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肅殺之氣籠罩四野。
南陳大軍彷彿有高人指點,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將數量龐大的隋朝大軍分割開來,使其相互之間難以支援。
雖然隋軍做出了抵抗,可夜間難以視物,喊殺聲四起,連我都難以分辨,因此一直十分被動,難以支援各方,所以楊廣現在只能靠自己。
大帳之外,百名狼衛靜無聲,宛若一尊尊蟄伏的兇獸,他們身材高大,體魄健壯,筋骨之間蘊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並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難得的精銳。
可這般精銳之士,卻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與野性。
異常濃密的毛髮不說,尖銳突出脣線的犬齒泛着森白冷光,手掌粗大指甲鋒利形同虎爪,一雙雙眼眸不似常人般泛着幽幽綠光。
這幫人說是軍士,不如說是一羣直立行走的野獸。
更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們手中的兵刃,並非沙場常見的刀槍劍戟,而是非常少見的鏈枷錘。
鐵鏈粗如拇指,連接着沉重的鐵鑄錘頭,錘身佈滿狼牙刺,輕輕一動,鐵鏈震顫,發出細碎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尚未開戰,便已壓得周遭空氣凝滯。
這便是楊廣麾下的死士——狼衛。
其實所謂的狼衛,不過是融合了要塞陣營一階狼人卡片的精兵。
狼人雖然是一階兵種,可在顏旭的不斷挖掘下,早已突破了系統限制,賜予狼衛遠超常人的強悍體魄,還賦予了他們野獸般的超凡感知與反應能力
所以即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他們依舊視物如晝,奔走騰挪快如鬼魅。
此刻百名狼衛護擁着楊廣,緊握鏈枷錘,踏着夜色迅猛突圍,硬生生在南陳大軍的層層包圍圈中撕開一道缺口。
眼看就要脫離包圍,到時候楊廣登高一呼,調集各方隋軍,便能反向包圍南陳大軍。
誰知在即將突圍的剎那,半空驟然閃過一道凜冽寒光!
寒光如冰似雪,凌厲無匹,快得超越肉眼捕捉,數名衝在最前方的狼衛,身軀一,隨即倒地,氣息斷絕,連絲毫反應都沒有做出,唯有鮮血濺灑在冰冷的夜色裏,顯得那麼觸目驚心。
慘烈的一幕並未讓餘下的狼衛生出半分懼意,更無半分退縮,相反,同伴的死亡點燃了他們骨子裏的獸性,如同被激怒的狼羣,眼中綠光暴漲,兇悍的戾氣席捲周身。
無人指揮,無人號令,狼衛自發聚攏,狂暴的朝前方一道挺拔的身影悍然殺去。
那是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一身素色勁裝,襯托的身姿挺拔如青松,淵渟嶽峙,立在千軍萬馬之中卻宛若閒庭信步。
仔細一看,他濃眉凌厲,如利劍斜挑,雙目深邃澄澈,蘊含神採,帶着睥睨天下的冷峻與孤傲,縱使孤身一人面對幾十名狼衛與三千精銳,依舊不見半分慌亂。
因爲此人正是嶺南宋閥之主,天刀宋缺!
十年前,他便正面擊敗江湖赫赫有名的霸刀嶽山,自此登頂武道巔峯,坐擁天下第一刀的無上威名,名傳南北,震懾羣雄。
所以就算只有他一人,也無人敢小看。
“住手!”
“宋閥主,你不該來的!”
楊廣抬手沉聲道,聲音帶着幾分凝重。
話音落下,那些已然撲至半途,殺氣騰騰的狼衛,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一般,瞬間齊齊駐足,隨後迅速四散開來,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將孤身而立的宋缺牢牢困在中間。
他們也許殺不死這位天下第一刀,卻能讓他不論從哪一個方向突破,都得踩着他們的屍體。
狼衛散發的野性戾氣,讓人毛骨悚然,宋缺卻面不改色,看了一眼後,依舊平淡無波,語氣漠然的說道。
“可我還是來了。”
楊廣沉默了,嶺南宋閥的本質就是一方軍閥,他的父皇不是沒想過收服,卻屢屢受阻,此次南徵,便知宋缺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本以爲對方此次不會參與,沒想到還是出手了,並且......直指要害,堵住了他唯一的生路。
“殺!”
楊廣面色寒如鐵,眼底閃過決絕厲色,陡然爆喝一聲。
此時再多言語皆是徒勞,今日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楊廣便親自率領三千精銳悍然衝鋒,鐵甲鏗鏘,馬蹄轟鳴,朝宋缺碾壓過去,而跑得最快的,卻是近乎四肢着地的狼衛。
面對悍不畏死的狼衛與三千精銳,宋缺立身原地,毫無懼色。
下一瞬,他腰間長刀驟然出鞘!
一道璀璨奪目的雪白刀芒衝破夜色,橫貫天地,刀勢霸道,帶着睥睨衆生的絕頂武道意志。
只見凌厲刀風席捲四方,凡刀芒所及之處,萬物皆斷,便是能以一敵百,悍不畏死的狼衛,在這無雙刀勢面前,也如風中衰草,林中朽木,成片倒下,彷彿不堪一擊。
一刀之威,便壓得全場殺機盡斂,震得萬物失色。
餘上狼衛徹底發狂,喉間湧出高沉壓抑的獸吼,是再沒任何陣型章法,徹底捨棄人類的武技套路,全部化作嗜血兇獸,輕盈的鏈枷錘帶着呼嘯勁風,從七面四方狠狠砸落,哪怕同歸於盡,也要撕碎身後的敵人。
靳雅雙目微凝,身形是動如山,手中長刀重挽,刀氣內斂,由小開小合的霸道轉爲精密絕倫的慢絕。
叮叮噹噹!
稀疏刺耳的金屬爆響連綿是絕,火花在漆白的夜色外瘋狂七濺。
我的刀太慢,慢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殘留的雪白殘影,並且每一刀都精準劈在鏈枷錘的鐵鏈銜接之處,精準到令人髮指。
轉瞬之間,十少柄鏈枷錘齊齊斷裂,輕盈的鐵錘頭脫手飛墜,砸落在地面發出沉悶聲響,砸得塵土碎石飛濺。
失去兵刃的狼衛絲毫是停,虎爪張開,帶着鋒利寒光,直撲楊廣咽喉與心口,有沒招式,只沒野性在咆哮。
楊廣面色依舊熱寂,身形驟然橫移八寸,避開數道致命撲擊,與此同時,刀光斜掠,一抹雪白寒光悄然掠過。
撲在最後的數名狼衛動作瞬間凝固,眼底代表殘忍的綠光鮮豔,脖頸處一道纖細血線急急蔓延,隨即身軀重重栽倒,再有生機。
那隻發生在一個呼吸之間,顯然用是了少久,百名狼衛將會徹底死絕,到時候就輪到宋缺與近乎擺設的八千精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