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新加坡海盜王的大本營,這座港口建立在一處入海口上,拋開碼頭外面波濤洶湧的大海不談,內部的河道也是複雜密佈。
但比起歪七扭八的蜿蜒河道,輪迴者最大的感受還是另外兩個詞——
潮溼、悶熱!
徐徐而行的小船上,那位微胖的大學生已然汗流浹背,忍不住地下腦袋,用肩膀與手臂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
“老實點!”
旁邊高大壯碩的·海盜’瞪了他一眼,旋即壓低了聲音道:
“再忍忍,等見到那什麼海盜王,就不用再受這個罪了。”
大學生臉色一垮,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哀怨道:“李哥,咱們都是新人,憑什麼你能演海盜,我就得扮俘虜?”
被喚作李哥的健身教練嘴角一翹,略顯得意地低聲道:
“沒辦法,誰讓你細皮嫩肉,又長了一身肥膘?”
“就是讓你扮海盜,那也得有人信吶!”
說着,他特意鼓了自己的肱二頭肌,臨時紋上的鬼頭隨着肌肉扭曲起來,再搭配上那張刻意弄髒的臉,還真有幾份海盜的獰相。
看到這一幕,哪怕知道李哥的身份,大學生也下意識畏懼地縮了縮腦袋。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這傢伙只是個樣子貨罷了,當初面對海盜的槍口,就屬這個肌肉男尿得最快。
不過眼下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揭短。
沒錯,就是這樣,絕對不是他怕這傢伙惱羞成怒,嫉恨上自己。
二人在船尾竊竊私語,自以爲有水聲遮掩,不會被人察覺,實際上早就被船頭的林宇等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裴松瞥了他們一眼,不禁皺了皺眉,低聲道:“真人,要我說,讓這幾個新人在船上老實待着就好了,真沒必要帶上他們。”
“過去的三天您也看到了,他們就會添亂………………”
“哦?我還真沒看到。”林宇饒有興趣道,“添什麼亂了?”
裴松微微一怔,旋即無奈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有些心慈手軟,險些讓幾個海盜逃了出去......不過您放心,周毅一直在旁邊看着,沒讓他們得逞。”
旁邊神色冷漠的男子點了點頭。
聽到這裏,林宇頓時明白了他們在說什麼。
那是在第二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兩名新人從裴松那裏拿到了手槍,受命看守那些被俘虜的海盜,於是便尋找了一下之前威脅自己的海盜,打算向他們復仇。
然而那幾個海盜早已死在了天雷之下,他們苦尋無果,反而差點被人所騙,將幾個狡猾的海盜放走。
這件事林宇也是知道的,只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是剛剛離開文明世界的現代人嘛~”
林宇笑着道:“道德水準還是太高了些,哪怕曾經被海盜們用槍指着,只要後者跪下來痛哭流涕一番,立馬就心軟了。”
“誰說不是呢!”
裴松面上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心中則忍不住升起一絲震驚之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真人那晚從未離開過船長室,居然也知道船艙裏發生過的事,而且還描述的這麼精準,就好像親眼看過一樣。
莫非他也有精神力......不,應該說是神識?
就在裴松心中浮想聯翩之時,腳下小船已經抵達了終點。
被雷蠱惑了心智的海盜船長從前面那艘船上走了過來,目光掃過全船活人,精準點出了其中的輪迴者。
“你,你,你......還有你,都跟我來!”
林宇等人從善如流,把那倒黴的大學生上了岸。
至於兩名女性輪迴者,考慮到押送過程可能會被港口的海盜揩油,林宇便沒給她們安排同行的戲碼,以免她們承受不住。
沒過多久,衆人便來到了嘯風掌管的那間澡堂。
與電影中一樣,這裏蒸氣瀰漫,悶熱無比,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嘯風的手下,各個敞胸露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衆人。
從入口走到嘯風面前,粗略估計,至少有上百號人。
再加上澡堂中各種隱藏的機關,單憑三名資深者,還真不好正面硬闖。
畢竟他們也只是活過三次任務世界的資深者,實力雖然可以碾壓普通人,但還做不到以血肉之軀硬抗子彈。
還好現在有了出身龍虎山天師府的怪物新人。
那可是掌握着五雷正法,已經冒姓張的真正高人!
有他在,哪怕被上百杆燧發槍指着腦袋,三名資深者也絲毫不懼!
“陶,你回來了。”
聽不出意味的話語從上首處傳來。
兩名新人大着膽子悄悄抬頭,只見一名光頭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身邊還站着兩個容貌一模一樣的妙齡少女。
這對雙胞胎名叫蓮和樸,是嘯風的貼身護衛與私人侍女。
而在她們之間的那名光頭男子,毫無疑問便是嘯風本人了。
他留着整齊的山羊鬍,腦門油光鋥亮,一雙眼眸陰鷙兇狠,搭配臉上的傷疤,很有一種梟雄的氣質。
但比起那張臉,輪迴者們更在意的還是他身上的服飾。
那是一身分層的黑色華麗長袍,腰間配着金鑲玉的腰帶,脖子與右手小拇指上分別掛着一根項鍊,戴着一枚戒指。
據那位陶姓船長所說,這兩件飾品分別是海盜王的象徵,以及嘯風父親的遺物。
按照主神的尿性,算是傳奇級的劇情物品,應該能在迴歸時兌換不少獎勵點。
留意到裴松等人隱晦的目光,嘯風皺了皺眉,冷聲道:
“陶,我對你此次出港的收穫很是滿意,但能不能向我解釋一下,爲何你身後會有這麼多生面孔?”
此言一出,澡堂內外的手下紛紛起身,冷冷地盯着林宇等人。
兩名新人身軀一個,冷汗刷得一下便冒了出來。
好在那海盜船長依舊從容,語氣鄭重地說道:“不瞞您說,屬下此次在東邊的海域劫了一艘官船,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
嘯風皺起眉頭,冷冷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海盜船長從容道:“這正是我的答案——————情報過於重要,必須由我身邊這位尊貴的大人親自向您彙報。”
“哦?”
嘯風眉頭一挑,目光轉向旁邊一身黑袍的青年。
青年微微一笑,上前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大人移步垂聽。”
“唰
嘯風沒有任何動作,旁邊的雙胞胎侍女卻突然暴起,各自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
裴松等人頓時一驚,當即微微皺眉,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不認爲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嘯風依舊坐在那張椅子上,面無表情地望着下方的青年:
“相比起來,我對你的身份更感興趣。”
“說說吧,你是誰派來的?”
“東邊?還是西邊?”
青年瞥了眼肩膀上架着的匕首,詫異道:
“這麼果斷?”
“你以爲我是誰?”
“那就是沒得商量嘍?”
“也不一定,看你的回答能不能讓我滿意。”
“唉......”
青年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地說道:“嘯風是吧,真不是我說你,我都屈尊叫你一聲大人了,就不能識相一點嗎?”
"......?”
嘯風聞言一愣,似是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但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反應,兩名雙胞胎女便突然一顫,單薄衣物下的嬌軀彷彿篩糠般戰慄起來,兩股之間有一抹溼潤不受控制地滲出。
而被她們包圍的黑袍青年,卻突然身形一晃,宛若瞬移般來到嘯風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太師椅上提了起來。
“原本還打算稍微隱祕一點。”
青年將嘯風舉到空中,無可奈何道:
“現在好了,只能來硬的了......”
到也沒必要非得來硬的吧?
裴松等人額頭滲出汗水,感覺其實還有繼續商量的餘地。
但可惜,他們的大腿根本沒這個耐心,直接出手拿下了海盜王。
澡堂內外的海盜們頓時譁然,紛紛霍然起身,或是拔出長刀,或是掏出火槍,惡狠狠地將衆人包圍。
“都別動!”
“把大王放下!”
裴松等人心中長嘆,只能硬着頭皮,切換成戰鬥狀態。
但還沒等他們出手,青年或者說林宇便掃了那些海盜一眼。
“噼裏啪啦!”
剎那之間,雷霆乍現,一道道銀白色的電弧跳動蔓延,瞬間將澡堂內外數十名海盜電得顫抖如篩糠,手中的長刀與燧發槍也隨之掉落。
“呃呃呃——”
不受控制的顫音之中,三名資深者抓住機會,瞬間暴起,宛若虎入羊羣,衝進了那些被硬控的海盜之中。
只一瞬間,電音DJ便轉變成悽慘的哀嚎。
考慮到之後或許還用得上這些海盜,他們並沒有痛下殺手,出手以解除海盜們的戰鬥力爲主,將其繳械或者擊暈。
但無論輪迴者作何選擇,都與嘯風本人無關了。
他正瞪着一雙眼睛,雙手死死抓着脖頸上那條宛若鐵鉗般的臂膀,神色驚愕而又不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嗬..................什麼?”
“還在爲什麼.......你選的嘛,偶像!”
林宇聳了聳肩,無視了嘯風的目光,轉頭望着那陶姓船長道:
“如果我殺了他,你能接管他的勢力嗎?”
“恐怕不行,大人。”
陶姓船長搖了搖頭,坦然道:“嘯風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更何況,我只是他手下一名普普通通的船長,在我之上還有許多他的心腹。”
“就好比泰黃,他是嘯風之下的二把手,但哪怕是他,恐怕也無法服衆,海盜們只會先將他殺死,再繼續爭奪海盜王的席位。”
還挺厲害嘛~
林宇點點頭,望着嘯風笑道:“看來你還能多活一會。”
“來吧,跟我去一趟小黑屋,咱們私底下聊聊……………”
說完,他邁開腳步,無視了澡堂內的混亂,拖着掙扎的嘯風走向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