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恍惚惚地從庭院裏走了出去,想到姬神月和丹靈依舊在岔路口等我,便收拾起那莫名煩躁的情緒御劍而去。
老遠處就看到他們在那裏嬉笑怒罵,我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倒是丹靈先看到了我,很是開心的向我擺了擺手道:“上仙?這麼快就回來了?咦,你找的人呢?”
丹靈好奇的到處張望着,我淡淡道:“嗯,人家不在呢。我們走吧。”
“美人,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呢。”姬神月湊過來有些擔心的望着我。
我摸摸臉蛋我的情緒有那麼明顯麼?遂想起夙玉身邊有人照顧他了,應該高興的,這樣省得自己操心了,只是心裏還是有些奇怪的彆扭,嗯,應該是平日裏習慣他身邊只有自己一名女性吧,習慣真是太可怕了。
收拾掉自己多餘的思想,我微微一笑道:“哈,神月眼神也是不好使了,我臉色哪有不好,我開心的很呢,走,我帶你們去人間溜達溜達。”
“啥?去人間溜達溜達?”聞聽此言,丹靈激動地睜大眼睛,一把掛在我身上:“上仙真要帶我們去人間玩玩麼?我還從未去過人間呢,哇,太好了太好了。”
我將她從我身上揪了下來,看着她眸子裏閃過狡黠的光輝,伸出手在她瓊鼻上輕輕一刮,隨即語笑嫣然道:“下界去人間玩耍,可不要隨便使用法力哦,不然會嚇壞人類的。”
“嗯,知道知道。”
經過南天門的時候律例查看了一下令牌,南天門的天兵便爲我們開了天道。只覺得金光一閃,眼前瞬間迷離起來,我們三人便出現在一個寂靜的通道裏,但凡通道外人聲鼎沸,我伸手在臉上一抹,改變了原來的樣子,手執一柄摺扇,挑了挑眉道:“本公子氣質如何?”
“上仙”丹靈正準備說話,我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道:“要叫公子,別在喊錯了。”
倒是姬神月此刻反而安靜下來了,他見我正在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公子,走吧。”
人間不同於天界的寂靜與冷清,反而是時刻透露出一股喧囂與生氣,丹靈這看看那摸摸,甚是新奇,她走到了一個賣糖葫蘆的老爺子那邊,伸手拿了一串,正準備走,那老爺子攔住她說,公子還未付錢呢。
我挑了挑眉,許久未來人間了,一時竟忘記了準備銀兩,而現在又不可能變出銀兩出來,看那老爺子也甚是可憐。
我下意識的求助姬神月,姬神月淡然一笑隨即從袖子裏掏出來銀兩,我一喜,看樣子姬神月也是知道人界的。
如此,逛了大半個街道,姬神月不滿的看着丹靈道:“你看我身上的東西都被壓滿了,你能收斂點麼,是不,公子?”
我微微撫了撫額頭,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我道:“等一下到了寂靜的地方將這些東西收進乾坤袋,此時夕陽快落下去了,不如我們迴天界吧。”
寂靜的街道燈火通明,卻在此時,不知是哪湧來了一股人潮,高喊着大家快去花滿樓給今日的花魁捧場啊,聽說是這方圓百裏難得的美人胚子。
“花滿樓?”我一怔,天界有花曜司君專職管這世間的一切花草,這花滿樓難道是僱傭美女養花?我正好下界可以查看一下。於是摺扇一揮道:“走,我們也瞧瞧去。”
姬神月微微愣了一下,附耳輕輕道:“美人當真要去麼?”
我瞥了他一眼,大步瀟灑地跨過去道:“自然。”
花滿樓和我想象中的大相捷徑,門口有穿着暴露的妖媚女子,一股子胭脂味鋪天蓋地的襲了過來,我皺了皺眉,這花滿樓若是養花,這些個花豈不是要被燻死。
倒是有幾名女子一見到我們三人連忙俯身上來,姬神月撇開臉,連忙鑽到我身邊來,那名女子掩脣一笑道:“喲,這位公子好生俊俏,如此害羞,難道還是個雛兒?”
我皺了皺眉,姬神月這麼大的人怎麼說他是個孩子呢?而且這些陌生的詞句理解起來當真費力:“這位姑娘此言差異,我們月公子怎麼會是個雛兒呢?你看他都長這麼大了。”
“啊~?”那名女子愣了一下,轉而想到了什麼,臉上嬌羞一片:“公子怎知?”
我無語的撇了撇嘴,人間的這些女子當真是庸脂俗粉,這麼大的人你看不到麼?倒是丹靈眨巴眨巴着眼睛道:“姑娘,聽說你們這裏養了許多花,最漂亮的花是什麼花呀?可否容我們一觀?”
“三位公子裏面請啊,我們這裏的最漂亮的花在等着公子們呢。”
我回過頭去看,卻見到姬神月臉上通紅一片,我一驚連忙道:“神月,你這是怎麼了?臉上這麼怎麼燙?”我摸摸他的臉蛋,十分燥熱的很。
“沒事,沒事。”他忽然又附耳過來道:“美人當真要進去麼?”
“我們不是已經到了人家門口麼?豈有不觀之禮,正好也可以一觀花曜司君在人間管轄的怎麼樣。”
花滿樓內人聲鼎沸,丹靈一時貪玩竟不知走到了哪裏,我連忙讓神月前去尋覓,萬一走丟了可不好,雖然我們是神仙,但是在人界卻是不能使用法力的。”
我隨着人潮被擠進了最前方,那高臺上鶯歌燕舞,好不熱鬧,有看官看到高潮處,忍不住拍手喝道,好!倒是我,卻被嚇了一跳。
我又從最前端擠向最後面,萬一神月和丹靈找不到我就不好了。
這時忽然有人高喊道,紅月娘子出來了,紅月娘子出來了。
我一納罕,便拉着旁邊的人道:“紅月娘子是誰?”
那人看我倒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輕蹙着眉頭,紅月娘子都不知道是誰,你來花滿樓幹嘛的?”
“本公子是來看花的,這和紅月娘子有何關係?”我拉着那名公子的衣服,他一甩袖,薄怒道:“神經病!”
於是我就站在人潮做後面,看着前面的小哥對旁邊的人說,“噯,告訴你們一個笑話,我剛剛遇到了一個神經病,他”
“啊?真的啊,那神經病在哪呢”
我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好歹我也是天界有名的九天銀河大將軍,桐華仙尊關門弟子,夙玉閣主和白瑾仙君的小師妹,這些個人類,都是些渣渣,哼。
卻說這時,畫滿樓內飄起了花雨,我伸手一捻,那粉紅的花瓣兀自落在手心上,高臺處,一名身穿白色廣袖流仙裙的女子竟然從樓上輕輕飛了下來,頓時,絲竹樂聲,琴瑟合鳴。花滿樓內,衆人癡癡的望着那名白衣女子,目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