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爲民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人是王成尊的靠山。
可這個人到底是誰?
夏爲民從許官堂的回答中能猜到一些端倪。
這個人應該不是樂西省的人,但他卻能在樂西省外遙控樂西省。
京城的?
這是夏爲民的第一想法。
他心頭一震,覺得此事要馬上向蒙金陽彙報。
夏爲民急匆匆趕到省委,到了省委辦公廳,找到省委祕書長焦之景,表示要見蒙金陽。
焦之景很是爲難,畢竟蒙金陽今天的日程安排全部排滿了,要臨時給夏爲民擠出見面時間,首先他要重新調整日程安排,其次還要蒙金陽點頭同意。
他想了片刻,鑑於夏爲民的身份特殊,且夏爲民還是專案組的副組長,所以就去請示了蒙金陽。
請示後,蒙金陽同意見面。
夏爲民進入蒙金陽的辦公室,開門見山,說:“蒙書記,有大發現。”
蒙金陽看着夏爲民,說:“爲民,你直接說結論,我很忙。”
夏爲民點頭,他說:“北睦市的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許官堂與王成尊有勾結,已經將他逮捕。”
“審訊後,他將王成尊弟弟王成貴的犯罪事實供述了出來。”
“同時,還牽扯到兩個人,是廖副省長的女兒和女婿。”
這些事情蒙金陽已經知道,他早就和左開宇聊過。
如今夏爲民來彙報,他只是點頭說:“既然供述了王成貴的犯罪事實,立刻實施抓捕吧!”
“至於廖平同志的女兒和女婿,暫且不動他們。”
夏爲民一頓:“蒙書記,您知道?”
蒙金陽點頭:“對,知道。”
夏爲民無奈的看着蒙金陽,說:“蒙書記,您怎麼不早告訴我。”
蒙金陽回答說:“告訴你又能如何?目前,這兩人還不能動。”
“對了,廖平同志對他女兒和女婿的事情毫不知情,你不用去試探了。”
蒙金陽如是說。
夏爲民點了點頭,說:“這個我知道。”
“但是蒙書記,其實在王成尊背後,還有一個人,這個人纔是王成尊真正的靠山。”
蒙金陽抬眼,終於正視了夏爲民一眼,說:“爲民同志,還有人,是誰?”
“是我們省裏的某位領導嗎?”
“我也早在懷疑,廖平同志的女兒和女婿本事再大,豈能扶植出一個王成尊。”
夏爲民搖頭:“不是我們省裏的人,應該是……京城的人。”
聽到這話,蒙金陽低笑一聲:“京城?”
“爲民同志,可別危言聳聽啊,這事兒得有證據。”
夏爲民回答說:“不是樂西省的人,卻能遙控樂西省之事,扶持起來一個王成尊,除開京城之外,其他地方的人能做到這一切嗎?”
蒙金陽沉默片刻,說:“爲民,那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夏爲民也保持起了沉默。
蒙金陽掃了夏爲民一眼,便說:“爲民,我理解你。”
“現在王成尊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所懷疑的京城裏面的人,是吧?”
“沒事兒,這件案子你放下吧,我交給其他的人來做。”
“你的顧慮,我能夠理解。”
蒙金陽很善解人意的說道。
夏爲民抬眼看着蒙金陽,忙說:“蒙書記,我沒有想放棄的意思。”
蒙金陽詫異的看着夏爲民:“爲民,你確定?”
夏爲民點頭,說:“我確定,我不會放棄的。”
“不管那人是什麼地方的人,我都要把他揪出來!”
夏爲民自然不會半途而廢,而且,此刻放棄,對他來說,更是一種恥辱。
他也是出自京城,如今查出王成尊的案子牽扯到京城中人,他若是就此害怕了,會淪爲笑柄的。
而且,他也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蒙金陽深深點頭,說:“爲民,我沒有看錯你,在這種情況下,就應該迎難而上。”
“你放心,不管牽扯到誰,我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只管去查案,辦案,將王成尊這個毒瘤從我們樂西省拔掉!”
夏爲民點頭說:“蒙書記,你放心,我會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離開了蒙金陽的辦公室。
他正要離開省委大樓,卻在省委一樓大廳見到了樓摘星。
樓摘星攔住夏爲民的去路。
夏爲民盯着樓摘星,笑了笑:“樓副書記。”
樓摘星不由說道:“爲民,你當初請纓時,爲何不先找我商量一下?”
“你就這麼突然到了省公安廳,而且,還是專辦王成尊的案子,你不覺得被當槍使了嗎?”
夏爲民擺手說:“樓副書記,不管是被當槍使,還是其他什麼,這個案子的確是我真心想辦的。”
“如今走到這一步,沒有回頭路,我要辦就要辦好,辦徹底。”
樓摘星就問:“最近是有什麼收穫嗎?”
夏爲民點頭,但笑着說:“樓副書記,是有收穫,但牽扯到太多隱祕事情,我無法詳細告訴你。”
樓摘星說:“我對這個案子不感興趣,是你讓我提心吊膽。”
“你父親給我打了三次電話,問你的情況,問你爲什麼突然放棄北睦市的職務,偏要到省公安廳裏去,我能怎麼解釋?”
夏爲民一笑:“樓副書記,等這個案子結束,我會親自去一趟江南省,向我父親說明情況的。”
夏爲民年後調任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事情其父親夏安邦自然清楚,他連續給夏爲民打了幾個電話,夏爲民當時不可能告訴夏安邦,他是爲了面子才做出這個選擇。
所以,他是避而不談,因此夏安邦就找了樓摘星。
如今面對樓摘星的詢問,夏爲民也不想過多解釋,特別是現在案子進展到這種情況,他更不能分心去解釋什麼,他只想把王成尊這個案子給辦好。
樓摘星點頭說:“好吧,都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辦案時,千萬要小心,蒙書記讓你接手這個案子,顯然是知道這個案子其他人難辦,只有你能辦。”
“畢竟,你身份特殊嘛。”
“不過,你還是要多加小心,只有你能辦的案子,說明其後面隱藏的真相是非常複雜且驚人的。”
夏爲民點頭,回答說:“樓副書記,我明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看着夏爲民離去,樓摘星搖了搖頭,嘆了一聲:“還是欠缺一些政治上的剛柔手段啊,希望這次的案子,能讓你有所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