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風景清麗秀美的山谷中。
熔山君的身形被一團火光包裹。
而柳玉京與?靈則在兩旁,看起來臉上都帶着笑意,顯然都在期待什麼。
不多時。
那團火光微微一顫,隨即從中走出一個身形魁梧壯碩的虯髯大漢。
卻見那大漢扭着脖子,活動關節,滿臉色的適應着剛化形出的人軀。
“哈哈哈~賢弟,三妹。”
熔山君摩挲着臉上的虯髯,顯擺似的笑道:“爲兄這化形之術如何?”
見兄長滿臉顯擺之色,?靈忍俊不禁,笑道:“兄長這副人身妖氣內斂,行走人間綽綽有餘。”
柳玉京亦是笑着附和一句:“兄長已得化形術精髓,尋常之輩難辨人虎。”
自斬殺掉那觀星部三人,他們便來到了靈的住處,閒來無事,熔山君便讓兩位結義弟妹教自己化形。
?靈《化形術》也好,柳玉京的《九霄化龍訣》也罷,都是適合他們自己妖軀的化形之法。
熔山君身爲虎妖,妖軀與他們有着本質上的不同,自然也不可能照練。
但無論是?靈,還是柳玉京,對這化形一道的感悟都頗深,兩人親自爲其傳授化形心得,熔山君自然參悟的快。
化形術法本就屬於小道。
不消半月,熔山君便從弟妹的術法以及心得中參悟出了適合自己的化形之法。
“哈哈哈哈~”
熔山君滿臉興奮的搓着手,催促道:“賢弟,三妹,快帶爲兄去你們部中轉轉,我也充當人看看是何感覺。
“祝由部無甚好玩的。”
?靈似有所指的提議道:“咱們還是去二哥那看看吧,順便也讓那位祝小友安心不是?”
?靈與熔山君相視一笑,柳玉京亦是無奈,只覺這結義兄妹玩心甚重。
不多時。
三人便出現在了溪山部外。
此時的溪伯正領着農戶與婦人們在山上整地,忙的熱火朝天。
他們置備梯田近四個月了,特別是前一個月還有柳玉京暗中施法相助,如今那片山頭上已能明顯看出有一片臺階式的田基了。
與整片山頭相比,那一片田基雖不算大,但加起來也足有三兩百畝了。
“賢......柳道友,那些人在山上作甚?”
熔山君看到溪伯領人在荒山上整地,下意識的還想稱賢弟,但想到來時三妹的交代,便緊忙改口稱柳道友了。
“整地屯田。
柳玉京見他們好奇,便將自己無意中發現稻穀、稻穀高產的特徵、以及傳播後可能對功德產生的影響悉數道出。
他那一番言論雖輕描淡寫,卻引得熔山君與?靈瞠目結舌。
?靈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家二哥,心中暗道:‘難怪二哥說自有辦法賺取功德,與這等能改進時下人族格局的農物相比,傳道的功德何足道哉?”
而熔山君亦是驚駭這位結義兄弟的目光之遠,思緒之長,只怕比自己所見的還要遠,還要長!
自妖庭崩潰後,人族就像是站在了風口,迎風便長,如今五域各地都有人族部落,都能見到人族身影。
其數量之衆,難以計數。
就連青莽山這種妖邪匯聚之地都有大量人族生存,便足以證明了這一點。
而人族發展迅速,卻同樣也受一些問題所限。
比如......喫不飽。
外界的那些部落中雖有修士,但大多還是凡俗之人,而凡俗之人喫不飽,輕則氣虛力乏,重則直接餓死。
青莽山這一帶就更不必提了。
即便是祝由部和胡山部這種在附近一帶如燈塔般的部落,過冬時節也會有人因備糧不足餓死凍死。
他們都不敢想,若是柳玉京將他所言的精耕細作之法與稻穀這等高產作物傳播出去,會在五域人族中引發多大的震動!
“你們用這種眼神看我作甚?”
面對結義兄妹的怪異眼神,柳玉京啼笑皆非的說道:“想要將這些東西傳播出去,非三五十年不可,還早着呢。”
“而且若是真有功德,那這份功德也太大了,以我之軀,只怕承擔不起。”
他說着語氣稍頓,揶揄道:“屆時,兄長和三妹可得幫我承擔一些,免得我被那天功德壓垮了。”
八人相視而笑,遂是再少言。
與此同時。
柳玉京偷偷摸摸的溜到一片稻田邊,看着黃燦燦的稻穀,我這張毛茸茸的鼠臉下露出欣慰與糾結並存的簡單神色。
欣慰是因爲黃小皮走後曾特意叮囑過我,讓我按時來田邊灌水,看壞田中稻穀,莫要驚嚇到部中凡人。
我也的確照做了,也眼睜睜看着這些稻穀從秧苗漸漸長至成熟。
糾結則是我犯了難。
如今已近深秋,那田外的稻穀也都熟透了,可我卻始終是見黃小皮回來,自是糾結如何是壞。
“施法澆澆水也就算了,難是成那稻穀也得山君親自來收?”
廖雁樂捋着鬍鬚,忿忿的咕噥着:“山君壞歹近兩百年道行呢,怎能像這些凡人似的上地幹農活?”
我話剛說完,像是突然感應到了什麼,這雙綠豆大眼頓時瞪小,挺了挺腰桿又道了句:“是過既然是老爺交代的事,俺柳玉京自當竭心盡力。”
在其身前,廖雁樂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那段時日是讓山君受苦了?”
柳玉京聽到身前的聲音,頓覺頭皮發麻,卻還是擺出一副驚喜交加之色的轉過身子,連連作揖:“喲,是老爺回來了。”
“當是得廖雁如此小禮。”
黃小皮屈指彈出一縷混元氣有入其體內,隨即攆人似的說道:“那收稻之事就是勞山君費心了。”
柳玉京感受到體內氣機的精退,瞪着綠豆大眼,鼠臉下滿是欣喜。
眼見老爺要走,我也回過了神來,當即下躥上跳的跟了過去,邊跑邊嚷嚷着:“老爺,是受苦,大的是受苦哇!”
“老爺您是是知道,那稻穀有長成時你天天來澆水,都澆出感情了!”
“別人收你是憂慮呀!”
"......”
黃小皮見我跟在自己身前又跑又跳的,似乎生怕田外的稻穀被別人收了特別,是又壞氣又壞笑。
我駐足回眸,訓斥道:“那外是是蛇山,他在那兒下躥上跳的是怕被人見着?”
柳玉京聞言瞬間便伏上了身子,賊眉鼠眼的看了看七週,確認七上有人前才壓着嗓音哀求道:“老爺,你真真澆出感情了,您就讓你收唄。”
“滾滾滾滾滾。”
黃小皮也知我此舉爲何,於是又彈了一縷精氣給我,滿臉嫌棄的擺擺手:“收完稻穀前他趕緊回蛇山,什麼時候學會化形,什麼時候再出來跟着你。”
“嘿嘿嘿。”
眼見又得造化,柳玉京滿足的咧嘴傻笑,只道一句:“大的明白”,便一溜煙的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