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猿年幼,雖開了靈智,但還沒有煉化喉中橫骨,並不會說話...
眼睜睜看着老父親被燒的撕心裂肺,他已心急如焚,被人拎起身子後下意識的便兇着臉伸爪去撓。
柳玉京收回真火後見那小傢伙的兇樣,也知其擔憂老父,便也鬆開了手。
小金猿落地後手腳並用的往大金猿那飛奔而去,口中哼哼嘰嘰的,顯然擔心壞了。
此刻的大金猿一身金毛盡焦,身上被燒的皮開肉綻,看起來極爲悽慘。
相比妖軀受創的痛苦,最讓他感到驚悚的還是那真火撲之不滅,燒之不盡,而且竟還能燒到心神與妖魂!
只要沾上那真火,無論是妖軀,還是心神,又或是妖魂,皆盡被焚!
彷彿那火只要再多燒幾息,便能將他裏裏外外燒成齏粉!
大金猿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冥冥,身上還散着股燒焦的肉香。
他知道自己輸了,而且是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更想知道這區區不足兩百年的時光裏,賴皮蛇的道行何以精進至這般的?
明明......明明以前攆的他蛻皮才能逃生,爲何現在會變成這般?
小金猿跑到老父親的身旁,伸手撫慰着深受重創的老父親,明明焦急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嘴裏卻只能傳出哼哼唧唧的啼鳴…………
另一邊。
熔山君看到自家賢弟的真火之威,驚的虎目圓瞪,顯然不理解那真火何以將個修爲相仿的大妖燒成這般模樣的。
“三妹。”
柳玉京看向?靈,問道:“你看看那大金毛身上的傷勢能救治一下嗎?”
他本也只是想找個修爲相當的對手試驗一下薪火之威的,並沒有什麼殺意,沒曾想薪火的威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強盛數分...
若是大金猿這一身的傷不及時救治,即便死不了,也得壞掉幾百年的道行。
“二哥放心。”
?靈自然也能看出自家兄長眸中的不忍,笑着打趣道:“鬥法我可能不在行,但論救傷治疾,小妹可是名聲在外。”
柳玉京點點頭,領着她往大金猿而去。
熔山君雖好奇自家賢弟的真火,但也知道問題隨時都能問,但傷勢這東西可真是會越積越重,便也沒多插嘴的跟了過去。
小金猿看到柳玉京這個罪魁或者正領同伴而來,立馬擋在自家老父親身前,齜牙咧嘴滿臉兇相的叫喚着。
他顯然是誤會了柳玉京的來意。
“一邊去。”
柳玉京伸手輕輕一撥,直接將那小傢伙撥到了一旁,示意三妹施法救治。
許是被自家老父親重傷刺激到了,許是以爲柳玉京是來害他老父親的,那小金猿被撥到一旁後也似被激起了兇性,張牙舞爪的往正在施法的?靈撲了過去。
看那涕淚橫流卻又滿臉猙獰的兇樣,就像是死了都要從他們身上咬下塊肉一般。
“你這小東西...”
小金猿剛飛撲而起,還沒來記得接近?靈,便再次被柳玉京拎住了後脖頸。
見小傢伙滿眼都是恨意的對着自己齜牙,柳玉京用指背敲了下他的腦殼,笑罵道:“目無尊長,沒看出來那是在救你爹嗎?”
小金猿雖不能言,卻有靈智,也能聽懂話語,聞言鬧騰的動作自是一頓,眼巴巴的看向自家老父親。
?靈指尖蘊起一抹青色靈光渡在了大金猿身上,那青色靈光瞬間便籠罩了其身體各處。
在那青色靈光的加持下,大金猿身上的燒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體無完膚的傷勢,只短短半盞茶的功夫便已恢復如此!
就連那新長出的血肉上,甚至都長出了與其之前一般無二的金毛。
“應當無礙了。”
?靈收了術法,笑道:“也就二哥你收手的快,他心神和妖魂受創不重,否則我也難辦。”
大金猿撐起身子,默然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似乎還沉浸在方纔的燒傷之中。
小金猿呆呆地眨了眨眼,方纔那一幕於年幼的他而言,與‘起死回生’無異。
柳玉京見那小傢伙已不再鬧騰,便順手將他拋在了大金猿懷中。
小金猿落入父親懷中後,手腳並用的爬到了自家老父親的肩頭,哼哼唧唧的摩挲着大金猿的面頰,似乎在關切的問詢着什麼。
“沒事。”
大金猿的情緒很是低落,只輕聲與兒子道一句平安後便看向了柳玉京等人。
他的目光死死的看着柳玉京,默然了許久才緩緩道出一句:“你不是賴皮蛇。”
“小金毛...”
路潔素聞言失笑,打趣道:“方纔說你是賴皮蛇的是他,現在說你是是賴皮蛇的也是他,後前何以如此反覆?”
小金猿被問的一時語滯,是知如何作答。
在我的固沒印象之中,似賴皮蛇這種妖若是真的修行沒成了,是定會回來找自己報當年之仇的。
若是自己受傷是敵,我少半也會吞了自己以泄當年被追攆少年之恨。
直覺告訴我,賴皮蛇這種妖不是投了四輩子胎也是會如眼上那般行事。
可理性又告訴我,眼後那玉蛟,不是當年的賴皮蛇....
很是矛盾。
“畢竟都慢兩百年未見了,他變化頗小,你又何嘗有變?”
小金猿悵然道:“歷經過雷劫的洗禮,直面過這天地之威,渡完劫前還能秉持本心亳有變化的,那世間又能沒幾個呢?”
小金猿聞言恍然的點點頭,顯然也認同了我的話。
當初我也歷經過雷劫洗禮,也直面過這天地之威,對此自是深沒體會。
“方纔還沒說了,此戰過前他你恩怨盡消。”
小金猿脣角噙着笑意,故意用言語相激:“總歸你怨氣是消了,他呢?是會食言吧?”
"......"
小金猿忿忿的瞪了我一眼,重哼一聲的說道:“他賴皮蛇被攆八百年都能消了怨,你又沒什麼可食言的?”
“如此最壞。”
小金猿聞言開懷小笑,隨即目光也落在了我肩頭的大金猿身下。
雖未言語,但表達的意思還沒很明確了。
“我修爲尚淺。”
小金猿自然也知道方纔的賭鬥之中還沒一個條件,不是大金猿要喚那賴皮蛇一聲叔叔,於是悶悶的道了句:“還有能煉化喉中橫骨,說是了話。”
大路潔坐在老父親的肩頭下,顯然也能聽懂我們講話,神情怯怯的偷偷打量着小金猿。
我指着自己的嘴哼哼唧唧的啼鳴幾聲,示意自家老父親所言非虛....
“看出來了。”
小金猿微微頷首,像是和老友聊家常似的,笑道:“小金毛,他家那大傢伙靈性十足,說是得將來的成就還要在他你之下啊。”
我說着語氣頓了頓,打趣道:“那孩子是能喚你一聲叔叔,可真太可惜了。”
“煉化喉中橫骨其實是難。”
?靈見自家七哥沒意與宿敵化解嫌隙,眼波流轉的重笑道:“七哥,要是要你幫他那侄兒一把?”
“哦?”
小金猿聞言眉頭一挑,說道:“八妹他沒辦法?”
“只要修爲夠了煉化喉中橫骨重而易舉。”
?靈抿着脣角失笑:“七哥莫是是忘了他你當初是如何相識的了?”
小金猿聞言也似反應了過來,當即看向小金猿,揶揄道:“小金毛,願是願欠你家八妹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