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找那些人。”顏旭一把抓住根本不敢閃躲的李旺,生命波紋強制灌入,治療他的傷勢,恢復他的狀態。
但是李旺此刻沒有半點享受跟高興的意思,反而有種人在深淵,隨時可能會被捏碎掉的感覺。
李旺的預感並沒有錯,因爲情緒的劇烈波動,顏旭的能力並不穩定,一旦失控,血肉之軀連半點掙扎的可能都沒有,轉眼間就會被扭曲成一灘不可名狀之物。
“好的,老爺。”李旺不自覺地再次稱呼起了老爺。
“這難道就是天人合一?”從剛纔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鐵蓮道長喃喃自語道,她聽師父說過,師公早已超脫尋常武學的極限,正在探索所謂的天人合一境界。
傳聞此境能引天地之力爲己用,施展出匪夷所思的神通,這也是當初她知曉顏旭的能力後並未大驚小怪的緣由,因爲歷史上真有這般驚才絕豔之輩,能勘破武學桎梏,領悟出超越常識的力量。
而顏旭剛剛那一掌,顯然不是武功能解釋的,讓鐵蓮道長忍不住聯想起這傳說中的境界。
“鐵蓮道長,麻煩你照顧好家妹,在下要去府城一趟。”顏旭捏了捏拳頭,暫時按捺住殺心後,對鐵蓮道長說道。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也正有此意,就讓雲霞子去照顧,貧道陪善信去一趟府城,看看那裏是不是龍潭虎穴!”回過神來的鐵蓮道長劍眉一,煞氣自生,顯然動了真怒。
有屠了江湖一個時代的大千真人這麼一位師公,鐵蓮道長自然不殺生,事實上師父說過師公最常說的就是,該殺就殺,該埋就埋,別憋着,否則念頭都不通達,還修什麼道。
而且鐵蓮道長最拿手的兵器是鐵蓮骨朵錘,這玩意非猛將不可用,她不光能用,還用得好,哪能是什麼心慈手軟的,真動了殺心,非得砸碎那人的天靈蓋不可。
“在下這次的手段也許會有些過於狠辣。”顏旭歪嘴一笑道,而一旁的李旺不知爲何突然打了個哆嗦。
“巧了,貧道此番也動了殺心,非得歷此一劫,殺個痛快,否則殺念難消,清淨難尋,連道經都念不下去。”鐵蓮道長很是直白地說道,簡單來說,她要殺個血流成河。
這一老一少的煞氣,把李旺驚得兩腿顫顫,哪裏還有闖蕩江湖的少俠風範,乖巧,聽話,還弱小跟無助。
說走就走,拎着小雞仔一樣的李旺,三人乘船前往府城,一路上顏旭跟鐵蓮道長討論如何恢復顏瑩內力的問題,沒想到竟然這麼難。
“善信的療傷手段近乎於神蹟,卻難以恢復流失的先天一?。”鐵蓮道長自然心疼自己的徒弟,此刻忍不住嘆了口氣。
“先天一?。”聽到這個詞,顏旭都忍不住眉頭一皺。
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是人自孃胎中帶出來的最大恩賜,也是上天賜予的瑰寶,更是這個世界武學的基礎。
所謂的根骨,不過是表象,真正影響武學進展跟上限的,其實是先天一?。
它就像是一顆先天賜予的種子,若是得法,在生命精氣的澆灌下會慢慢長大,演變成一切武學的根基。
有些人先天一?弱小,需要悉心的照料與澆灌,這也是江湖上大多數人所需要經歷的過程,築基,入門。
有些人天生擁有強大充足的先天一?,完全不需要澆灌的過程,一旦習武,就跟滾雪球一樣不斷壯大。
這兩者的差別,就是普通人跟絕世天才的最大區分。
現在顏旭跟鐵蓮道長面臨的問題是,在內力沒有入門前,先天一?是散佈全身的,這時候丹田被打破,只要完美修復,就能繼續修煉。
可一旦內力入門,打下基礎,先天一?就會慢慢匯聚到丹田,成爲轉化內力的種子,也是習武者的基石。
這種狀態下,丹田若是被打破,先天一?就不可避免地向外流失,而流失的這一部分是無法彌補的。
所以就算顏旭修復了顏瑩身體上的損傷也沒用,她這輩子不但無法習武,還會影響壽命。
雖然顏旭有一個想法,但是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所以先去殺個血流成河出口氣再說。
原本聚集在酒泉鎮跟清河縣的江湖人,隨着時間逐漸匯聚到了府城,因爲這裏更加繁華,機會也更多。
此時的府城,早已是龍蛇混雜,火併時有發生,流言也到處都是,給官府跟武德司帶來不小的壓力。
不久前城中更是傳出六如寶鑑副本現世的消息,引得無數武者趨之若鶩,相互廝殺爭奪,最終卻發現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不過是主使者用來坑仇人的。
查出造假者後,那人滿門被滅,手段之狠,震懾了不少人,可風波未平,鏡湖蛟蛇寶珠的消息又席捲而來。
這次是將信將疑,因爲剛剛纔上過大當,可這世上從來不缺投機者,冒險者,更不缺亡命之徒,所以依然有不少人捲入其中。
整個過程中,雖然死了很多人,可也證實了蛟蛇寶珠是真。
一時間,整個江湖都瘋了,人人都想奪得寶珠,妄圖成爲下一個大千真人。
官府與武德司也介入此事,畢竟這近乎長生不老的誘惑,就連當朝皇帝都坐不住,暗中下令務必將寶珠取來。
就在府城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劍拔弩張之際,一艘小船緩緩靠岸,顏旭與鐵蓮道長並肩走下船。
剛剛登下碼頭,李旺就看到了依然美豔動人的清河幫副幫主,妙玉兒。
在後往府城之後,我就專門跟作爲地頭蛇的清河幫傳了消息,打算通過對方獲得一些情報,有想到…………………
“顏公子,壞久是見。”妙玉兒笑意盈盈,語氣緊張自如,甚至帶着幾分是易察覺的大得意。
李旺心中卻是是爽,因爲我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底的忌憚與討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漫是經心,顯然對方還沒沒點是把我放在眼外,或者說是再當回事。
往日外,雙方關係雖簡單,卻始終以忌憚爲主,妙玉兒在我面後向來灑脫輕鬆,連小氣都是敢喘,如今那副從容得意的模樣,唯沒一個解釋,欠收拾了。
耿風是是有事找事,可面對一幫有法有天的江湖人,除了把我們打服,否則還能沒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