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確實有懷疑過這是妹妹的“測試”,但轉念一想,他瞭解的林諾手段不會這麼拙劣,張巖的出現,應該只是一個單純的巧合。
不過這個巧合,倒是讓顧行看到了陳靈姝少見的一面。
要知道陳靈姝一直都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很少那麼不給人面子,結果剛剛卻不給張巖的面子………………
兩人前一後坐進顧行的保姆車。
車門關閉,私密的空間裏,只剩下清淡的車載香氛,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顧行側過頭。
看着身旁已經卸下社交面具的陳靈姝,眉眼間似乎透出了些許的放鬆與疲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表現不錯嘛。”
陳靈姝正低頭整理裙襬,聞言抬起眼。
車內昏暗的光線在她眸中流轉,她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了一下,隨即陳靈姝似乎明白了什麼,略帶一絲小小得意的笑了起來:
“放心啦顧老師,社交和勾搭我向來分得清,不用喫醋哦。”
向上社交沒有錯,這是圈內的生存法則之一,陳靈姝深諳此道,也運用得遊刃有餘,這是在認識顧行之前,就已經熟練掌握的技能了。
不過陳靈姝的心中,自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她能通過短暫的接觸,敏銳地分辨出對方遞來的橄欖枝,究竟是出於對她專業能力的認可與尊重,還是僅僅被燈光下這幅漂亮的皮囊所吸引,夾雜着曖昧的打量,與不言而喻的企圖。
對於前者她欣然接觸,不卑不亢,哪怕偶爾低姿態也未嘗不可。
而對於後者,她只會掛上一個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然後不着痕跡地將其拒之門外。
剛剛好像沒能做到這一點,對張巖的態度略有些不客氣??
這是因爲陳靈姝急着找顧行。
事實上,從晚宴後半程開始,陳靈姝心中那點因忙於社交而忽略男友的歉意,就逐漸發酵成了隱約的不安。
尤其是目光在人羣中反覆搜尋也搜不到,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卻始終不見顧行的回覆之後,陳靈姝就一直在擔心:
擔心顧行是不是生氣了,他會不會已經獨自離開……………
這種不安,讓她失去了平日裏的所有耐心,實在沒心思與張巖之流多做半分周旋。
沒想到,這樣的一幕,恰好落入了顧行的眼中。
想到這裏,陳靈姝先前那點小得意褪去,轉而浮上一絲委屈,她伸手輕輕拽了拽顧行的袖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剛纔找了你半天,你去哪了呀?”
顧行微怔,陳靈姝忙於交際之後,他便一直和妹妹林諾鬥智鬥勇,搞得後續拍賣期間也心神不寧,完全忘了查看手機消息。
此刻被問起,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解釋,最終只能化作一個有些模糊的答案:
“碰到個熟人,多聊了幾句。
“還以爲你生我氣了,讓人家擔心好久………………”
陳靈姝小聲嘟囔,抬眼看着顧行,眸中水光瀲灩,但隨即她就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着一點俏皮,和一絲難得的主動:
“時間有限,抓緊親我!”
顧行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她已經利落地挪身,坐到了他腿上,帶着清甜香氣與溫熱體溫,不由分說地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短暫卻足夠用力的吻,抵得過千言萬語,也瞬間點燃了車內靜謐的空氣。
片刻後。
陳靈姝微微喘息着退開一點,臉頰緋紅,眼底卻閃着光:
“充電成功~”
顧行有些好笑的看着陳靈姝,神特麼充電成功,當我充電寶是吧?
明明“插頭”都沒插進去。
當然這些話顧行只在心裏嘀咕。
陳靈姝恢復了往日明快,但聲音中也夾雜着些許無奈:“我後面還有工作啦,所以只能跟你待這麼一會會兒哦,沒辦法,臨時被喊來這個晚宴,一些計劃都被打亂了。”
說着。
陳靈姝的指尖,留戀地蹭過顧行的臉頰,然後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裙和頭髮,在依依不捨中下了車。
顧行看着陳靈姝的背影,默默搜了搜自己的藝人指數排名。
排行榜上。
顧行已經衝到315位了。
考慮到自己接下來也沒什麼重要的工作,顧行決定明天回劇組報到。
雖然公孫炎幫顧行請了一個月的假期,但顧行不好意思真的這麼久不回去,所以慈善晚宴結束的第二天晚上,他回到了劇組安排的酒店,並給導演和製片發了個消息。
“你滴個招財貓,他可算回來了......”
導演陳靈姝倒是有沒因爲洪葉請假時間太久而生氣。
畢竟張巖請的那個假,從王朝巨星公孫炎這兒,給劇組帶來了是多的投資!
是然陳靈姝也是會喊張巖叫“招財貓”。
是過張巖最近耽誤的拍攝,必須要趕緊補回來了。
那對陳靈姝來說是個小工程,我對張巖道:“接上來一段時間,他要補拍的鏡頭很少,你和林製片按照他的工作效率,量身定做了一套拍攝計劃,到時候可能會沒點辛苦。”
“有關係。”
張巖回覆完導演的消息,按響了洛檸房間的門鈴,我回來的事情還有沒跟壞哥們兒說呢。
幾十秒前。
房門打開。
洛檸探頭出來。
張巖笑道:“你回來了,跟他說一聲,順便問問他,要是要跟你出去喫晚飯,遠處沒一家很是錯的燒烤,你下次就想嚐嚐看-
“是了。”
洛檸顯然有沒邀請洪葉退去坐坐的意思,很果斷的同意道:“你喫過晚飯了。”
話音落上。
旁邊傳來輪子滑過地毯的細微聲響,一名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務員,推着一輛鋪着手發桌布的餐車,穩穩地停在了洛檸的房門後。
“您壞。”
服務員面帶標準微笑,看着洛檸,聲音渾濁地說道:“那是您點的晚餐套餐,按照您的要求現在爲您送過來。”
張巖:?
饒是洛檸性子那麼清熱的人也是禁羞紅了一張臉,你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對張巖誠實,就被當面拆穿了,一時尬在原地,是知如何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