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海野一角的聲音講解着第二輪的規則。
觀衆席上的嘈雜聲浪如同潮水般再次湧起,人們激動地討論着剛纔的每一場對決??葉倉的狠辣,水門的速度,蠍的優雅,以及......那個名爲澤田弘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
然而,在這片喧鬧之中,有兩道身影卻帶着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沉重氣息,默契地起身,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巖隱村的老紫,和砂隱村的羅砂。
他們一言不發,穿過擁擠的人羣,走進了會場一側那間潮溼、帶着淡淡尿騷味的公共廁所。
現在比賽正在進行第二輪賽制的講解,幾乎沒有觀衆會往這邊跑。
這裏是整個會場最不起眼,也最適合密談的角落。
老紫率先走到一排小便池前,解開了褲子。
羅砂沒有靠近,而是隔了一個位置,同樣沉默地開始了自己的動作。
兩個人都在等着對面先開口,這是爭奪本次木葉崩潰計劃的主導權的戰鬥!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一時間,廁所裏只剩下兩道水流衝擊陶瓷的“嘩嘩”聲。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羅砂的眼皮微微一抬。
他抖了抖,率先提了褲子。
......
這個傢伙......好強!
"......"
一層薄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沙粒悄無聲息地從地面升起,像一層毛玻璃般覆蓋了他們所在隔間的入口,將外界的一切嘈雜與窺探徹底隔絕。
外面嘈雜的人聲瞬間被削弱,只剩下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你們砂隱村的忍者,就這點本事?”老紫率先開口,聲音沉悶,順帶略顯輕蔑地瞥了瞥羅砂,抖了抖,提起了褲子。
羅砂下意識的低了低頭,隨後又面不改色地抬起來,直視着老紫的眼睛。
老紫見羅砂沒有生氣,才說了後半句:“一個照面,就被木葉的小鬼破壞了兩具傀儡認輸投降?”
羅砂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回應:“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們巖隱村的忍者是不是沒喫早飯?還是說,你們村子的意志力,脆弱得像紙一樣?被人看一眼就倒下了。”
老紫的動作一滯,周身的空氣彷彿都熾熱了幾分。
哼......大野木那傢伙選的垃圾...………
老紫不服氣,但也知道,巖隱村確實沒有什麼特別天才的,能夠像是砂隱村和木葉那樣,年輕且怪物一樣的下忍。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將話題拉回了正軌,“別廢話了。我們站在這裏,不是爲了爭論誰家的下忍更丟人。計劃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小鬼.......必須死。”
他的計劃,自然是指木葉崩潰計劃。
“你們三代目風影怎麼說?”
羅砂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清水沖刷着他的雙手。
要知道,這水可是非常的寶貴啊!
在他們砂隱村,就算他是三代目風影的親傳弟子,有時候上廁所都是用沙子洗手的!!!!
可想而知,這是多麼令人豔羨的基礎設施。
洗完手,羅砂冷漠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享受着來之不易的水資源,隨後又看了看鏡子。
“風影大人的意思,”他透過面前的鏡子,看着身後那個高大、暴烈的身影“和土影大人的意思,應該是一樣的。”
他關掉水龍頭,緩緩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廁所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毫不退讓地與老紫對視。
“半藏被活捉,這導致雨之國幾乎第一時間就淪爲了木葉的殖民地,這是絕對不可以接受的!”
“風之國需要雨隱村的水資源。”
“而我相信,你們巖隱村,恐怕對於雨之國也不是毫無訴求吧。”
“全是廢話。”老紫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時間,地點,什麼時候動手,怎麼動手,從哪動手......!?你最好說點有用的!”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一股狂暴而熾熱的查克拉如同實質的熔巖,在他周身升騰,讓整個廁所的溫度都驟然升高。
“…………”羅砂眼睛眯了起來,無數金沙在空中漂浮。“你想投靠木葉嗎?”
老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羅砂的語氣冰冷,“你要是想跟砂隱開打,我們現在就可以打。但打完之後呢?大野木怎麼看你?你這是準備叛逃巖隱村嗎?”
老紫沉默了。
有一說一,他確實想叛逃。
可是羅砂是怎麼知道的......
咳咳......不對,至少不能讓巖隱村承受那麼大的壓力,大野木雖然是個混蛋,但是巖隱村的忍者們都是無辜的。
老紫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那你準備怎麼合作?什麼時候動手?”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等那個澤田弘樹,在下面對其他的下忍出手的時候。”羅砂言簡意賅,“以我爲準,我會第一時間動手,風影大人也是。”
“就憑你?”老紫的眼中充滿了懷疑,他上下打量着羅砂,“你有什麼把握能困住他?他恐怕是參與活捉半藏一戰的關鍵忍者!”
那些逃到巖隱村的忍者,可是詳細講了戰鬥過程的。
不過傳聞中的那個少年,據說是還很瘦。只有黑髮的特徵跟今天看到的這個是差不多。
今天看到的這個,身上有不少肌肉線條,根本不像是傳聞中那麼瘦弱。
不知道是雨隱村的看錯了,還是另有其人。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羅砂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沒有興趣向一個潛在的敵人解釋磁遁的能力,“你只需要知道,當我的金沙升空時,就是你該動手的時候。你負責製造混亂,吸引木葉高層的注意力,我負責......解決那個麻
煩。”
這番話充滿了自信,卻也巧妙地將風險最大的部分??正面衝擊木葉防禦??推給了巖隱村。
他羅砂只需要去解決那個澤田弘樹就行了,而他老紫,恐怕要應對不知道多少個暗部忍者跟上忍的同時襲擊!
老紫不是傻瓜,他瞬間就聽出了其中的算計。
“哈!好好好!!”他怒極反笑,周身的熔巖查克拉再次翻騰,“讓我去當吸引火力的靶子,你好坐收漁翁之利?羅砂,你當我是那兩個被人看一眼就倒下的廢物嗎?打不過那小子?”
“你可以選擇拒絕。”羅砂的語氣依舊冰冷,他攤開手,金色的砂鐵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那樣的話,等中忍考試結束,木葉徹底消化了雨之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是你巖隱村,還是我砂隱村?到時候,我們或許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更重要的是......砂隱村其實也不是不能接受跟木葉談判。”羅砂冷哼一聲。
大不了,他沒日沒夜的多在沙漠裏找找地下的金沙,賠款也就出來了!有錢,才能說話硬氣!
廁所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老紫死死地盯着羅砂,眼中暴虐的殺意與理智的權衡在瘋狂交戰。
脣亡齒寒,這個道理他懂。
他當然理解對方的意思,可他不懂砂隱村爲什麼那麼硬氣。是把希望賭在了下一代上嗎?
"......$7.
許久,老紫才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他周身的熔巖查克拉緩緩收斂,“就按你說的辦。但如果我發現你有任何保留實力、坐山觀虎鬥的跡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燃起一小簇橘紅色的熔巖,將空氣都燒灼得扭曲。
“...... 我會讓你和那個木葉的小鬼,一起變成灰燼!”
“彼此彼此。”羅砂收回了砂鐵,毫不示弱地回應。
兩人之間脆弱的同盟,在互相的威脅與猜忌中,正式達成。
“嘩啦??”
老紫走到洗手池邊,粗暴地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流沖刷着自己那因憤怒而發燙的臉。
覆蓋在門口的金沙牆化作無形的塵埃,落回地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廁所,面無表情,擦肩而過,彷彿剛纔那場決定了木葉崩潰計劃具體時間的密謀,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生理需求。
“......以上,就是第二輪團體戰的規則!”
主考官海野一角洪亮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賽場中央。
“第二輪,將以三人小隊爲單位,進行亂戰,亂戰過程中不設立任何其他指標,只要將敵人全部擊倒在地,即爲獲勝!又或者,在計時結束後,剩餘隊員更多者獲勝!”
“再次提醒各位!這次戰鬥中,只要表現出色,無需獲勝也可以!”
“現在,給各位十分鐘的準備時間!與你們的隊友商議戰術,檢查裝備!十分鐘後,第二輪考試,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原本各自爲戰的考生們迅速聚集起來,緊張地討論着。
波風水門一旁,另一名不知名的下忍很是緊張。
他是靠偷雞小忍者村的忍者才晉級的。
“水門前輩......我們......真的要和那個澤田弘樹一起組隊嗎?”這個下忍小聲問道。
波風水門看了一眼弘樹,隨後訕笑着安慰道:“沒事,你好好表現就行了。
另一邊,葉倉和蠍的小隊則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蠍,待會兒你負責外圍警戒和陷阱佈置。”葉倉毫不客氣地發號施令,“我和砂鐵負責正面突擊,以最快速度搶到卷軸。至於那個木葉的怪物......”
“先不用處理他......讓巖隱村的他們去騷擾看看。”葉倉眼裏略微有些忌憚。
剛纔的戰鬥裏,就連她也沒看明白,那些巖隱村的傻大個們是怎麼倒下的。
蠍抬頭看了一眼葉倉,沒有意見,也沒有說話。
而角落裏,弘樹,則獨自一人站在那兒,彷彿這場關乎所有人命運的團體戰,與他毫無關係。
他只是平靜地看着遠處正在緊急商議的木葉高層,以及觀賽臺上那三位各懷鬼胎的影。
他知道,真正的考試,現在纔要開始。
三代目火影交給他的“清除”任務,就是在一場的環節裏開始的。
接下來,他就要剪切所有木葉以外中忍的忍術了......
想想......就有點小激動呢......
弘樹眯了眯眼睛......只是,觀賽席上的羅砂......和老紫,他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