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熙雖歷經摧殘,卻依舊傲立,只是其嘴角殘餘的血跡,依然清晰證明,先前對方猛然一擊,對其造成難以忽視的傷勢。
“是誰?”
“究竟是誰能夠將身爲玄霆御宗第一天驕弄得這般狼狽?”
此念在衆元者心中閃過,旋即無數目光豁然上移,最後停留在天空上兩道雷霆青年身上。
“那是?”
“是李元的分身麼?”
大家看到與李元一模一樣,只是氣息略弱的身影時,皆是一臉驚愕與茫然。
他們試圖理解剛纔發生的一切,一個李元正面牽制,如猛虎出山,氣勢洶洶;另一個李元從背後偷襲,如鬼魅潛行,出其不意,一擊得手,令韋熙防不勝防。
在衆目睽睽之下,天空上的兩道身影緩緩合二爲一,似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李元亦不敢在韋熙這等強敵面前,過於展露分身,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他施展的乃是骨轉分身訣,雖然神祕莫測,但催動的分身擁有的實力,與本體相比,依然有些許差距,絕非韋熙的對手。
一旦被韋熙抓住破綻,趁機反撲,將其重創,對本體有極大影響。
剛剛那一擊,也是韋熙專注正面的攻擊,出其不意,方能得手,將其擊傷。
此刻,李元心中雖有一絲喜悅,但更多的是警惕。
韋熙是玄霆御宗命靈境之下的第一人,戰力深不可測。
此雖然將其重創,但想要將其斬殺,還需更多手段。
蒼穹之上,李元微微低頭,目光瞥向下方半空搖搖欲墜的韋熙:
“你若交出玄霆刃,今日我可以饒你一命。”
此話既是試探,欲探韋熙的虛實,窺其底線;也是威懾,如高懸利刃,讓韋熙心生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韋熙聞言,卻森然一笑,強壓體內翻湧的血氣,抬手指向李元,指尖之上,一縷血色雷霆迅速凝聚:
“剛剛那一招,你休想在本座面前施展第二次。
“既然你提到玄霆刃......
“那就把你擁有的所有玄霆刃,一併留下吧。”
雖然再度受創,身負重傷,但他依舊保持着身爲玄?御宗命靈境之下第一人的驕傲。
“憑你?”李元緩緩轉頭,向四周嚴陣以待的玄霆御宗強者掃了一眼。
那些玄霆御宗強者,雖然皆是半步命靈境頂峯修爲,但此刻感受到李元的目光,卻如芒在背,心中一顫,下意識後退。
“還是你麾下這一羣烏合之衆?”李元嘴角微揚,如視螻蟻。
玄霆御宗強者雖然數量衆多,但真正能與李元抗衡者,寥寥無幾。
韋熙目光閃爍,權衡利弊得失,心中暗忖:
“雖然我等聯手,可將他拿下,但此戰必如烈火焚林,折損難測。
“一旦折損過多人手,日後命源之氣爭奪,恐將陷入劣勢。”
經過此前交手,他知道李元實力的恐怖。
若真要與之硬拼,即便最終能勝,恐怕自身也會付出極大代價。
“本座並非託大之徒,豈會自負到以爲以一人之力,真能將你斬殺。”
思緒流轉間,韋熙嘴角微揚,旋即手掌猛地一拍,清脆的響聲如裂帛之音,令衆元者心中皆是一凜。
“屠承,與我聯手,將這小子斬殺。
“只要我得到他身上的玄霆刃,之前答應你的好處,雙倍奉上,如何?”
韋熙目光投向駐地府邸深處,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似惡魔的低語,令人難以抗拒。
隨着其音落下,下方玄霆御宗駐地府邸內,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突然湧出大股血霧,濃稠如漿。
似自九幽地獄中湧出,帶着令人窒息的腥味,如惡臭的腐屍之氣,迅速在天際瀰漫。
這些血霧,在蒼穹之上快速凝聚,最後化爲一團數丈許大的宛若液體般,血色霧團。
李元望着血色霧團,瞳孔微縮,喝道:“果然是老朋友。
“既已現身,又何須遮遮掩掩,何不現身一戰。”
“李元,當年本座便曾斷言,待下次相見之時,本座定要將損失,連本帶利,悉數討回。”血霧之中,忽地傳出陰冷的笑聲。
“不知是誰當年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竄而去。”李元冷漠注視翻騰不休的血霧,眼中透着無盡的鄙夷。
“小娃娃,若是你身邊還跟着那位命靈境大能,本座自當識趣,轉身便走,絕不敢有絲毫停留。”血霧一陣劇烈的收縮波動,“可這裏是淵溟樞墟,那等大能之士,無法在此現身。”
下一刻,在諸元者驚愕的注視下,血霧緩緩凝聚,化爲一道全身籠罩在深邃血色煙霧的身影。
隱約間,有着一對略顯殷紅的眼瞳,從血霧深處透出,如兩顆燃燒的血色星辰,閃爍着詭異而邪惡的光芒。
望着現出這般形態的屠承,李元眼睛微眯:“是嗎?
“我記得上次你應是被打得重傷而逃,而今何來如此底氣?”
屠承的傷勢,他再清楚不過。
當年魑溟雖未能將其斬殺,卻也將其重創。
這份恥辱,屠承同樣刻骨銘心,如芒在背,今日他便要斬殺李元,以泄心頭之恨。
話音甫落,李元輕抬手指,一抹藍金色霞光自其指尖疾飛而出,如靈動的蛟龍,在身前輕盈一卷,繼而化作一尊身形魁梧、氣勢滔天的恐怖存在。
丈餘之高,雙目圓睜,猩紅如血,周身纏繞着藍金色的電芒,噼啪作響,聲勢駭人。
其頭戴藍金頭盔,盔上元紋繁複精美,一身鎧甲,精緻絕倫,雕琢着細膩的紋路,似有靈性流轉。
正是天魑,魑溟。
魑溟現世的瞬間,藍金電芒照亮半邊天空,恐怖的氣息如山嶽般壓向屠承。
屠承雙瞳陡然一凝,盯着魑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喝道:“你竟然能將此物帶入淵溟樞墟之內。”
他深知魑溟的厲害,這可是連普通命靈境大能都要忌憚三分的恐怖存在,萬萬沒想到,李元竟有此等手段,將天魑帶入淵溟樞墟。
中州之地,不少宗門,皆能煉製天意,但無任何勢力,能將此等存在,帶入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