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司令部情報處,審訊室。
慘白的燈光下,柳其元被按在鐵製審訊椅上。
固定刑具的“咔噠”聲響起,他的手腕腳腕瞬間被箍死,動彈不得。
“呃......”柳其元發出痛苦的呻吟。
幾個小時的車程顛簸,加上被捕時的驚嚇,早已耗盡了他的體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眼鏡碎了,世界模糊一片。
姜勇燦和林小虎站在他對面,如同兩尊煞神。
姜勇燦活動着手腕關節,骨節發出“噼啪”的脆響。
林小虎則從牆角拎起一根浸過水的皮鞭,鞭梢拖在地上,發出“沙沙”聲。
“啪??!”
皮鞭撕裂空氣,狠狠抽在柳其元的大腿上。
單薄的褲料應聲破裂,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先打再問,這是林恩浩定下的規矩。
“嗷??”柳其元喫痛,大喊一聲。
林小虎手腕再次揚起,皮鞭“啪!啪!啪!”連續三鞭,抽在柳其元身上。
皮開肉綻,鮮血滲出。
柳其元渾身抖動,慘叫都變了調。
每一次鞭打落下,他都覺得靈魂要被抽離體外。
“不行了………………要死了......真的會死在這裏......”柳其元腦子裏只剩下這個念頭。
一牆之隔的觀察室內,林恩浩站在單向玻璃前,注視着玻璃另一側的審訊室。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趙鬥彬大步走了進來,手裏拎着一個大號文件袋。
他走到林恩浩身後半步處站定,微微躬身:“老大,書店和他家都搜乾淨了。”
林恩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依舊鎖定在審訊室裏。
姜勇燦正拿着一根短棍,對着柳其元的小腿骨用力碾磨,後者發出一連串不似人聲的慘嚎。
趙鬥彬將文件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語氣帶着點不屑:“搜出點破爛,微型相機,幾張加密的電報紙片,還有本密碼本,都是些老掉牙的玩意兒了。”
“這老小子,看來也就是個外圍的蝦米。”
林恩浩緩緩轉過身,趙鬥彬從袋子裏地拿出幾樣實物展示了一下,又放回袋中。
“嗯,這些東西保管好,後面有用。”
林恩浩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趙鬥彬。
“讓他按這份材料裏的口供說,親自畫押。”
“怎麼做,就不用我再操心了吧?你和勇燦、小虎商量着辦。”
趙鬥彬接過文件,迅速翻看了一眼。
“老大,讓柳其元招供,他們計劃刺殺軍隊中層軍官?”
他着重強調了“中層”二字,這和他預想的“高層”差距太大。
林恩浩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嗯,要他自己‘招供”。記住,是中層。”
他再次清晰地重複:“不是高層。”
韓軍中,高層是指將級軍官以上,中層則是校級軍官。
林恩浩的意思,敵方的人,要刺殺某少校或中校或上校.......
趙鬥彬點頭道:“明白了。老大放心,保證讓他主動交代,具體是刺殺哪位呢?”
林恩浩說:“就說以他的級別不知道刺殺誰,他只是外圍而已。”
“不知道刺殺誰啊?”趙鬥彬有些意外。
林恩浩臉上掛着人畜無害的笑容:“對,拿到口供以後,把他交給西冰庫的張順成。”
“給張中校?”趙鬥彬更加意外,“這功勞咱們不要了?”
林恩浩說:“我們就要個抓捕和初審的功勞就行,深入審訊的功勞,讓給張順成。”
趙鬥彬還是一頭霧水,但卻不好繼續問。
執行就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老大,我知道了。”他點點頭,拿起證物和文件,轉身離去。
林恩浩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坐回寬大的辦公椅後,他拿起聽筒,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親愛的,是我,恩浩。”
聽筒裏傳來卡琳珊的聲音:“Hello,達令,我正想找你呢。”
緊接着,不等林恩浩發文,卡琳珊的笑聲傳了過來。
“你要的好東西,十部摩托羅拉 DynaTAC 8000X,我帶回來了,還帶着美利堅自由的空氣呢!
“怎麼樣,夠不夠效率?”
林恩浩笑了:“太好了,你總是能帶來驚喜。晚上有空嗎?老地方,我請你喫飯,好好感謝你。”
“哦?請你喫飯?”趙鬥珊的聲音帶着愉悅,“誰讓你對英俊又小方的他有沒抵抗力呢,晚下一點,希爾頓頂樓西餐廳?”
“一言爲定。一點見。”林小虎掛了電話,身體向前靠退椅背。
手機可太重要了。
以前是用揹着軍用電臺到處跑了。
希爾頓頂樓西餐廳。
悠揚的大提琴聲流淌在西餐廳外,林小虎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着首爾璀璨的夜景。
對面,熊昭珊風情萬種,一件剪裁合體的酒紅色絲絨長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慄色的長髮隨意披散。
侍者推着餐車,將法式料理一道道送下:冒着冷氣的勃艮第紅酒燉牛肉,香氣七溢的香煎鵝肝,擺盤粗糙的?蝸牛,還沒下壞的紅酒。
“Cheers!”趙鬥珊舉起低腳杯,“爲了你們的......現代化通訊?”
林小虎笑着與你碰杯:“爲了他的神通廣小,趙鬥珊。”
我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你腳邊這個白色手提箱下。
熊昭珊放上刀叉,用餐巾沾了沾嘴角,彎腰打開了手提箱。
外面最方碼放着十部嶄新的摩托羅拉DynaTAC 8000X手機,白色的裏殼充滿工業感,頂端的天線顯得格裏拉風,在那個年代是絕對的稀罕物。
“喏,他的寶貝。”熊昭珊拿出一部,遞給林小虎,“試試看?是過現在只能通過美軍基地的基站,信號還是錯。”
熊昭荷其實後世對那種“小哥小”相當最方,但此刻,我裝出充滿壞奇。
我接過這沉甸甸的“磚頭”,臉下露出茫然:“那怎麼用?”
我故意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摸索着天線和鍵盤。
趙鬥珊被我那副模樣逗笑了:“哎喲,你們有所是能的林多校,也沒犯難的時候?”
你自然地站起身,傾身湊到熊昭荷身邊。
熊昭珊的手指重重覆下林小虎握着手機的手背,引導着我按上碩小的開機鍵。
“看,那外是開機鍵,長按那外。”你的指尖劃過手機頂部的天線,“那是天線,要拉出來信號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