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里白了一眼唐靈鈺。
無論是天命者入金丹，還是武道超凡宗師，都壽數大增，少數也有三五百年的壽命。
總不能三五百年裏，一直沒有出現新的超凡/金丹級高手？
只要有，那經年的老怪物數量恐怕不少？
這些老怪物是完全隱世嗎？爲何從未聽說過？
自他入宗師之境以來，接觸到的超凡，只有兩人。
葉軍神，地隱宗長老。
而外界盛傳的超凡，卻只有葉軍神一人，關於隱世宗門也有一些傳說，卻也沒有超凡遍地走的傳聞。
再怎麼隱世，一如地隱宗，終究也難免與俗世人打交道！
就如那三長老，也是被俗事牽引，偶然出手一二，超凡身份也是瞞不住的。
可偏偏，關於超凡高手到底有多少，都有哪些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祕密。
看唐靈鈺的樣子，她也並不知曉。
按照常理，活在這世上，要徹頭徹尾的隱世不留痕跡，並非做不到，以超凡手段，抹去自己行蹤痕跡並非難事，可何必如此？
換而言之，即便能做到，也沒必要這樣。
除非另有隱情，否則也太邪性了。
“唐門這樣千年傳承的古武世家，也有這樣的疑惑？”陳萬里問道。
“唐門已經五百年未出過超凡了。而且，在古代，唐門算是俗世世家！”
唐靈鈺搖頭，緩緩又道：“正如你疑惑的那樣，我所瞭解到的近百年，出現的超凡，至少有十八人，但是除了葉軍神，剩下的人都失蹤了！
如果往上追數，三百年間，我能追尋到的超凡數量，在五十八人左右。而這些人，都不知去向！
超凡之後，壽數三五百年，並不算難。
但他們都在入超凡之後，失蹤了！”
“失蹤了？”陳萬里皺了皺眉，滿臉難以置信。
“嗯，你可以理解成一夜之間，不知去向。其中不乏自俗世而出的超凡，他們在俗世親友，亦不知其去向。”
唐靈鈺語氣很淡漠，但陳萬里聽得出一種無力感。
若是一兩個超凡失蹤，還可能是意外。
可每一個都失蹤，就太邪乎了！
什麼樣的力量在背後操縱？難以想象。
“國外難道沒有超凡者？”陳萬里想了想問道。
“有。亦是同樣！”
“……”
兩人都默然了片刻。
陳萬里吐了口濁氣，繼續問道：“幾千年來，一直如此？”
“不。唐前，武法昌盛，超凡入世傳說極多。而後，日漸稀少。明清兩代，幾近絕跡。”
唐靈鈺知無不言。
“所以你不敢入超凡！”陳萬里嗤笑一聲。
唐靈鈺沒有說話，只是雙目微微一垂。
“合作吧。你離超凡也很近了，不揭破這個祕密，你能心安？”
唐靈鈺重新抬起頭，看向陳萬里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坦誠。
這也是她今日每句話都十分坦誠的原因，要取信陳萬里，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言明利害，陳萬里這樣的聰明人，自會選擇。
然而，陳萬里只是短暫的思忖後，搖了搖頭：“不得不說，這個祕密，很有價值。但，我拒絕合作！”
“原因！”
“可能是唐門得罪了我吧！”
“……”
唐靈鈺只是愣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好敏銳的男人。
她當然不會相信得罪這種屁話。
陳萬里是疑心她，到底是哪裏漏了底，讓他起疑的？
“好寶貝，可惜，拿着燙手！”陳萬里把乙木靈核推了回去。
“送你了。不謝！”唐靈鈺玉手一揮，顯得有些不耐煩。
陳萬里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他點頭收起乙木靈核，就往門外走去。
“等等！”
“嗯？”
“想打你一頓出出氣！”
“？？？”
話音落地，一拳迎面而來！
……
陳萬里回到前園，唐嫣然遠遠看見就迎了過來。
“沒事吧？”唐嫣然順手挽住了陳萬里的手臂，卻發現他猛然一縮手。
“沒事！”陳萬里不着痕跡的抽出了手臂，咧嘴一笑：“母夜叉找你！”
“母夜叉？”唐嫣然愣了下。
“唐靈鈺！”陳萬里沒好氣道。
“哦，靈鈺姐平時還是很好的，不要那麼說。”唐嫣然對唐靈鈺還是尊重的。
陳萬里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唐嫣然抿了抿嘴，眼中閃過些許笑意：“那我去一趟！”
……
小院之中，唐靈鈺心情不錯，眉眼裏都多了一絲歡快。
陳萬里的合作，很重要。
可這傢伙對自己戒心很重。
這種戒心，不是幾句話能打消的。
當然，他也並沒有把自己當敵人。
所以還是有機會的！
正想着，唐嫣然走了進來。
“你拒絕了做唐門聖女？”唐靈鈺對唐嫣然亦師亦友，此時神色裏也並無什麼不悅。
“嗯。”唐嫣然點頭，卻沒有解釋。
“也沒關係。你不必想太多，我對陳萬里沒有惡意。這段時間，你留在地火池好好修煉，我會爲你佈陣，助你天火甲蟲完成第一次蛻變。”
唐靈鈺如是安排道。
唐嫣然猶豫了下。
“怎麼？不放心陳萬里？也是，那小子在外面拈花惹草不斷，現在都知道，他是唐門之婿，到處招蜂引蝶，也是丟唐門的人。”
唐靈鈺說得振振有詞，唐嫣然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明白這女人又想做什麼。
“這樣，我派我的心腹手下，唐火火去盯着他！24小時跟着他！看住他！”唐靈鈺一副爲唐嫣然考慮的表情。
“呃，這就不用了吧！我去地火池就是了！”唐嫣然根本沒聽過叫唐火火的，也沒見過唐靈鈺帶這樣一個手下出來過。
“這事兒你聽我的，陳萬里馬上要去東瀛，你不知道，東瀛女人最風騷了，說不定……”
“呃？”唐嫣然覺得今日的唐靈鈺愈發跳脫了，什麼虎狼之詞都往外蹦。
“就這麼說定了。你去跟陳萬里說一聲。”唐靈鈺揮了揮手。
唐嫣然一頭霧水的出了小院。
唐靈鈺嘆了口氣，回到房間，從一個密室暗格裏，拿出了一個銀色手鐲。
這手鐲看上去樸實無華，就像個普通的手鐲，可唐靈鈺帶到手腕的瞬間，只見手鐲一端就像生出無數的根鬚，與她的血肉徹底粘黏在一起。
最後整個手鐲，都陷入了她的皮肉之中，消失不見。
隨着唐靈鈺在手腕處勾勒出幾個符文，下一秒鐘，只見她從面容到身材，都發生了變化。
身高頓時矮了兩公分，面容也與原來大有不同，如果說原來的唐靈鈺眉眼精緻，有種江湖客的慵懶灑脫。
那此時的她，面容變幻，五官竟比原本的還要精緻三分，而且氣質也更溫婉了些。
走到鏡前，看着鏡子裏判若兩人的面龐，唐靈鈺咂了咂舌：“好了，唐靈鈺你不願意合作，那就讓唐火火來跟你談合作吧！
你不是喜歡美女嗎？大美女談合作，應該容易點？”
說着，她一陣翻箱倒櫃，翻出一件白色長裙，嗯，那傢伙身邊不缺賣騷的，所以純情點？
……
另一頭，唐嫣然剛跟陳萬里說了唐火火的事，陳萬里就翻了個白眼：“她有病吧？”
“我也不同意，但是她非說……”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絕美的女人，款步而來，她身着白色長裙，宛如從仕女圖中走出的絕代美人。
“我叫唐火火，大師姐讓我跟着陳先生，做貼身祕書。請陳先生多多關照！”
唐火火對着陳萬里溫婉一笑。
“？？？”陳萬里腦中蹦出一個詞，美人計？
“？？？”唐嫣然腦中也蹦出一個詞，挖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