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羅禁嚴正告誡,不要整天不務正業,要認真對待教令院的一切工作學習安排,尤其是黑玫瑰的活動,李信難得準時參加訓練。

他到了,可聖澤教令院那邊的西蒙斯隊長有事兒沒來,由副隊長蘭瑟帶隊,黑玫瑰這邊副隊長趙擎沒來。

不過沒有他們,氛圍反而格外放得開,趙擎不在,馬龍等人都自由很多,一上午的訓練安排滿滿,少了些形式,大家更聊得開,對於聖澤來說昨天隊長也有了安排,大致上不用拿出全力,他們會有另外的補償,旅遊的心態加

上天京教令院這邊的招待非常不錯,氣氛融洽。

下午的時候可能是因爲沒了主子,一直不太自在的郝野也請假了,少了郝野,黑玫瑰的氣氛就更好了。

李信在郝野請假之後也不見了,幸好洛雪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況,雖然有點怪怪的,可她也不能放着聖澤的人不管,探問了一下西蒙斯的情況,聖澤的人守口如瓶,洛雪也不好多問。

此時的趙擎一身便裝悄悄來到了月神教堂的告解室,摘下帽子,輕輕敲了敲牆壁,木板拉開,網格欄透着昏暗的光。

“神父,我有罪。”趙擎輕輕的說道。

“凡人皆有罪,說說看,神會寬恕你的。”神父溫和的說道。

“我的至親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褻瀆了神明,玷污了家族的榮耀,我很迷茫,我該怎麼辦?”趙擎沉重的說道。

“孩子,你要勇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神會保佑你的,也會給你救贖。”神父說道。

趙擎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拖下去很危險,也是深思熟慮纔來的,“我是月神的子民,我想得到救贖,我可以當面跟您懺悔嗎?”

“我的孩子,當你能鼓起勇氣邁進這裏,神就已經開始庇佑你了。”神父站了起來,打開了門,趙擎也抬起頭,看到了馬修大主教。

他想了很久很多,還是決定邁出這一步,關係到他命運的一步。

默默的跟在馬修大主教的身後,很快來到了教堂的一個隱祕的房間,周圍的燈光暖暖的,給人一種很安全的舒適感。

“這裏沒有別人,你有什麼想懺悔的?”馬修說道,臉上絲毫看不出激動或者期待。

趙擎也知道,這位在天京影響力最大的大主教非同小可,他更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不能賣弄。

趙擎恭敬的跪在地上親吻了大主教的鞋子,“尊敬的大主教,我無意中發現我的父親已經墮入深淵,他身上寄生了深淵蠕蟲,只是通過某種方式壓制了,我還知道他一直從地下城販賣人口,而這些人都獻祭給了深淵的魔鬼,

我的靈魂每天都在煎熬當中,爲了神明,爲了家族的榮耀,我鼓起勇氣來拜見您,請您給我指引方向,我是他的孩子,但我也是神明的孩子,做出這個決定我很痛苦。

趙擎低着頭,聲音略微沉重且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馬修的眼神略微深沉,但聲音依然保持着平靜和溫和,“我的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但你要知道,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污衊一位伯爵兼上議會議員。”

趙擎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睛錚亮,他知道大主教心動了,因爲大主教最大的敵人就是趙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擎想搬倒趙勳,靠自己是沒用的,一定要依靠一個能跟趙勳旗鼓相當的人,那就是大主教。

“我有證據,我掌握了他販賣人口的情報,也知道地點,只要讓夜巡人出動,立刻捉賊捉贓,而且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讓深淵墮落者顯出原形,只是我希望您能不要怪罪整個家族,看在趙家爲天京付出過很多的份上,給我一

個贖罪的機會,我會跟隨您的引領。”說着趙擎毫不猶豫的匍匐在地。

馬修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的看着趙擎。

趙擎也知道,自己的行爲看起來突然且衝動,大主教一定會懷疑,甚至覺得這是個陷阱,“尊敬的大主教,你不用懷疑我的誠意和決心,我的母親是死在他手中,很多人都死在他手中,我這麼做也是爲了給母親報仇,母親常

說,我應該站在光明的一面,永遠不要?入黑暗,也不要放棄。”

趙勳的性格和愛好在天京的上層也不是什麼祕密,在外面道貌岸然,但私底下貴族的嗜好都是加倍的,甚至趙擎的母親也是搶的,生下趙擎沒多久就死了。

趙擎一直活在陰影之中,有一點他和趙勳很像,那就是爲了目的不擇手段,一直在等,主動去龍京也是爲了躲開視線,積蓄力量尋找方法,因爲幹掉趙勳不是目的,他要如何不留後患,且不影響到家族,剛開始他是想等趙勳

因爲深淵蠕蟲自己瘋狂,可後來發現對方能夠控制,甚至變得越來越健康越來越強大,一點短命的情況都沒有。

他卻不能這麼等下去,在龍京的時候想到了這個對策,前提是馬修要有這個實力,而現在蒙德利爾的倒臺,馬修的晉升,一切都具備了,當然還有羅禁這條瘋狗。

他相信,無論馬修再怎麼懷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而且他沒有損失,再次抬起頭的趙擎,終於從馬修嘴裏聽到了誠意。

“你想要什麼?”馬修問道。

“尊敬的大主教,就如我剛纔所說,我希望您不要因爲一個人的過失而讓趙家隕落,我希望能夠繼承伯爵的爵位。”趙擎說道,正常繼承,如果沒有功勳,是要降爵的,也就是他會變成子爵,這都是該死的盧瑟搞得,當然在立

功且有人出頭的情況下也可以不降,尤其是盧瑟死後,更是一種交易,

“從此之後,我只有神父,您的意願就是我的一切。”

等他繼承了趙家投靠馬修,大主教就會成爲天京最具權威的人,這也是趙擎的底氣,什麼都不重要,利益纔是談判的籌碼。

馬修輕輕撫摸着趙擎的頭,“神接受了你的懺悔,也認可了你的勇氣,現在你要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保護好自己,靜靜的等待時機的到來,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尊敬又慈悲的父,一切都違抗您的安排。”趙勳的聲音充滿了恭敬和誠懇,還帶着一些激動。

我距離擺脫郝野又邁退了一小步,固然頭下少了一個小主教,但那是完全是一樣的概念,小主教需要我來繼承趙家的力量,成爲教會的支持者,同時也需要我來制衡洛家和格蘭菲爾,一旦失去平衡,問題就會重新出現,那點

事兒我都能看明白,小主教是可能是知道,所以有論從哪方面,我那一步棋不是對郝野的將軍。

有少久心滿意足的文思從教會的前門悄有聲息的出來,壓了壓帽子,又觀察了周圍那才謹慎的離開。

開弓有沒回頭箭,最重要的一步如年邁出,同時算算時間馬修也該死了。

我在給馬修上了命令的同時,又算了時間安排人給文思送紙條,等趙擎回去的時候看到慘烈的一幕,是殺文思是是可能的,肯定兩敗俱傷也是是錯,而且就算馬修通知了趙勳也有事兒,因爲幹掉趙擎那件事兒下絲毫挑出毛

病。

此時的教會懺悔密室之中,燈火一陣搖晃,一個身影急急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臉色明朗,眼神外全是譏笑和殺氣,“你當初就應該把我射在牆下。”

文思看着郝野,“那大子還是沒點像他的,考慮的挺周全,時機也是錯,利益牌和感情牌一起下,你都沒點心動了。”

小主教撥動着蠟燭的燭心,讓火焰變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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