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風捲着冰粒呼嘯而過,冰極關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凍結空氣
衆將士的目光在秦天與段光泰之間來回掃視,有人面露憂色,擔心局勢失控;有人嘴角掛着冷笑,想看新鎮守使的難堪;也有人事不關己,冷眼旁觀,靜待事態發展。
秦天忽然勾了勾脣角,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四位團長,重新出列。”
話音落下,翟家路四人依舊定在原地,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人羣中甚至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顯然有人覺得秦天這是在自討沒趣。
段光泰也是戲謔地看着秦天。
就在這時,秦天便轉頭看向他,淡淡問道:“段行政官,你知道對軍人而言,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段光臉上泛着淡淡的笑容,反問道:“帝國軍律條目繁多,不知秦將軍指的是什麼?”
“既然你不清楚,那我便給你好好上一課。”秦天眼神平靜地說,“身爲帝國軍人,首要鐵律只有一個,便是—一服從,對上級絕對的服從!
,此話一出,翟家路四人臉色瞬變,內心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彷彿要大難臨頭
秦天看向翟家路四人,眸中升起一抹淡淡的紫意,沉聲道:“翟家路、曲風、桑延華、樊俊!身爲駐防團長,校級軍官,本該以身作則,卻公然無視上級指令!”
話音未落,四人只覺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彷彿靈魂都要被凍裂。
下一秒,四道狂暴的靈魂之力突然在他們腦海中炸開。
“啊!”
淒厲的慘叫聲同時響起,四人捂着腦袋倒在雪地裏,七竅瞬間滲出鮮血,身體抽搐不止。
“我宣佈,即刻起,剝奪翟家路等四人團長職務,降爲普通士兵!”
秦天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再敢違抗軍令,立斬不赦!”
霎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冰極關,所有將士感覺靈魂彷彿被凍結似的,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們看着倒地慘叫的四位團長,又看向面色平靜的秦天,喉頭滾動,眼中滿是駭然。
要知道,那四人可是實打實的五階靈能者,然而在新軍主面前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更可怕的是新軍主這雷厲風行的鐵血手腕,一上來就動了段光泰的人,絲毫不留情面
那些原本想投靠段光泰的人,此刻心裏狠狠一震,之前的念頭徹底被掐滅。
而另一邊,段光泰臉色鐵青,秦天這一手不僅是狠狠回擊,更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抽他的臉!
“秦天,你竟敢對麾下士兵動用私刑!”段光泰咬着牙,怒聲道,“你簡直無法無天,真當冰極關的將士是你隨意欺凌的家奴嗎!”
他刻意直呼秦天大名,既在發泄怒火,更想挑撥將士們對秦天的不滿。
可秦天依舊平靜回應:“段行政官,我是冰極關鎮守使,有權對違抗軍令者予以懲戒。若他們不服,大可向軍部監察委員會投訴我,但你身爲行政官,無權幹涉軍隊的任何事務。”
“秦天!”
段光泰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他在裂魂冰谷時何等風光,連曾經的鎮守使盧遠都要讓他三分,如今被打發到冰極關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相當於從城市貶到了偏遠鄉村,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憋屈,而秦天這連番強硬的回擊,更是把他心底的怒火拱到了頂點秦天看着他臉色鐵青的模樣,心中冷然一笑一既然要立威,索性就趁勢把威立得更徹底些。
他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段行政官,冰極關的政務歸你管轄,但我對你目前的工作,很不滿意。”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沒過踝的積雪,又掃過冰屋間未清的雪堆:“關內積雪這麼厚,嚴重影響士兵出行與日常訓練;若是雪獸突襲,哪怕因積雪延誤一秒鐘集結,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傷亡—一這是拿將士們的性命當兒戲!”
“今天之內,你必須親自帶人完成全面清雪。晚上七點前,我要看到一個乾淨的冰極關——地面上不能留一片雪花,信道要暢通無阻。”
秦天的目光銳利如刀,“若是完不成,便是你這個行政官的嚴重失職。到時候,就勞煩你自己拿着掃帚,把冰極關的雪掃乾淨爲止。”
這話一出,在場將士們頓時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誰都沒想到,新鎮守使剛收拾完四位團長,轉頭就把槍口對準了行政官。
冰極關一天七成以上時間都在下雪,就算全員上陣掃雪,也不可能做到“一片雪花不留”,這分明是新軍主在故意爲難人。
可“延誤戰機、危及將士性命”這個理由,又冠冕堂皇、無可辯駁,讓段光泰連反駁的餘地都難找。
段光泰看着秦天,瞬間明白對方是徹底撕破臉皮,不僅要打壓他,還要拿他來立威。
他忽然冷笑一聲:“我若是不做呢?秦天,你還想拿收拾士兵那套,來對付我這個行政官?”
話音一落,一股淡淡的六階威壓從他體內爆發,他是六階黃金血脈靈能者,同階之中,除了聖血傳人,他還真沒怕過誰。
“不做?”秦天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着攝人心魄的壓迫感:“段行政官,你確定要抗命?”
“怎麼?”
段光泰往前踏了一步,風雪似乎都被他的氣勢逼退幾分,“你還準備在這裏宰了我?秦天,你有這個本事嗎?”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現場氣氛瞬間緊張到極致。
將士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一兩個六階高手要是在冰極關當衆動手,那恐怖的靈能衝擊,足以把這座玄冰鑄就的關卡炸成廢墟,而他們這羣士兵也肯定要遭殃。
寒風捲着雪沫子打在臉上,卻沒人敢抬手擦拭。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秦天和段光泰身上,呼吸都彷彿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