎麼了?咱們的關係比他硬······”
絕症男嘟囔一聲,不甘心地坐回沙發上,中年男子繼續說道:“世上的東西是不會一成不變的,剛纔諸葛青峯就在樓下坐着,他身邊的那個阿鬼,實力如何你們也知道,但以諸葛的睚眥必報,剛纔都一直壓着沒有動手,你覺得那小子會簡單嗎?所以,你就當長了個記性,以後胳膊痛的時候,就多去想一想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絕症男一臉失望,中年男子想了一下,道:“不過,這小子究竟是誰,我也很好奇,阿彪”
中年男子朝阿彪吩咐道:“你去跟着那小子,摸摸那小子的底!”
“我也要去!”
絕症男聞言也站了起來,表情異常堅定,中年男子無奈地擺手道:“行,不過你記住,跟着阿彪要多看少說,能不惹到那小子儘量別惹,否則我以後沒法跟你姐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