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啊,秀智,不介意我八卦一下吧?”
“嗯?沒關係,長均哥怎麼了?”
會議結束,金長均單獨喊住了裴秀智,示意公司的員工先走,裴秀智也讓經紀人到外面等她。
不知道爲什麼,裴秀智總感覺下一秒就會從金長均的嘴裏聽到那個不想聽到的名字。
“尹......演員,你見過他了?”
金長均斟酌了一下稱呼,最後還是直接叫了全名:
“你知道我指的是尹雲暉。”
“嗯,是的。”
裴秀智不想回憶,她問道:
“長均哥也認識雲暉xi嗎,還是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
金長均連連否認,他沒事兒找尹雲暉幹嘛:
“這位尹演員,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裴秀智陷入了沉思,金長均的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金長均搓搓手,略顯期待,見裴秀智不說話了,他趕緊補充道:
“秀智你就把你的想法跟我分享一下唄,可能你跟他接觸的不多?”
“不,我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到很好的詞彙來描述他,怎麼說呢,雲暉他很自由?率性而爲?”
裴秀智搖搖頭,她拋不開主觀情緒,對尹雲暉的評價不會客觀。
“自由就對了,那要不然聽聽我的故事?”
金長均樂呵着,裴秀智疑惑,這跟你還有關係?
“96年我剛考上漢陽大學,那時候的漢陽大學還不太出名,我年紀輕、懷揣着可笑的理想,跟着學長們參加社團活動…….……”
不給裴秀智反應的機會,金長均開始自說自話:
“秀智你應該不知道,那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我跟着學長們認識了當時的延世大學學生總會會長,那位學長很有魅力,幾乎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
延世大學?
學生會長?
聽到這熟悉的固定搭配,裴秀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某位姓尹的延世大學前學生會長。
“他姓尹......”
“啊?”
“名字叫尹龍堂。”
“哦。”
裴秀智尷尬的笑了笑,姓尹又是延世大學生會長,她還以爲金長均說的是尹雲暉呢。
激動了激動了,那會兒雲暉弟弟還沒出生啊,尹雲暉是1998年的。
裴秀智知道的真多,反應也很有趣。
金長均看了眼尬笑的裴秀智,繼續說道:
“雖然那年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但我們還是信任他的,那件事的責任根本不在他,尹學長的路線跟主謀完全不同,他是不同意那麼做的。
還記得尹學長經常在延世大附近的小酒館給我們講許多我們接觸不到的信息,着眼於全球,我們有着共同的理念。
哦對了,那家叫做?智異山’的小酒館是禹賢前輩經營的,啤酒的價格非常便宜,而且很好喝。”
顯然酒量不行的金長均年輕時沒少貪杯,那時候大家都窮,尹學生會長總是藉着各種各樣的名義聚會,然後爭爭吵吵的用前輩的架子成功買單。
“禹賢前輩?”
裴秀智當然知道禹賢是誰,這位很有名的,他在當演員之前的經歷。
“沒錯。”
金長均沒在這方面多說,那時候的他只是個小??,不認識禹賢。
“然而那件事情之後我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尹龍學長,延世大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尹學長病的很重。”
“然後呢?”
裴秀智的直覺告訴她,金長均的這個故事快要結束了。
“也是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尹學長家裏很有錢,企業、醫院、學校………………在仁川什麼都有,而且不光有錢,他來自那個家族......”
“海平尹氏。”
裴秀智說出來答案,金長均笑了笑:
“看來秀智xi你都猜到了啊,沒錯,就是海平尹氏,也就是現在的松都紀念財團。”
金長均見裴秀智不說話,他便繼續講故事:
“那時候我們大家都很想去醫院探望尹學長,多方打聽,很確定尹學長就在仁川自家的醫院。
但當我們組團過去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尹學長本人,只見到了他的父親尹鬥榮老爺子。
那時候他很憔悴,對於我們的到來不怎麼歡迎,但還是接待了我們,卻拒絕我們去到尹學長的病房,我們只能遠遠的隔着玻璃看了尹學長一眼。”
在金長均的敘述裏,可能會有種他當時站在最前面的感覺,但很顯然金長均那時候只是個背景板。
“我們都不知道尹學長得了什麼病,只知道一直沒好,後來再聽到尹學長的消息,就是他的訃告。”
故事到這裏結束,裴秀智忍不住追問:
“所以他死了?”
“是啊,那麼優秀的一位學長,我們所有人的偶像,就這麼死掉了,彷彿只存在於學生時代美好的回憶裏。
因爲不接受外人弔唁,我們連尹學長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不光是尹學長,我退役後找工作的時候碰到過以前的朋友,聽說尹學長的母親也去世了......那時候尹老爺子出山選上了議員,再後來擔任了保健福祉部長官。”
金長均格外唏噓,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他胸中的熱血早就半溫不火了,雖然早已褪去了幼稚,但沒有完全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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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位延世大學生會長尹龍燮,就是尹雲暉的父親?”
裴秀智說出了結論,卻聽到了一個意外的回答。
“大概是吧,我不知道。”
金長均攤手,他很不確定:
“我的印象裏,那時候沒聽說過尹學長有喜歡的人,倒是喜歡尹學長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嗯,就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金長均點了點頭,裴秀智震驚,不過她轉念一想,好像也沒啥值得震驚的......
“我注意到了尹雲暉出道,因爲那張臉很有辨識度,便去搜索了松都紀念財團的網站,尹雲暉大概是他的藝名,在紀念財團的官網,有他的本名和簡歷信息。”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藝名和本名,金長均繼續說:
“字輩是對的,但尹雲暉是不是尹學長的兒子,我不知道,也許是過繼的?
我記不得尹學長是哪一年去世的了,不過雲暉是98年年底出生的。
網上完全找不到相關信息,就好像世界上不存在尹龍燮這個人。
我給以前的朋友打了電話,有的說是97,有的說是98,還有個老朋友跟我說是96年的冬天………………”
時間太久,而且幾乎沒人注意到事件裏的反對者,時任延世大學學生會長尹龍燮,他既不認可當時的大統領YS,也不贊同魯莽的行動。
已經實現皿煮化了,必須要師出有名,就算虛空印牌製造宣稱,也不能利用大家的理想。
“好了,謝謝秀智你能夠耐心聽完我的廢話。
因爲我在搜索松都紀念財團官網的時候,注意到了你母親的摩訶慈善舞團參加了紀念財團的慈善活動。
官網上還有你母親和尹雲暉的合影,我想你們之間大概比較熟悉?”
金長均不吐不快,看到尹雲暉那張臉,他有點回憶起讀書時的青蔥歲月了,多麼浪漫美好啊。
“是啊,是挺熟的。”
裴秀智保證自己的這句話沒有在陰陽怪氣,是可以到對方家裏做客的關係呀,而且還是孤男寡女。
“哈哈哈,你可以跟他說說,我想尹演員也會驚訝吧,他父親當年是我們很多人的偶像呢。’
“哼哼,一定。”
裴秀智樂了,金長均的建議非常好,她有點期待尹雲暉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