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我狠狠的打！”
“砸，給我狠狠的砸！”
“爲民除害！”
“護衛幫衆！”
今天的第9區格外熱鬧，對於烏圖幫而言更是如此。
就在陸湛率衆打砸酒吧之際，烏圖幫其他6處窩點也遭到了掃蕩。
光天化日之下，200多名全副武裝的保安肆意橫行，這自然引起了民衆們的矚目。
本能的，第9區的民衆便以爲是新的幫派衝突爆發了。
至於跟在保安身後的那些治安所人員，肯定是等着衝突結束之後去洗地。
……
對於第9區的民衆而言，幫派衝突他們並不陌生，甚至還頗爲喜聞樂見。
每每這時候，都會有大量民衆聚集，一起喫瓜。
幫派分子們也頗爲講道義，就算自己打的血肉橫飛，也不會阻攔喫瓜羣衆看熱鬧。
或許是幫派衝突看多了，喫瓜羣衆們也總結出了幫派羣毆的三個階段。
第1個階段，便是好勇鬥狠，雙方不斷放狠話。
第2個階段，則是一言不合，直接開打，場面勢均力敵。
第3個階段，卻是雙方開始流血，一方直接崩潰。
最近數十年來，這個套路經久不衰。
然而這一次，場面卻是出現了一邊倒的情況。
身着保安服的“幫派分子”，完虐烏圖幫的成員，就像老子教訓兒子一樣。
就這還是學員們漫不經心，沒太出力的結果。
……
“留守在據點的竟然都是一些普通人？”
“可惡，陳萬森這個縮頭烏龜是真的能忍啊！”
“現在也只能繼續打下去了，只要將烏圖幫最後的臉皮踩在地上，外界的虎視眈眈便會逼迫他們露出破綻。”
一處賭場之中，歐陽豪看着堆了三米的違禁物品，臉上卻是毫無喜色。
他手中的生命探測儀屏幕之上，也只有一個光點在閃爍。
雖然眼前這番局面，歐陽豪也曾預想過。
但當真的發生時，他還是難免失望。
……
從打算將黑鍋扣在烏圖幫頭上的那一刻起，歐陽豪便開始研究烏圖幫的“破綻”。
歐陽豪的研究重點，自然是落在了烏圖幫爲何會衰落上。
只要找到烏圖幫衰落的原因，再狠狠踹上一腳，烏圖幫想不崩潰都難。
然而歐陽豪一番研究之後，卻是有些迷糊。
在耶羅城，一個幫派勢力的衰落只有一個原因，那便是甲士層面的戰力出現了斷層。
烏圖幫也的確是如此，並沒有逃出這個衰落定律。
然而讓歐陽豪在意的是，烏圖幫的衰落太自然了。
它不是斷崖式跌落，而是勻速下滑。
這卻是非常的罕見。
……
幫派勢力的生存環境，從來不是安逸的，甚至堪稱是競爭激烈。
正常而言，幫派勢力的衰落往往源自於一場衝突。
只要一場衝突導致甲士層面出現大量隕落，原本蓬勃發展的幫派勢力便會迅速衰落，幫派中的高端戰力也會開始青黃不接。
這卻是因爲其他幫派勢力會痛打落水狗，持續性的對其進行打壓和削弱，直至其徹底衰敗，然後被大家瓜分。
耶羅城過往發生的幫派覆滅，大多是如此。
……
烏圖幫的衰敗倒也的確符合“盛極而衰”，7年前，那是烏圖幫最爲鼎盛之時。
那時的烏圖幫不僅霸佔了第9區1/3的地盤，還敢跟巡檢署公然掰手腕。
最成名的一戰，便是烏圖幫公然鬧事，踏平了第九區的治安所。
迫不得已，巡檢署只能將當時處於審查階段的某位蛀蟲解除隔離。
烏圖幫這一戰雖然大出風頭，但卻也被巡檢署列入了“重點打擊名單”。
之後明裏暗裏，巡檢署一直對烏圖幫進行打壓，甚至對第9區的其他幫派採取了一些扶持策略。
然後烏圖幫便開始走下坡路，直到成爲衆人眼中的破落戶。
一切都非常的順理成章，充分彰顯了巡檢署的威嚴。
……
“根據我拿到的資料，第9區另外幾家幫派的確在巡檢署的支持下，跟烏圖幫發生了衝突。”
“但都是一些小規模的戰鬥。”
“在這些衝突中，烏圖幫接連受挫，甲士層面的成員不斷出現損失。”
“另外幾家幫派嚐到甜頭後，便不斷給烏圖幫放血，烏圖幫就是這麼開始走下坡路的。”
“然而相關的戰鬥記錄中，甚少有烏圖幫甲士學徒直接隕落的記載。”
“大多都是在衝突中重傷，返回烏圖幫後不治身亡。”
“雖然自此之後，那些死亡的甲士學徒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他們真的徹底隕落了嗎？”
發現這個“疑點”時，歐陽豪本能的便懷疑烏圖幫是在藏拙。
那些失蹤的甲士成員並未死亡，而是被烏圖幫悄悄藏了起來。
但馬上，歐陽豪便意識到這絕對不可能。
烏圖幫的衰落做不得假，它的地盤以及其所掌握的資源，都出現了巨量縮水。
甲士學徒的確比普通人強大，但消耗卻也是更恐怖。
正常而言，幫派所擁有的甲士學徒數量，與他們所掌握的資源成正比。
烏圖幫消失的那些甲士學徒，絕對不可能“忍飢挨餓”數年，只爲潛伏。
凝聚生命波紋之後，“飢餓”就不是僅憑意志能夠忍耐的。
正是因爲“飢餓”需要用海量的資源餵飽，巡檢署纔會在烏圖幫地盤巨幅縮水後，認定打壓已經成功，烏圖幫的確已經衰敗。
甚至這還是巡檢署某位處長上位的功績。
……
原本若是沒有王陽被滅口這件事，歐陽豪也不會對巡檢署的結論產生懷疑。
但對於一個幫派而言，唯有涉及到甲士層面，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小事情，纔會值得他們在巡檢署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
因爲一旦烏圖幫這麼做，他們就必然會再度進入巡檢署的監控視野。
就像是現在，歐陽豪便對烏圖幫甲士學徒的數量產生了懷疑。
爲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並對烏圖幫的實力進行摸底。
歐陽豪精心安排了今天的這場試探，還特意申請了小型生命探測儀。
然而不知是否是巧合，烏圖幫竟然選擇了認慫。
他們之前殺人滅口的膽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