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晚上什麼也沒喫?”千羽妶揉了揉額角,無奈道。
“回王女,側君和花公子都未用膳,”木管家臉上帶着淺笑,如是回答道。
千羽妶抬眼看了她一眼,突然對這個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管家有些不爽,她都刻意避開花奴了,她居然還直接當着她的面說出來。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把這個月府裏開支的賬本送來,再把外面那些商鋪這個月的盈虧額計算一下。”千羽妶不爽道,看樣子她這個管家還是太閒了,還有時間管主子的事。
“是,王女,”木管家依舊淺笑着,行了一禮,規規矩矩的退下了。算賬這種事一直都是王府裏專門的賬房負責的,千羽妶這麼說明顯是懲罰她,不過這對她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如果她沒點本事,千羽妶又怎麼會從一百多人裏挑中她做管家呢。
木管家走後,千羽妶並沒有急着去哄林梓萌,他正生着氣,這時候去找他,不是傻得往槍口上撞是什麼。
想了想,她覺得去廚房做些藥膳,等她做好了,林梓萌的氣差不多也就消了。
千羽妶回來的時候,守在門口的漱玉就趕緊去和林梓萌“通風報信”了,林梓萌起初聽了還很高興,可隨着時間緩緩而過,千羽妶居然還沒出現時。林梓萌的火氣又蹭蹭地上去了。
“你不是說妻主回來了嗎,”涼颼颼的目光落在漱玉身上,讓他打了個冷顫,沒想到側君生氣起來這麼恐怖。
“我看到王女回來了啊,要不我再去看看?問問木管家?”漱玉輕聲道。
林梓萌扶着肚子氣呼呼地坐下,“不用了,管她去哪。”
“那側君還要廚房準備飯菜嗎?”
“不要,不喫了,餓死了算了,總之她也不關心我,”林梓萌說到最後時,聲音裏已經帶上了鼻音,眼睛也紅了一圈。
漱玉擔憂地看着他,又抬頭望瞭望門外,他記得王女回來了呀,怎麼人還沒出現呢?
另一處院落。
花奴也是坐在屋裏,門大敞着,他不時抬頭看向門外,像是在等什麼人,臉上蒼白如紙,不時發出兩聲咳嗽,羸弱不堪。
“公子,”服侍花奴的侍童走了進來,迎上他期待的眸子時,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還沒回來?”花奴失落地看着外面的殘月,有些悵然若失。
“回公子,王女回是回來了,可是又不見了,側君那邊的漱玉哥哥也在找着呢,興許是王女忙着呢,您也別太擔心,”侍童不忍心看花奴這樣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勸解道。
“她要是想躲,誰也找不着她的,”花奴搖了搖頭,苦笑道。
“那……公子可要用膳?您的身子……”林梓萌不想喫晚飯,倒是命人爲花奴準備了,只是千羽妶不回來,他哪裏有胃口啊。
“算了,不麻煩廚房了,我乏了,你先去休息吧。”花奴搖了搖頭,起身進了裏屋,高挑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房中更顯單薄。
千羽妶可不知道有人爲她憔悴爲她愁,她正專心熬着藥膳,萌萌的身子喫不得藥,他又討厭中藥的苦味,花奴也不喜歡喫藥,她自然要把膳食中的藥味去除。
熬了一鍋砂鍋藥粥,又燉了兩蠱紫參烏雞湯,簡單的準備了兩碟蜜棗山藥糕,晚上他們也喫不多,這樣應該就夠了。想了想,千羽妶還是決定兩邊都去一趟,花奴那裏是遲早要面對的,林梓萌那裏知道她去照顧花奴了,氣也能消一點。
想着,她端起了其中一份,出了廚房直奔花奴那邊。
侍候花奴的侍童又在門口等了許久,還是不見王女的身影,只能失望地轉身回院子,同時爲花奴暗暗落淚,公子好可憐,王女都不關心他了,他還爲王女不喫不喝,天天守在院子裏等着王女來,王女……哎,剛剛過去的那個人影不是王女嗎!
“王……!”那侍童張了張口,剛發出一個聲,就被千羽妶隔空點了啞穴。
“安靜點,回去睡吧,睡醒了就能說話了。”千羽妶頭也沒回,聲音輕得似鬼魅,忽遠忽近,只有那侍童一個人能聽到。
那侍童激動得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了自己房間,不再打擾千羽妶和花奴的獨處。他就說嘛,公子長得那麼漂亮,人又那麼好,王女怎麼可能不喜歡公子。
千羽妶開門的動作很輕,門還沒發出聲音,她就閃身進了房中,而後將門輕輕關上。屋裏只點了幾根蠟燭,顯得很暗,千羽妶卻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牀榻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將食物放在牀邊的小幾上。
牀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睡熟了,千羽妶嘆了口氣,將錦被往上拉了拉,而後連人帶被一起抱在了懷裏,“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嗯?”
捲翹的長睫顫了顫,卻不願意醒來,他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看上去有一種脆弱的悽美。
“醒了,飯都涼了。”千羽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卻捏不到什麼肉,一看就是沒好好喫飯,已經瘦得更厲害了。
花奴的睫毛顫了顫,這纔不情願地醒了過來,淚眼朦朧地看着千羽妶,撇着嘴看起來很委屈,“你要是能像夢裏這樣對我就好了。”
千羽妶啞然失笑,他居然以爲這是在夢裏,可是失笑的同時她又覺得喉中哽咽,當初的他雖然小心翼翼,可何時像這般患得患失了。
“那我以後都對你這麼好,好不好?”千羽妶揉了揉他的頭,輕聲道。
“可是等我夢醒了,你就忘了說過的話了,”花奴窩在千羽妶的懷裏,委屈地控訴。
“不會,我保證,不過你要告訴我真相。”千羽妶溫柔地笑着。
“不能說,說了就不能嫁給你了。”花奴搖了搖頭,態度很堅決,眼神中甚至有些恐懼。
“什麼意思,”千羽妶的身子一僵,她感覺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是什麼?是誰在暗中操控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