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值+10。
其餘人早已被這接連神反轉的快速變化,驚愕得目光呆滯。
面面相覷。
有狐疑有懷疑…我們剛纔,是不是被當智障兒童耍了?
“左思你沒事吧,你的手?!”
是一直擔心,關心着左思的郭達森幾人,看到左思右手流血不止,血肉崩裂,撕裂開一道很大口子,深可見骨。
甚至左思比其他人更清楚,他右手還傷到了部分骨骼,有部分骨頭開裂。
那是因爲他剛纔用力過猛,傷到了骨頭。
“沒事,都是小傷,你看,已經止血了。”此刻,左思纔是真正放鬆下來,戰鬥中的目光中冷漠之色漸漸消去,朝大家有說有笑打招呼,謝過大家的關心。
他是用真炁封住傷口附近的血管。
“這次,是真的已經死了嗎?”
大家還有些心有餘悸,畢竟這可是讓人生不起抵抗之心的百年陰靈。
左思:“嗯,這次確認過眼神,已經徹底死了。”
聞言,衆人先是鬆一口氣,然後全都神色複雜看着跟他們說說笑笑的左思,全然沒有剛剛纔經歷過一場生死之戰的緊張感。
猛人!
怪物!
這傢伙身體內一定住着頭暴龍!對,沒錯,這就是個人形暴龍,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兇殘!
“你是怎麼發現到弱點是頭的?”女巫像極了個好奇寶寶。
左思:“我也是隨便賭一把。”
“我看他自切腦袋後,變得更恐怖了,所以就隨便瞎猜,哪知道還真中獎了。”
話語說得輕描淡寫,可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所面對的是何等兇險。
“陳…陳兄弟,你是釋迦弟子?”這時候,盲僧一臉激動,又一臉驚喜的狂熱崇拜表情。
“你戰鬥風格很像釋迦弟子,陳兄弟跟我同齡就已經這麼威猛,厲害,陳兄弟肯定是出自佛門密宗對不對!”
“看來我以後要改變稱呼,要稱陳兄弟爲師兄了。”
神特麼的師兄。
“不是。”左思黑着臉,轉身重新拾起遺落在一旁地上的鬼頭刀。
入手冰冷,像是握住九尺下寒冰般的冰冷,硬邦邦。
好冷。
這是受到陰氣常年滋養後的結果。
舉個例子,普通刀片跟磁石摩擦後,能產生磁性同個道理。
而此時,左思已經樂得鼻開眼笑。
大獲豐收!
暴富啊!
難怪大家都喜歡幹BOSS,又能爆大量功德值,又能爆高級裝備。
看着一臉守財奴像的左思,衆人很想扶額無語。
這還是剛剛正面硬幹百年猛陰靈,戰鬥風格兇悍的狠角色嗎?
怎麼一下畫風反轉這麼大。
西裝暴徒郭達森不得不打斷左思一句:“這裏的戰鬥動靜太大,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儘快離開這裏再說。”
郭達森的聲音中,透着些許無奈。
大家轉頭一看周圍,呃!
附近是滿目瘡痍的廢墟。
還有一棟棟只剩一半的殘缺不全建築物。
左思尷尬,說了句等我一下後就跑開了。然後,背影在廢墟裏一聳一聳,不久後,他從廢墟裏挖出了那隻原本用於封存鬼頭刀的刀匣。
而此時,左思才留意到一個細節,刀匣表面居然彈有硃砂墨線。
難怪,明明是不詳之刃,在過去時候卻一直相安無事。
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這口鬼頭刀會出現在東南亞?這注定了會成爲歷史遺留問題。
左思找到刀匣,暫時先重新封存了鬼頭刀,這鬼頭刀經過這麼多年的陰氣滋養,已經和普通凡鐵有了區別,陰煞之氣太重。
通俗的講,就是已經帶有輻射,就類似核輻射一樣,對普通人無益。
不過,就在左思找到刀匣的附近,他還找到了一隻神龕。
這不是日常所見的那種神龕。
而是小巧帶門的神龕。
神龕,又稱神像龕,在東南亞比較流行,因爲東南亞這邊都比較信陰靈神。當左思看清神龕裏的東西後,他愣了愣神。
……
喵~喵~
這是一個陰雨天氣,下着漂泊大雨。
一隻還沒斷奶的小奶貓,被人遺棄在垃圾堆旁的一個紙箱裏,周圍一名名避雨的路人,急匆匆冷漠路過。
小奶貓趴在紙箱上,它膽小,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陌生世界,發出飢餓的虛弱叫聲。
雨越下越大,澆溼了小奶貓的毛髮,也把紙箱全都澆溼。
小奶貓在寒冷中瑟瑟發抖,膽小的看着周圍的路人,
一直叫着媽媽,在叫着主人,在叫着小主人…它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不願意陪它玩了,它很乖,它一直都有很乖。
是因爲它調皮嗎?
是因爲吵到別人了嗎?
所以都不願意陪我玩嗎?
我會學乖的…我會學乖的……
懵懵懂懂的小生命,一直都天真、單純以爲,大家是在跟它玩遊戲,只要它乖乖待在原地哪裏也不要跑,大家就會重新回來再找它一起玩了。
它一直在等,
一直都在原地紙箱裏等,
它很乖,哪怕肚子很餓很餓,哪怕陰雨已經連續下了兩天,也都沒有離開過小紙箱。
它用善良的雙眼看着這個一直在下雨的灰暗世界。
渾身溼漉漉的小奶貓,看到馬路對面,一對撐傘過路口的母子,年輕媽媽撐着雨傘,牽着小孩的小心手過路口。
雨傘只有一把,年輕媽媽把雨傘都撐給孩子,努力呵護孩子,爲孩子撐起一片天,而她甘願在風雨中被淋溼身體……
喵嗚~
小奶貓趴在紙箱上,努力睜大兩隻眼睛,羨慕看着別人有媽媽,
它開始想念自己的媽媽了。
就在這時,一輛疾馳而過的貨車,快速過路邊水坑,濺起的污水澆了路邊小奶貓一身。
小奶貓被污水衝得在紙箱裏打了幾個滾,嚇得捲縮起身子發抖。
當它再次小心翼翼趴在紙箱上時,那對母子已經不見。
外面的喧囂漸漸靜謐。
風雨中,飢寒交迫的小奶貓凍得瑟瑟發抖,雨水順着打溼的毛髮,順着越來越低落的耳朵和尾巴,一顆顆砸落進根本阻擋不了風雨的小紙箱裏。
小奶貓情緒低落的低下腦袋,只能孤獨舔着自己溼漉漉的毛髮。
這時的它,
不再懵懵懂懂,
一個模糊而又像雨水一樣冷冰冰的詞語撞進它的世界…它被遺棄了……
喵嗚,喵嗚,小奶貓的叫聲越來越虛弱,在紙箱裏瑟瑟發抖捲縮着身體,冰冷和黑夜,吞噬了它的世界。
意識漸漸模糊……
“小東西,你是被主人給拋棄了嗎?”
一直下個不停的雨突然被阻擋,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抱起紙箱裏凍得全身發抖的小奶貓,說話聲音帶着點壓抑的低沉。
並遞出幾顆可口很香的貓糧。
小奶貓感受到溫暖,艱難睜開眼睛,頭頂上方的雨傘爲它遮擋了風雨,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掌,喵喵乖巧叫着。
它很乖,
它一直有在學乖,
它在以舔舐對方手掌上的雨水方式,來表達它那份帶着善良的感謝。
“如果你是被人拋棄了,我帶你走吧。”
它被裝進沒有風雨的皮包,小奶貓重新感受到了溫暖,
皮包裏還有貓糧,
它又重新感覺到了幸福……
喵!喵!
喵!
突然,周圍響起很多同伴的叫聲,叫聲嘶吼,讓它很不安,空氣裏還有着令它很害怕的氣味。
小奶貓被從皮包裏拿出,它看到在房間裏有很多鐵籠,鐵籠裏關着很多貓。
很多很多的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同伴的叫聲有不安,有痛苦,有焦躁,同時,它還看到了許多傷痕累累的同伴,地上還有血淋淋的同伴,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垃圾桶裏還有更多的同伴屍體。
它終於明白過來,空氣裏那個讓它很害怕的氣味是什麼,那是同伴的血。
還有同伴死後還未消散的殘留氣息。
鐵籠裏的貓,看到了被抓在手掌中的小奶貓,它們集體嘶吼,集體暴躁,集體撞擊鐵籠。
逃!
逃!
鐵籠裏一個個殘缺不全的身軀,在以這種方式,讓懵懵懂懂的小奶貓趕緊逃出這個惡魔地方。
……
當眼前重新恢復到城市景象時,左思看着神龕裏躺着的一具貓乾屍。
哎。
“小黑,以後讓我養你吧。”
“咦,你在搖頭?”
“肯定是太喜悅了,所以你在搖頭對不對?你搖頭越來越強烈了,一定是你驚喜若狂,肯定是這樣沒錯。”
“你怎麼改點頭了?哦,原來你同意跟着我,哈哈,還是小黑你有眼光,好男人就是我。”
“看來‘貓是個神奇的動物,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貴,它都瞧不起你’這句話也不全是真的,小黑你這是自願死皮賴臉跟我的,對吧?咦,你怎麼又在搖頭,果然你很高興,高興得不能雞幾了。”
“嗯?小黑你是母的?”
“唔,那以後改叫年年吧,年年有魚,嘿嘿,讓我也跟着沾沾光,希望存款越變越多。”
“年年,走,咱們粗發,回家。”
……
“你們走吧。”
左思經過跟郭達森、面子哥、盲僧商討後,一致決定放走騎士男他們。
倒不是左思突然成九世善人,
而是這次能夠擊殺百年陰靈,騎士男他們也都有出力。
如果不是騎士男的插眼,
女巫的虛弱詛咒套餐,
這一戰的結局,可能還是個未知數。
兩人一直盡職,沒有乘機搗亂或是逃跑,所以怎麼說也算是共同合作過的半個隊友了,也算是救了整支隊伍。
當地政府現在可正跟西方世界有間隙。
如果讓他們落到當地政府手裏,估計下場會很慘。
“真的?”
“你們真願意放我們走?”
女巫、火焰男、毀容後自愈力不錯的鋼鐵直男,全都一臉不
敢相信表情。
“大家怎麼說也算是半個組過隊,一起殺過BOSS的隊友了,我並不想見到我隊友落個什麼不好下場。你們應該也清楚,以你們的敏感身份,如果落到當地政府手裏會是什麼結局。”
結果,左思這麼一說,頓時把女巫感動得眼眶紅通通。
原本,他們已能預見,他們的命運會很悽慘。
想不到,左思又重新給了他們生的希望。
左思看着說哭就哭的歐羅巴女巫妹子,一時有些懵逼狀態,這與西方電影所一直宣傳的陰毒、惡毒的女巫形象,好像哪裏畫風不對。
“謝謝!”
火焰男和鋼鐵直男看着左思、郭達森等人,目光中滿是感激。
“我可以抱抱你嗎?”
“你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大好人!”
女巫妹子張開雙臂,眼角還帶着未乾淚痕的晶瑩閃動。
左思目光古怪,那是一雙像是在看神經病的眼神。
“你該不會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不行!”
左思義正言辭拒絕,然而西方人都臉皮厚,女巫妹子最終還是得逞了,抱住左思好半晌才撒手。
當輪到騎士男奧斯汀這塊石頭時,讓左思大感頭疼。
如今白天已不需要到插眼技能,所以他們讓連奧斯汀也一起離開,沒必要白白送死。可這位腦子一根筋的騎士先生,一定要得到牛夫人的親口同意後才肯走,口口聲聲騎士準則的誠實、榮譽。
可他又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騎士男奧斯汀出城後送死。
左思只得想了個折中辦法,說道:“你可以給我們留下一個聯繫方式,等我們見到牛夫人後,要怎麼處罰你,到時候直接讓她聯繫你。如果牛夫人不許你走,到時候你再從歐羅巴飛來我們國家,到那時你是死是活,沒有人會再管你。”
“當然了,作爲信仰騎士準則的騎士先生,奧斯汀你應該不會故意留下假的聯繫方式,逃避懲罰對吧?”
“而且你的同伴們,也需要有隊友合作,一起出城。”
左思這連騙帶哄,又帶點激將法,騎士男奧斯汀的一根筋腦子,想了很久才終於點頭答應。
站在出城主幹道上,目送騎士男幾人離去,很快消失在城市建築羣深處,車隊再次上路。
而就在他們眼前一公裏外,就是出城口。
此時,距早上七點已整整過去了兩個小時。
當車隊帶着滯留遊客一出城,立馬就有撤僑小組負責接應,這一刻,獲得安全的遊客們,終於再也無法忍住情感的宣泄,帶着重獲新生的抱頭大哭。
他們終於活着走出戰亂區。
有人開始唱起了國歌,
然後越來越多合唱,
那是對於背後祖國的思念與深深感激。
……
當提着大包小包土特產的左思,重新踏上中山市的土地時,已是撤僑成功後的第二天晚上八點。
而此時的左思手機通訊錄裏,已經多了幾個新聯繫人。
騎士男奧斯汀他們四人,還有西裝暴徒郭達森、面子哥、盲僧。
就少了個牛夫人。
事後聽說,牛夫人已比他們早十分鐘出城,不過受了很嚴重傷勢,馬上就被醫療小組抬上擔架轉移回國內緊急醫療。
左思不無遺憾。
他還沒親眼見過這位威武,霸氣,值得欽佩的牛夫人。
左思邊想邊經過小區門外的康源大藥房,結果…功德值+1。
左思一樂。
於是從大包小包裏行禮,拿出其中一份土特產,走進藥店。
作爲鄰居一直薅羊毛了這麼久,多少也要意思意思。
呵呵。
結果一進藥店,迎接左思的就是藥店老闆女兒冬水那雙呵呵嘲諷眼神。
身穿中學生校服的冬水妹紙,又在一邊看店,一邊做作業。
面對冬水妹紙的嘲諷眼神,左思突然蛋疼發現,自己真是犯賤。
“這不是左思嗎,聽說你去東南亞旅遊了,這麼快就結束回來了?”藥店老闆恰好從廚房端出兩桶熱氣騰騰的方便麪走出,一看到左思便熱情打招呼,還問喫了沒。
左思連忙遞出準備好的土特產。
藥店老闆客氣婉拒。
“爸,左思肯定有女朋友後又腎虛了。上次你不是送左思一盒六味地黃丸左思沒要嗎,你就當回禮,這次左思肯定會要。因爲左思腎虛了。”一旁冬水插話。
“你怎麼知道?”藥店老闆不解。
冬水呵呵:“不腎虛怎麼會突然想到心虛送禮物。”
左思臉一黑。
他感覺這是他這輩子被黑得最黑一次。
此時,藥店老闆恍然大悟。
上次送左思茶葉不要,後來六味地黃丸也沒送出去,年輕人嘛,對於那方面都比較難爲情和比較隱晦,可以理解。
“左思,你的心意楊叔叔我就收下了,我也不能白佔了你便宜,這盒六味地黃丸…咦,左思人呢?”
……
當左思狼狽逃出藥店,經過小區保安室時,李隊長叫出了左思:“左思,有你的快遞。”
“今天的快遞員挺奇怪的,居然是一輛軍車牌照送來的。”
李隊長好奇詢問。
當聽到保安隊長李隊長這麼一說,左思便已經知道,這是他在東南亞一行的包裹到了。
畢竟不管是鬼頭刀,還是神龕,都過不了東南亞當地機場檢查。
只能走特殊通道。
左思進了小區,走到住處所在樓層,結果還沒到家門口,防盜門內就已傳出腳步聲和開門聲音。
是聽到門外熟悉腳步聲的衣衣,努力踮起腳尖推開門,一開門衣衣正要欣喜撲向左思,可她忽然動作一頓。
她注意到左思腳邊跟着只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奶貓……
當門開的那一刻,
這是時間自動靜止了兩三秒的一刻。
衣衣和小黑就這麼互相看着彼此,小黑原本因爲情緒低落,尾巴有氣無力低垂着,左右一甩一甩的小尾巴,也靜止了擺動。
這兩個小傢伙,似乎都從對方身上,發覺到了一絲不同氣息。
這原本是時間靜止的歷史性一刻,可左思一開口,卻把原本可以成爲歷史性一刻的氣氛給像鏡子般打碎了。
“衣衣,我不在的兩天,有沒有乖乖完成每天的作業?”
“數學乘法口訣學到哪裏了?”
左思一開口就是檢查作業,衣衣面具下眼眶中的兩團光芒,就像窒息缺了氧般,猛地一滯,呆住了。
衣衣正要像個做錯事的小學僧,回臥室拿作業本時。
左思樂呵,小孩如果不拿來玩,那生小孩將毫無意義,左思叫住要去拿作業本的衣衣,蹲下身子,與衣衣保持平視。
“作業的事先不急,看我這次外出回來,給衣衣帶回來了什麼小禮物?”喵,在一陣毫無意義的抗議聲中,小奶貓被左思抓到衣衣面前。
小禮物?
小禮物!!
原本像做錯事小學僧一樣低着頭的衣衣,猛地抬起頭,眼眶裏兩團光芒開始快速一閃一閃,說明她正情緒波動很大。有如小學僧得到禮物的那份喜悅。
“這份小禮物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刺不刺激?哈哈,以後要好好待它,以後它就是陪伴衣衣一輩子的小夥伴了。”
“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相處,來,先握個手。”
左思看着還有些發懵狀態,似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衣衣,他主動牽起衣衣的小手和小奶貓的踏雪無痕爪子,兩個小傢伙的手隔空牽在了一起。
直到這時,衣衣似乎纔有些反射弧過短的反應過來,先是有些膽怯,性格內向的偷偷望一眼已被左思重新放回地上,發出喵喵抗議叫聲的小奶貓,然後跑回了屋內。
左思目露疑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在,衣衣很快跑回來。
手裏抱着她一直最爲視若生命的平板電腦,膽小躲到左思身後,朝地上小奶貓遞出平板電腦,看着小奶貓,彷彿帶着點期盼和不好意思。
??
???
喵~小奶貓看向左思。
看着眼前一幕,左思原本擔心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心來。
一直以來,左思都擔心老把衣衣一個人關在屋裏,平時缺少夥伴,好像有點太殘忍。
以後說不好會養成孤僻症,或是膽小內向性格。
電視裏磚家們不都說,獨生子女的童年是孤獨和不幸福的嗎?缺少分享的過程和傾訴對象。
再找個小殭屍或小骷髏是不可能了,
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了。
所以,他打算給衣衣找個毛孩子,作爲小夥伴,聽說一隻有愛的毛孩子能從小培養小孩子的愛心;當毛孩子長大、老去,第一次經歷人生的生死離別,會培養孩子對於生命的尊重。
好吧,左思感覺最後一條,應該在衣衣和小黑身上會用不到。
電視裏的陰靈設定,好像都能輕輕鬆鬆活到幾千歲?
“這是衣衣最寶貴的寶貝,她願意跟你一起分享最寶貴的寶貝。”左思有些寵愛的摸摸衣衣的腦袋,對小奶貓說道。
小奶貓沒接。
因爲,首先它得要先有手,才能接啊!!
小奶貓低頭看看自己踏雪白手套的四個浪蹄子,看看左蹄子,再看看右蹄子,然後又抬頭看看左思,看看平板電腦,再看看自己的又短又粗前肢,然後再看看衣衣遞出來平板電腦,一時間有些懵逼,還有茫然無措。
衣衣見小奶貓並未接過平板電腦,她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精神,只見她又從身上拿出一張百元老人頭,有些戀戀不捨的遞給小奶貓。
左思呃了一聲。
連比平板電腦最最寶貝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他還真擔心衣衣會再來個別開生面的“分享”,不過還好,還好,衣衣沒再斯拉一聲,他也不用去坐牢。
小奶貓嗅嗅老人頭上的氣息,看看衣衣的期待樣子,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踏雪白手套,還是沒有“伸手”接。
“小黑,你這待遇可比我強多了。這可是衣衣比視作生命還貴重的寶貝,衣衣把它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平時都是絕對不離身,就連我都只能分享半張老人頭,你第一天就能分享到完整一張老人頭。”左思驚詫說道。
小奶貓一聽,兩隻豎瞳貓仁瞬間一亮。
聽眼前大魔頭的意思,它的地位比大魔頭還高?
喵~
小黑髮出一聲奶聲奶氣的可恥賣萌叫聲,伸出溼糯的小舌頭,舔了舔衣衣的手,然後踩着傲嬌的T臺貓步,親暱走到衣衣身邊,先圍着衣衣打轉,然後蹭蹭衣衣,開始了撒嬌賣萌。
與之同時,還不忘了膽肥的丟給左思一個小傲嬌的斜睨眼神。
那小傲嬌的眼神,彷彿在得意說,我找到了大靠山。
我的新靠山,那麼大,那麼大,比你
還厲害。
就問你怕不怕。
看着圍着衣衣親暱打轉的小黑,左思有些目生狐疑的摩挲下巴。
他怎麼感覺,這小黑突然膽肥了,不僅尾巴翹上天,剛纔是不是給了他一個斜睨眼神?
他居然被一隻貓給翻白眼鄙視了?
不過看得出來,衣衣很開心,先是拘謹,膽小,然後逐漸放開膽子接近小黑。
小黑的心理暗自排名是衣衣和左思。
具體到:衣衣、自己、左思。
……
當回到屋裏,看着有了寵物小黑後,性格明顯開朗了許多,正跟小奶貓玩在一起的衣衣,左思讓衣衣帶上新寵物小黑,準備出門,去左千戶處。
他打算繼續把衣衣放在託兒所的左千戶店裏,然後他繼續去大學城薅羊毛。
薅羊毛的大計不能斷。
沙能積堡。
細水長流。
不久後,左思牽着衣衣出了小區。與之同時,兩人身邊,還跟着一隻寵物貓。
這是隻上身毛髮烏黑,四蹄雪白的黑貓,也就是俗稱的烏雲踏雪白手套,不過左思一直看不出來小黑究竟是屬於什麼品種的貓。
有些像玄貓與其它品種貓的混合。
不過,就在走到小區外公交站臺,等公交車時,衣衣牽着左思的小手,拉了拉左思,然後珍重掏出身上的百元老人頭,又指了指公交站臺旁的肯德基快餐店,想請小黑喫肯德基。
在小孩眼裏,肯德基就是最好喫的美食。
她想跟小黑分享最好喫的美食。
左思苦笑了下,只得蹲下身子耐心對什麼都不懂的衣衣解釋道:“貓喫的是貓糧、貓罐頭、魚。”
……
左思來到託兒所,哦不對,是左千戶店裏時,左千戶的店早已開了有一段時間。
他到店時,時間已經是差不多晚上九點半。
剛好趕上最後一趟末班車。
不過一走進這條栽滿老樹的老街,小黑身上炸毛,身體弓立而起,畏懼,害怕看着眼前的老街。
似乎很害怕老街裏的什麼東西。
越是走近左千戶店門口方向,小黑的反應越是大。
很顯然,左千戶店裏有什麼讓它害怕的存在,它看着左思和新主子衣衣都進入了店裏,卻不敢踏過門檻一步。
直到衣衣發現到小黑的不對,停下腳步等小黑,小黑這才人性化的躊躇片刻後,活像個準備上刑場的樣子,踏着僵硬的步子和身體,走進左千戶店裏。
原本翹上天的尾巴也低調垂下來。
也不敢再拿看制杖的眼神亂瞟。
左思看得樂呵。
“嗨,左兄。”
“知秋兄。”
左思和左千戶互打招呼。
左千戶依舊坐在案桌後,是漢朝文化的跪坐姿勢,手裏還拿着只半成品木雕,正在手持刻刀雕刻。
“我還以爲你今天不會來了,要明天纔會過來。”左千戶感到意外的說道。
左千戶看到了跟進來的小黑,他只是看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早在左思打算把小黑帶回國時,就已經向國內報備過。
就好比持槍要有持槍證一樣。
只是,如果左千戶知道,左思只是拿他這裏,當作免費託兒所,不知道左千戶會不會當場暴力捏斷手中刻刀……
就好比每一個心累的父母,報那麼多補習班,其實就是把補習班當作託兒所……
然後,左思留下了衣衣和小黑後,準備去隔壁冥店。不過就當左思準備離開前,他看到身體僵硬,蹲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黑,有些好笑的一笑。
如果翹起一隻前爪,活像個招財貓。
左思離開託兒所後,來到隔壁的冥店。
果然,李靈官一如往日的在。
“秋先生,老李。”左思打招呼。
秋先生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死人臉,頷首示意打過招呼,繼續忙手頭的事。
似乎每次來冥店,秋先生總是忙碌不停的樣子。
也不知道眼前兩位都不喜歡說話的男人,估計在一起能一天不說話,李靈官爲什麼每到晚上都過來找秋先生?
“回來了?”
“這次你的表現很不錯,尤其是處理國際友誼問題,你被不止一次點名到。”看得出來,李靈官的心情很不錯,主動爲左思斟酒,讓左思坐下,陪他喝幾杯。
左思出去,代表的就是中山市。
左思立功,就等於中山市立功。
作爲左思推薦人的李靈官,力排衆難,推薦左思,李靈官自然是心情不錯。
左思表現越好,就越能證明他當初沒看錯人。
只是,當聽到自己引起上頭注意,左思可高興不起來了。
這和他苟發育的理念,完全相駁啊。
不過,見到李靈官親自斟酒,左思還是坐下來主動陪李靈官喝幾杯。
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看到左思坐下,李靈官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次你們的表現不錯,既圓滿完成了任務,同時也在國際上沒有辱沒了我國形象。”
“放心,國家不會虧待了每一名爲祖國付出過汗水的人,這次你好好準備下,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們這批人會得到一場大機緣。”
聞言,左思精神一振。
難得聽到個好消息,連忙打聽是什麼獎勵,李靈官所指的大機緣又是什麼?
哪知,李靈官卻隻字不提。
“這件事還在保密中,你只需要知道,上次我與秋先生一起外出半個多月,留你在冥店裏,就是出去辦這件事。”
“本來這件事,你是沒有資格的,但這次你們立下了功勞,所以纔會額外分配出來幾個名額。”
“我、秋先生,還有其他人,我們都很好看你。”
當左思離開冥店時,已是半小時左右。而後,他直接前往大學城方向。
不過在一路上,左思都在想李靈官提到的大機緣…以及李靈官提到的他本來沒有資格參加…這大機緣是指什麼?
當左思到大學城的店裏時,已經晚上十點,這時的大學城裏的人氣也開始漸漸回落,於是,左思就看到,老神棍在店裏捧着那部幾年前從畢業大學生手裏淘來的雙卡雙待二手國內智能機,在刷着短視頻。
“你是被天使親過喉,我是被惡魔鎖過喉……”
老神棍還跟着一唱一和,的確是惡魔鎖過喉,簡直不忍視聽。
眼前這幕,典型的刷短視頻上癮節奏。
“小兄弟你這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不是剛好沒生意嗎,順便學習資料,學習資料。”
左思一走進店,老神棍嚇得跳起,被當場抓包的他連忙心虛收起手機。然後,爲了轉移視線,看着左思手裏提着的幾隻包裹,一張如菊花盛開的老臉上,滿是期待道:“小兄弟這次東南亞旅遊,有沒有帶回來伴手禮?”
“你可別忽悠老道我,別不是隨便在機場附近商店,買來幾大包榴蓮糖就當是土特產吧?”
然後,在老神棍先是狐疑,而後震驚的目光下,左思厚臉皮拿出一大包榴蓮糖,塞到已經石化中的老道手中。
尷尬。
那是不可能尷尬的。
左思在想到帶榴蓮糖回國時,就早已經把臉皮扔在東南亞了。
“喫榴蓮不喫東南亞榴蓮,就好比嗑瓜子只喫瓜子仁不嗑瓜子皮,只能得到瓜子的肉體,得不到瓜子的靈魂。”左思留下石化中的老神棍,上二樓休息室前還拍了拍老神棍肩膀,以示鼓勵。
……
回到了二樓休息室,左思先不急忙其它事,而是好好清點了下這趟東南亞之行的所有斬獲。
酒店陰靈5個,
紙壽衣老人陰靈1個,
陰靈壓牀陰靈1個,
古曼童陰靈16個,
孕婦陰靈1個,
光是這裏就有29個陰靈,
再加上一路上不斷清掃的陰靈障礙,總計斬獲到的普通功德值,一共是正好五十點功德值。
加上百年陰靈的十點,這就是六十點功德值。
然後再加上藥店老闆貢獻的一點功德值,就是總數六十一了。
而上次六中百陰靈夜行後,他一共點亮了三十三點功德值存款,但後來又是強化《龍象般若功》三層、四層,耗費二點功德值;
又是強化《真陽功》八層、九層,耗費二點功德值;
又是強化《護體神通(伍)》,耗費五點功德值;
又是強化《真陽刀法下部》,耗費一點功德值;
再加上四天修煉中,所消耗的大量補血大藥,一共消耗二十六點功德值。即便有那四天在大學城的每晚功德值收入,他最後身上也只剩下五點功德值。
所以新老存款相加後,他現在一共是八十六點功德值。
鉅富!
前所未有的鉅富!!
雖然不是存款最多的時候,但左思也滿意足了。
左思突然有種捧着百萬財富的土豪心情,一個月前,他一天能有三四點功德值收入,在他眼裏已經是鉅富,每天能有穩定三四點功德值收入,連想都不敢想。
而現在!!
看着數據上的八十六點功德值,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左思遺憾,只差一點,他的存款就能正式突破三位數。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突破三位數存款。
不過估計很難再現輝煌,其中大半貢獻都是來自東南亞那座失落陰靈城。
重新拾掇心情後,他的目光,開始轉向一隻黑色手提包。
拉開拉鍊,顯露出放有鬼頭刀的刀匣以及祖傳的殺豬刀。
接下來,他打算強化這口從百年陰靈身上爆出的鬼頭刀,融合進祖傳殺豬刀中。
刀匣內靜靜躺着一口鬼頭刀,
長約摸一百一十公分,
刀柄直,
寬背薄刃,刀身比較沉重,這樣有利於增大砍劈的力度,
有些類似於大砍刀,但沒有九孔,也沒有九環,並且比大砍刀的刀身要狹長一些。
可能是長時間受到陰氣滋養的關係,刀刃依舊鋒利,曾砍過無數顆人頭。
左思伸手握住刀匣內的鬼頭刀刀柄,嘶呼,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寒呢。
鬼頭刀很有份量,尋常人估計連揮舞開都有些困難。
此時,砍過無數窮兇極惡人頭的刀刃上不斷有陰氣冒起,帶起陰靈氣森森的陰冷感覺。
好在過去,有刀匣手封存了這裏面的陰氣,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要不然也就不會一直這麼平安無事被埋藏在地底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