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福離開後,尹雲暉起身來到包間的落地窗前,他們談事情沒花多長時間,所以尹雲暉還能遠遠地看到剛打完第二洞的田宇京她們。
張員瑛還沒來,但要是她接到自己的消息就出發的話,也應該要到了。
尹雲暉沒有跟張員瑛見面的打算,小屁孩兒太麻煩了,哪怕張員瑛比較懂事,然而一想到張員瑛頂着那張稚嫩的臉討好自己的樣子………………
很好,這就跑路。
給田宇京發了個消息,尹雲暉便去停車場開車走人,沿着海邊公路直接駛入隔壁仁松大學。
七月份已經放假了,就研究生還在校,偌大的校園顯得非常空曠。
沒辦法,這塊地雖然大但有點偏,去最近的商業街都要開車十五分鐘,要不是蓋了好多棟宿舍樓,普通學生肯定租不起松島價格昂貴的公寓。
環境倒是挺好哈,一邊是有名的高爾夫俱樂部,一邊是淡水水庫,而整個長邊都緊鄰大海,海鷗能直接飛到校區裏面。
仁松大學最高排名國內第九,沒掉出過前十五,不可謂不是好大學,然而尹雲暉讀的延世大學………………
沒有說松大不好的意思,尹雲暉不能一直待在家裏。
對於松大,紀念財團這邊管的不多,甚至現任校長是從機械工程學院上來的。
校董會由傑出校友組成,而校董會Chair由一位老資歷蔡映奎教授擔任,尹雲暉的爺爺是醫學大佬,那這位蔡老爺子就是藥學大佬。
他的姑祖父崔東雲是大數學家時期的JiaoYuBu長官,跟同僚農林長官尹永善交情莫逆。
蔡老爺子還掛着紀念財團首席研究員的頭銜,當然他不怎麼出現在公開場合了,一般在活動的開幕式露個臉而已。
今年紀念財團學術論壇的主題‘高齡者福祉'意在致敬已經去世兩年的尹老爺子任上的正績。
論壇爲期一週,前兩天是大學生活動,後三天則是核心會議,週末兩天相當於到處玩兒嘛。
這麼大型的活動很考驗主辦方的組織能力,但紀念財團最不缺的就是組織和動員。
去年沒舉行嘛,今年排場稍微大了些。
尹雲暉要參加頭兩天的青年學者沙龍、研究生論文競賽和“友誼之夜”晚會以及第三天的開幕式、第五天的閉幕式.......
額,好吧,他下一週都得待在仁川。
尹雲暉這次僅僅以一位普通的社科領域碩士研究生的身份參加活動,而非主辦方松都紀念財團的理事。
活動搞完後繼續拍韓版《紙鈔屋》,拍完剛好到八月份,尹雲便要回牙山尹氏族地掃墓祭祀。
時間過得又快又慢。
去年這會兒尹雲暉還沒正式出道,現在卻感覺《頂樓》都是好久之前的電視劇了。
一年到頭不知道忙了些什麼,事業嘛剛剛起步,感情方面一團糟。
大概即將召開的學術論壇以嚴肅的氛圍讓尹雲暉收斂了自(放)由(縱)的本性,尹雲暉居然開始反思了。
【你們悔改罷!因爲天國臨近了!】——《瑪竇福音3:2》
尹雲暉屬於想事情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滿地亂爬的類型,順帶在學園裏走走,碰到了不少跟他一起做過活動的年輕事務員們。
其中一位神神祕祕的拉過尹雲暉小聲說道:
“理事,那位來了。’
“嗯?哪位?”
尹雲暉感到莫名其妙,咱紀念財團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神祕人嗎, you know who?
“就是你的那位啊!”
事務員一臉八卦的樣子,尹雲暉眉頭一皺,我的那位...………
西巴,該不會是......
“繼續教育學院搬到松島校區來了?”
“理事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咳咳,那什麼,回頭再聊,你們先工作。”
尹雲暉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說話都有點兒磕巴了,急急忙忙地想去繼續教育學院所在的那棟樓,卻又停下了腳步。
裴秀智還真的來報考仁松大學的繼續教育了,尹雲暉說的時候雖然真誠可實在沒什麼期待。
半島的繼續教育(平生教育)實行學分銀行制度。
如果不要名校畢業證只要認證的學位,完全可以哪兒的課程便宜修哪所大學的,而且能東修一課西修一課,十分靈活。
要是想讓名校蓋章的話,那SKY顯然是更好的選擇,名頭最響亮呀。
仁松大學最王牌的醫學和藥學專業不在繼續教育的範圍,剩下能拿得出手的專業都有更優質的替代,結果裴秀智還是來了。
尹雲暉壞心思地想着,肯定是沈裁明叫裴秀智來的,裴秀智自己根本不願意來,裴秀智這種級別的藝人有沒有學歷誰會關心?
何況她跟自己的關係還很差勁。
表面上鎮定自若,實際上腦子裏在胡思亂想的尹雲暉自動規劃了前往繼續教育學院大樓的路線。
不需要反覆強調心動的感覺,因爲裴秀智出現在了尹雲暉的面前。
熟悉的淡妝,清楚的看見遮不住的黑眼圈,略顯雜亂的眉毛,裴秀智總是在尹雲暉心情不好的時候到來。
“我來吧?”
尹雲暉衝着學院負責接待的老師點點頭,人家老師儼然一副喫到了大瓜的樣子,咱們少爺真談上了嘛!
於是接待老師跟裴秀智打了個招呼,光速閃人,裴秀智回以微笑,轉過頭對着尹雲暉說:
“剛打完高爾夫?我親愛的少爺?”
“沒,跟人約了談事情的。
尹雲暉老實巴交甚至還有點兒委屈巴拉,他很不容易的呀,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被說小孩子什麼的,這何嘗不是一種歧視?
被家族過去的輝煌束縛住的尹雲怎麼不算非主流乃至邊緣人物?
如果他什麼都不幹,那就徹底發不出聲音了,尹雲暉比一般人更迫切地需要刷存在。
“談事情約在高爾夫球場?”
裴秀智開始往什麼非法請託方面想了,沒辦法,尹雲暉讓她變成這樣的。
“是不可告人的事情,泄漏出去的話,我會坐牢的。”
尹雲暉開了個玩笑,沒那麼嚴重哈,不怎麼光彩而已。
他陰謀藉助劉正福的勝選搞地方制衡,進一步擠壓正義Party的生存空間以備取而代之。
裴秀智疑惑,你幹什麼了就要坐牢?
“感覺雲暉你沒跟我說實話,但我不在乎,帶我轉轉吧,這可是你的地盤。’
“好啊,秀智姐。”
尹雲暉剋制住興奮,嘴角忍不住帶上了微笑,誰說他和裴秀智關係不好了!這不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