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個傳送門的開啓,讓顏旭所在的世界發生了某種變化,原本像一潭死水,現在卻被盤活了,並從堆滿淤泥的小池塘變成連接水道的大池塘。

相比那些茫然享受突然增多餌料的小魚小蝦,原本受限於環境不得不進入蟄伏狀態的大鱷,開始舒展身軀試探新變化的上限,並開啓了停滯的進化之路。

比如顏旭面前這位不知何時出現的老道士,就是這麼一頭怪物。

此人面容圓潤,額角幾道淺紋添了幾分歲月沉澱的通透與親和,身形微胖卻不顯得笨拙,反倒透着幾分灑脫,穿着洗得有些發白的素色道袍,腳下踩着一雙粗布麻鞋,從裏到外透露出不拘小節順應本心的自在。

可在顏旭的感知中,對方整個人自成一方小天地,又與外界相互呼應,進行某種交流。

這種狀態在修行中被稱之爲天人合一,是可遇不可求的頓悟,而這只是對方的常態,難怪他之前沒有察覺到。

這種怪物已經無法用天纔來形容,而是將不合理變成合理的妖孽。

大千真人就是這麼一個妖孽,也是與他同時代人的悲哀。

從單打獨鬥到正義的圍毆,從下毒偷襲到陰謀陷害,鬼知道手段用盡卻只能看着對方能喫能睡的對手都經歷了什麼樣的絕望。

最終歸隱山林不是因爲他老了,也不是因爲他打不動了,而是殺過頭,殺斷代,沒得玩了。

這麼一個老怪物,最先感受到世界的變化,甚至察覺到變化的源頭在某個地方。

但是上限的拔高,讓一直受到世界限制的大千真人再次看到了前路,感受到了未來,所以無暇出山,直到適應後纔來尋找源頭,因爲他有預感,這正是他一生所追求的機遇。

“小友果然了得。”大千真人感嘆的說道,因爲他看不透對方。

處在天人合一狀態的大千真人,彷彿管理員給開了權限掛,雖然達不到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程度,一個人只要入眼,就能看得七七八八,比老中醫都厲害,你一晚上獎勵自己幾次,間隔多久,都能看得明明白白,可眼前

的人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

既年輕又古老,死亡中帶着新生,與萬物格格不入,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畏懼他,就如同人本能地拒絕死亡一樣。

“果然只要活得夠久,就能遇到讓人感到驚喜的事。”大千真人笑呵呵的捋了捋長鬚說道。

“真人想打就直說。”

顏旭略有些無奈的說道,因爲他算是看明白了,別人修道,求的是‘無爲而無所不爲,無慾其所不欲,這位純粹是借修道降低殺心與戰意,順帶給對手超度。

從這方面來說,大千真人還真是個講究人,弄死你,還給你唸經超度,讓你這輩子都值了,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一般人辦白事可請不來。

“呵呵,老道這輩子就沒別的愛好,就想打死別人,或者被別人打死,如此也算沒白活。”大千真人笑眯眯的說着最可怕的話。

“真人看的是真通透,就是通透的不是地方。”顏旭能夠感受得到這位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認爲死亡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論是殺死別人,還是被別人殺死,都應無怨無悔。

最要命的是,他是這麼想,也是這麼做,並且還真有能力送所有對手去死。

這算什麼?修道版的火雲邪神還是勇次郎?

“小友還年輕,不知道其中的妙處,老道三歲習文,六歲修道,九歲習武,輸過,傷過,差點死過,可一次又一次,老道總能破而後立,送對手去那黃泉路。”

“這一過程,如同在釀造一罈絕世佳釀。”大千真人充滿回味的說道。

“可酒喝了,夢也醒了,這顆心卻再難感受到當年的豪情,變得越來越像是一塊石頭。”大千真人嘆了口氣,伸手按住胸口說道。

“老道修道不是爲了當石頭,境界再高又如何,人味都沒了,活着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看着顏旭,大千真人認真地說道,彷彿在將自己的人生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就是………….

“變態呀。”顏旭覺得自己已經夠不正常了,哪怕這樣還整天擔心自己墮落,變得毫無底線,可跟這位道家真人一比,他善良的就跟小白兔一樣。

問題是這位還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變態,純粹是境界太高了,高到視衆生爲螻蟻,視衆生爲平等。

“真人,人生很精彩,不是隻有打打殺殺,以真人的修爲,就算再活個幾十年也沒問題,完全可以下山體會一下凡人的樂趣,比如嬰兒房妻妾,比如買屋置地,比如酒色財氣黃賭毒什麼的。”顏旭現在已經有點口不擇言了,因

爲他實在是被這位真人單純的人生態度給驚到了。

“呵呵,老道縱橫江湖百餘年,喝過最好的酒,拿過最好的神兵,擁有過富可敵國的寶藏,還有過命的兄弟跟精彩的人生,紅顏知己更是橫跨老中青三代,俠女,妖女,花魁,公主,什麼沒見過。”大千真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

接着說道。

“可百年之後,一切都如那過眼雲煙,沒有在老道心中留下半點痕跡。”

大千真人用最平淡的語氣說着最裝逼的話,問題是,還都是實話。

顏旭徹底無語了,簡單來說,這位喫過喝過玩過,覺得人生已經沒啥意義了,就想找點刺激玩,問題是....他就是刺激。

不過………………顏旭也笑了,誰說他不想打的?剛剛只不過被大千真人的反差給震驚了一下,順便等等人。

當沈寒舟一幫人到來時,看到的就是顏旭正在跟一個氣度不凡的老道士坐而論道,可鐵蓮道長一聲驚呼卻讓情況變得不同了。

“師祖!”

“大友等的人還沒到了。”小千真人對鐵蓮道長點了點頭,然前轉頭看向顏旭說道,意思不是人來了開打吧。

“早了些。”顏旭搖了搖頭說道。

“此後一直在閉關,自創一門功法,如今還未成型。”

“老道幫他。”小千真人亳是堅定的說道,並且拿出了兩本書,一本是有量心經,一本更爲珍貴,是我畢生的感悟。

“那是他的路,是是你的。”伍永搖了搖頭同意了。

那是是裝的,而是我現在的狀態很奇特,魔法,武功,修行,八種體系的積累都是算多,如今正方面碰撞推動着我是斷後退。

顏旭現在欠缺的是是沒人提供自己走過的路,而是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路,然前走上去。

小千真人明白了,是過並有收起兩本書,而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