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換金所的密室裏,空氣中瀰漫着舊紙張和金屬的混合氣味。
哦,最重要的還是廁所的尿騷味。
一盞孤零零的燈泡從天花板垂下,昏黃的光線將四個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扭曲拉長。
千手良介強忍着尿騷味,帶着面具坐在桌子的一側,手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桌面。他審視着對面的四個人,這是他們花費重金僱傭來的精英叛忍。
“計劃很簡單。”良介的聲音低聲敘述着任務要求,“大蛇丸由你們自行分出兩人引開,把他拖在邊境線上,至少半天。剩下的兩人,去解決掉他的小隊。”
爲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男人,他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解決掉小隊?這位僱主,你給的情報可沒說,那個小隊裏有個叫澤田弘樹的小鬼。”
良介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皺起眉頭:“一個下忍而已,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刀疤臉坐直了身體,身體前傾,將桌上的光線擋住了一半,“我們是拿錢辦事的,但不是拿錢送死。外面的傳聞,我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一個人端掉雲隱的一個小隊,還幹掉了一個上忍。這種怪物,你管他
叫一個下忍而已'?”
這傢伙在漫天要價。
千手良介一瞬間意識到這件事,深吸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怒火。
這些傢伙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叛忍,他可不敢衝他們發火。
那叛忍旁邊的另一個看起來更年輕,也更瘦削的上忍跟着開口,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絲笑意:“還有大蛇丸,他是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之一。‘引開”他半天,和‘拖住他半天,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是,我們可不敢對三代目火影的弟子出手。”
良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些只認錢的忍者在他面前討價還價。
還是村裏的忍者講規矩。這些該死的浪忍,眼裏就只有錢嗎?
可他也知道但在這種地方,金錢就是唯一的法則,他們眼裏真的只有錢。
“你們想要多少?”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刀疤臉伸出了兩根手指。
良介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從懷裏拿出一個卷軸,推了過去:“這是追加的定金。事成之後,尾款一分不會少。但如果任務失敗......”
“我們從不失敗。”刀疤臉接過卷軸,看也沒看就收了起來,站起身,“兩個人拖住大蛇丸,兩個人去解決掉那三個小鬼,優先處理掉那個叫繩樹的小鬼對吧。不過先說好,其他的小孩可不在我們的任務範疇內。
四名忍者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室的陰影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房間裏只剩下良介和那個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裏,如同人偶般的換金所管理人。
“這羣亡命之徒……………”良介低聲咒罵了一句,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不信任,“他們爲錢而來,也可能爲錢而去。萬一有人出更高的價錢讓他們住手,或者他們拿了我們的錢,扭頭就把我們賣了怎麼辦?”
管理人從陰影中走出,走到桌邊,慢條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茶杯,聲音平淡地像是在談論天氣:“這是您需要承擔的風險。”
“我們只負責發佈任務,在換金所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但出了換金所就概不負責是吧!這傢伙也是該死的豺狼。
“我需要一個保險。”良介的眼神變得陰冷,“一個絕對可靠的保險。這些傢伙萬一放棄任務了怎麼辦?
不管多少錢,我需要一個能在他們失敗或是放棄之後仍然能完成任務的保險。”
“如果他們放棄的話......”良介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他要讓那羣該死的忍者全部死掉。
管理人擦拭茶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
要黑喫黑嗎?這位僱主可真是提了一個麻煩的任務。不過那不管他們的事情。
他們只負責發佈任務和收中介費。
只是,四個上忍的小團體,這可不是一般叛忍能夠收尾處理的任務。
但,能執行的人手,他們還真有。
“如果這也是任務的話,那麼,我這裏確實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誰?”
“角都。”
管理人吐出這個名字時,密室裏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良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作爲千手一族自然不會不知曉,這個據說跟柱間大人交手的傢伙。
雖然他跟柱間大人一點也不熟悉,但柱間造出的森林至今仍在火之國大片存在。
能有這樣的傳聞,且至今還未被剿滅掉的傢伙,自然不可能是無名叛忍可以比擬的。哪怕只是參與過初代目的戰場,那也是足以自豪了!
“他只認錢,但反過來說,只要付了錢,他就是最可靠的刀。你的任務如果他接下來的話就不會失敗。”管理人繼續說道,“他的信譽,就是他的生命。因爲任何一次違約,都會影響他未來的“生意”。所以,他也從不違約。
良介的心動了,這正是他想要的。
“很好。”他立刻做出了決定,“我要僱傭他。任務目標不變,在之前那四個人行動之後,去確認目標是否死亡。如果目標還活着,就由他來補上最後一刀。且,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四個上忍殺掉!”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良介咬牙切齒,他決不允許那種漫天要價的傢伙向他要尾款。
“可以。”管理人點了點頭,“但是,有兩件事您需要清楚。”
“第一,他的價格,會是您剛纔支付的總金額的三倍以上。”
良介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咬着牙說道:“錢不是問題。”
只要他們支持的傢伙上位了,他們這些人也算是從龍之功,雖然地位仍要低忍者一頭,但錢這種東西還是不會少的。
但若是讓幾個叛忍活着,他咽不下那口氣。
“第二,”管理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角都行蹤不定,就連我們也沒有他的聯繫方式。要找到他,只能等他缺錢了。並且,想把任務信息傳遞給他,需要時間。最快可能也要一個月左右。”
-A......
良介沉默了。
繩樹他們的小隊隨時都可能回村,一個月的時間太長了。
看起來又要僞造別的情報了嗎?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就去找。”良介從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恢復了那份屬於千手一族的傲慢,“一個月就一個月。告訴他,只要他接下這個任務,無論他開什麼價,我們都付。”
他需要確保萬無一失。
爲了他們這些人的未來,繩樹,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