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一個不眠夜。
小山村的熱鬧持續了很久很久,滿天的煙花就如大地上最美的一副畫卷,點燃了夜空,點燃了整個小村的世界。
煙花映照着每一張臉龐,都有着幸福的笑容。
徐東摟着曾離,看着不遠處幾個快要玩瘋的男男女女,心裏暖暖的。
除了徐家人,堂兄弟姐妹也來了不少,這會兒在曬穀場上,燃放煙花玩得很嗨。
也許是下午睡足了,這會兒小志也沒有睡意,在兩個姐姐的帶領下,興奮得“嗷嗷”大叫,每點燃一個煙花,看着沖天而起的綵帶,他都高興的哈哈大笑,興奮得手舞足蹈,這會兒,他也不找爸媽了,因爲爸媽只知道靜靜的站
在一旁,不好玩。
“這些孩子,都玩瘋了,一身汗都不知道停。”
劉姨也站在旁邊,看着玩鬧的衆人,她的內心也很是平靜,對現在的這種生活,她真的很滿意,有徐東依靠着,女兒的未來已經不需要她擔心了。
不管女兒與徐東未來會不會發展更進一步,但這會兒女兒已經算是半個徐家人。
徐家兩個老人,兩個姐姐,還有徐陽這個弟弟,不,徐陽也是哥哥,都喜歡自己的女兒,放開拘謹,放開壓制的性格,這會兒她笑得多開心,也許這是她此生最快樂的日子,此刻是她一生最幸福的記憶。
小村的煙火,會被此刻在場的所有人,一生珍藏,未來也許不會再有。
胡淨拿着照相機,不停的按下拍攝鍵,留下了一張張照片影像,等過了好些年後,再拿出來看看,也許會感受此刻的溫馨。
“劉姨,難得這樣的機會,讓她們好好的玩玩,一菲平日裏被管得太嚴厲了,少了幾許青春的味道,她還沒有到二十歲呢,正是好玩的年紀。”
徐東回頭勸慰:“劉姨你也是,一生看着很長,其實很短,匆匆而過,回首不過數十年,開心最重要,別給一菲太多的壓力,每次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都有些心疼她。”
劉姨笑了笑,說道:“以後有你們幫忙照看,我也可以少操一份心,這孩子不管嚴厲點,我怕她想上天,你們都是年青人,以後就麻煩你們了。”
曾離也說道:“劉姨放心吧,我們會照顧一菲的。”
一場煙火,不僅點亮了天空,也點亮了衆人的未來前程,有徐東在,她們都可以生活得很好。
煙花易冷,曲終人散,快樂的笑聲似乎依舊,但夜色已眠。
第二天,大家都睡得很晚纔起來。
今天,要回縣裏了,快樂的時光總是太過匆匆,讓人戀戀不捨。
臨走之前,四姐處理後續,將一些東西都送人了。
如果有下次,下次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如果徐東再回來,可以重新換新的。
這裏是心的歸途,但不可能永遠停靠。
只是希望下一次,能來得更早一些。
哪怕再累,徐曉玉也希望弟弟徐東能多回來幾次,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人長大了,聚散分離,是一種無法拒絕的生活滋味,酸甜苦辣,樣樣皆全。
來前不習慣,走時不捨得。
車隊前,徐東與衆人話別,兩個老人更是如此,牽着老夥伴的手,不捨離別,因爲誰也不知道,這一別之後,還能不能再見,畢竟年紀都到頭了,半腳入土,明天與死亡,不知道哪一個先來。
終於,上了車,在一陣鞭炮聲中,車隊緩緩的啓動,慢慢的離開了小山村。
“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過來玩?”回頭朝着逐漸遠去的小山村不捨的探望,楊蜜小聲的開口,問別人,或者問自己。
劉一菲看了她一眼,說道:“下次可以自己過來玩,我贊助你路費。”
“你神經病啊,沒有徐哥一起,我怎麼可能過來?”
“你才神經病呢,東哥這麼忙,哪裏有時間到處玩,你就知道跟屁蟲一樣的跟着,哼!”
“我跟屁蟲,我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徐哥最想娶的女人,要不是晚了幾年,嫁給徐哥的人保不定是誰呢?”
“哪像你,整個搓衣板,還什麼天仙,如果天仙都像你這樣的,哪個男人還想成仙,不如呆在滾滾紅之中呢?”
“你不要臉,看我要不要向離姐告狀?”
“你幾歲了,打不過就告大人麼,我鄙視你。”
"......"
幹不過,真的幹不過,楊蜜可是在市井之間長大的,如果不是有倖進入娛樂圈,她說不定是一個女流氓,純潔如雪的劉一菲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開車的是鐵男,副駕駛坐着的胡淨,她這會兒憋着笑,果然,這兩人只要呆在一起,鐵定會鬥嘴,而且很有趣。
“淨姐......”劉一菲想要找幫手了。
胡淨擺了擺手,說道:“你們的事,我不參與,我中立。”
楊蜜眉一揚,一臉得意的說道:“看到沒有,連淨姐都不幫你,你以爲你攔着,我就辦不到了,告訴你,我早晚有一天,能爬上徐哥的牀,我說的,氣死你。
開車的鐵男一向冷漠,但這會兒也忍住的從嘴角泄出一抹忍不住的笑,這丫頭真是膽大呢?還好都是一家人,這話要被外人聽到,怕她的星途要完蛋了。
不過就算是完蛋她也不怕,大不了讓徐哥養她一輩子,說不定比當明星更開心。
“你做夢,只要有我在,絕對不可能讓你得逞,告訴你,我會死死的盯住你的。”
楊蜜無視她的警告,朝着胡淨說道:“淨姐,你說我要是給徐哥生一個孩子,能不能上徐家祖譜?”
胡淨笑了,說道:“別人不行,但徐東的可以,昨晚乾爸乾媽不是說了,徐家族老們決定,要給徐東重開一頁,你要是給徐東生孩子,也可以入祖譜。”
正愁一個人力量不夠呢,如果楊蜜這丫頭跟上,那就太好了,兩人合力,把徐東這傢伙拉下馬,到時候讓他知道知道什麼纔是紅塵中的誘惑?
劉一菲不樂意了,叫道:“淨姐,她這是想做壞事呢,你怎麼還給她鼓勁呢,你這樣是不對的。”
“一菲啊,淨姐這也是沒有辦法,你也看到了,這麼多年,我攻不下來啊,淨姐今年都三十歲了,都老了,再不生孩子就真成高齡產婦了,讓蜜蜜幫幫忙,說不定徐東就開竅了呢?”
“可是,可是....……”
“要不你來幫我。”
“我不行的,我不會。”
“是了,所以只有蜜蜜可以幫我了,蜜蜜加油。”
楊蜜眉飛色舞,應道:“淨姐放心,我一定會加油的,嘿嘿,徐哥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這一刻,劉一菲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但心裏很鬱悶,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淨姐的故事,她已經知道了,畢竟事有淵源,她與徐東糾纏一起快十年了,斬不斷,理還亂,所以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要離姐不介意,外人也說不上什麼,但楊蜜不一樣,她可是後來者,比自己還晚呢,這會兒卻跑到她前面
去了。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給東哥生了孩子,那她一定會很受徐家所有人的寵愛,而自己可能再也沒有人愛她了。
越想,越是心情不好。
不過,如果生孩子的是自己,那麼........
不敢想,一想就臉紅,還是算了,這種事她做不來,她纔不像楊蜜那女人一樣的不要臉呢?
又回到縣城的住處,衆人休息了一天,準備參加光谷廣場的開業典禮。
相比規矩森嚴的祭祖,一個小小的開業典禮太簡單了,衆女是去湊熱鬧,徐東是去走過場,畢竟這是他的產業,他這個主人當然要露露面,做人做事,得有始有終,既然三年前決定了投資,今天的開業也算是完美的結局。
雖然會書記在電話裏暗示了不少,但徐東並沒有接話,說實在話,這小小的縣城,實在沒有太多值得投資的東西,如果有,再投個十億八億的,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只是他雖然有錢,但不可能白白的把錢扔進水裏。
當然,如果他長年生活在這裏,或者挑挑揀揀的,還能投資一些,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他的事業在深城,那裏纔是他的第二故鄉。
鑼鼓,舞獅,鞭炮,剪綵,講話,開業。
典禮結束之後,徐東婉拒了餘書記的邀請,倒是與參會的上級領導聊了聊,說了一下關於陽縣發展的一些建議,這在前世纔是正確的路,如果他們真的願意聽,一定可以讓陽縣提早幾年摘掉百窮縣的帽子。
等這些人離開,徐東才帶着衆女一起,在四姐的引領下,參觀了整個光谷廣場,一邊聽着她的介紹。
“大弟,你三年前真是有先見之明,地下停車庫太管用了,當時還有人說,你這是浪費錢,畢竟咱們縣裏私車家太少,誰會開着車過來逛,現在纔開業,地下停車庫派上大用場了,要不是有地下停車庫,這會兒保證四周的道
路都會堵得水泄不通。”
“我考慮着,要是地下二層的停車庫不夠用,就把負一層倉庫也拿出來當停車庫。”
徐東點了點頭,說道:“這裏就交給四姐管理了,每年給我彙報一次財務就好了,其他的你自己決定,如果四姐覺得困難,我可以找專門的管理團隊過來幫你。”
“不用了,小小一個光谷廣場,四姐不在話下,不過大弟給我的工資高點,不然我很喫虧的。”
徐東笑了,說道:“工資就算了,那才幾個錢,這樣吧,我給你百分之十的盈利,每年結算一次,你要是有本事每年盈利一個億,那你的薪水就是一千萬。”
這話一出,四姐臉都紅了,她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