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蕭兄,你看上去很惱火?”雷越見蕭寒滿目怒火,便詢問原故。
蕭寒看到雷越,長嘆口氣,坐到椅子上,喝了杯涼茶,這才憤然道:“上官嘯天那傢伙太不給我面子了。當初,要不是你和我在立天山域攔下桃冰語。這會兒他弟弟早就死在魔桃幻域的劍下了。”
聞聽此言,雷越順勢問道:“怎麼?你在琅琊山上遇到困難了?”
“豈止是困難,上官嘯天壓根兒就不想見我。我和阿拉貢到了山腳下,把拜帖遞給看守山門的弟子。可誰知,那個弟子說了,但凡立天門門人一概不見。要想見他,除非立天門的門主親自到來。”說到這兒,蕭寒咬牙道:“公子,你說說,那上官嘯天的架子是不是太大了。”
雷越沉忖些許,轉爾笑道:“他說要讓立天門主親自前往,恐怕是話裏面有玄機。既然如此,不如你陪我,我們二人親自到琅琊山走一趟,看看那個上官嘯天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蕭寒無奈道:“事已至此,就只好勞煩公子親自與我前往琅琊山了。”
琅琊山地處蠻荒之野的西南,因山域附近方圓數千裏皆是毒霧瀰漫的沼澤,所以極少有幻師肯踏足琅琊山域。
雷越與蕭寒同乘天馬傲雪,足足飛了整整兩天時間。這纔來到一座氣勢雄偉的高山前。
從高空降下,雷越散開傲雪,剛與蕭寒來到山腳下。迎面便有一位身着布衣,模樣俊俏,年齡在十一二歲左右的少年童子,快步奔到了面前。
“借問這位公子可是立天門的新任門主?”童子道了個禮,笑吟吟地問道。
雷越備感奇怪,這位年輕的童子爲何會知道他的姓名呢?疑惑間,他拱手道:“我正是雷越,不知這位小公子有可見解。”
童子笑着說:“我叫清風,長年伴在上官先生門下修行。今日一大早先生就讓我下山來迎接公子。這不我等了大半天的時間,總算是把公子盼來了。”
雷越與蕭寒面面相覷
清風接着道:“山路險峻,還望二位留神腳下。”說完,他悠然轉身,徑直朝山上走去。
蕭寒望了眼雷越,壓低聲音道:“公子,我們跟不跟上他?”
“當然要跟上走,你我一同去瞧瞧,那位上官嘯天究竟是位什麼樣的人物。他怎麼就能知道我今天一定會來呢?”雷越沉聲說完,腳下發力,緊跟小童清風而去。
琅琊山的山勢果真奇險無比,那位名叫清風的小童明明身懷靈階中期修爲。可他偏不以御空飛行的方式直接掠上山頂。而是一步一個腳印,在前面徐徐攀行。
雷越看在眼中,心中暗道:“這上官嘯天分明是想藉機考驗我的性子。好!就讓我慢慢踏上這座山!”
走了大半天時間,一行人終於登臨山頂。雷越放眼望去,四周雲霧飄渺,翠竹叢生。在一片青綠的竹林內,赫然有幢青竹搭成的房子。房前被人收拾出一大塊平整的草地,有位身披布衣的老者,正仰在竹椅內閉目養心。此外,在他面前,尚還放着一尊足有三丈長寬的大棋盤,棋盤上則縱橫交錯了密密碼碼的棋子。
雷越粗懂棋藝,但他觀望之下,發現那棋盤十分古怪,根本不是世間常人所擺弄的棋道。倒更像是一個佈滿無窮玄機的戰場。而那一粒粒的棋子,則是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
“先生,雷公子已經到了。”清風徐徐走到老者面前,輕聲說着。
“唔”老者從鼻孔擠出絲聲音,隨之揮手道:“快去給客人看座。”
清風當即返回折入房內,不多時搬了兩張藤椅,分別擺放在中年人身體左右。
雷越與蕭寒當下對視一番,二人旋即走上前,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這位便是立天門的新任門主,雷公子吧。”老者眯起眼,打量着雷越說。
雷越微笑道:“只因勾門主與黎夫人雙雙失蹤,因此我這門主只是個掛名的頭銜。因此,新任門主的稱謂,我還不敢擔當。”
老者嘴角抿出絲笑意,緩緩直起身,長嘆道:“雷公子,到了我這裏,你就不用再遮掩了。前不久,勾陳、黎雪、魔桃幻域的煙若霞齊齊被滅。難道不是你動的手嗎?”
雷越聞言心中一動,雙眸內殺機陡然間爆起!
老者道:“雷公子,你到琅琊山上來,究竟是想殺人、還是想辦一件大事呢?”
雷越斂去殺機,沉聲道:“上官嘯天!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唉”上官嘯天仰天長嘆口氣道:“這世間的幻師,大多追求極致的力量和境界,因此紛紛尋求威力奇大的玄功祕法。但他們卻忘記了,這世間還有一脈的幻師,不以靈力、靈念爲尊。修的卻是蒼天衍化之道。是以,這一脈幻師,在太古時被稱爲大衍算術!而我便是這靈、尊、帝三界之內,惟一的一位大衍算術的傳人!”
大衍算術雷越覺得這名字陌生的很,即便父親留下的經書典籍對此也沒有絲毫的記載。但此刻,蕭寒彷彿想起什麼般,沉言問道:“大衍算術!上官嘯天,你說的可是太古世界裏,傳說能夠推演過去未來,斷決小到一個人,大到一個國家,一個世界的生死衰亡的大衍算術嗎?”
上官嘯天微笑着點頭,“這位先生看來對我們這一脈頗有瞭解啊。”
蕭寒冷然道:“談不上瞭解,早年我在剎羅幻域時,有段時間負責看守經堂。這段描述我是在經堂的一本書中讀到的。”
不知爲何,雷越聽罷蕭寒的一番講解後,他腦海瞬間便浮現起,蘭京城外乾陵地宮內埋藏的那個大衍天盤
這時,蕭寒對上官嘯天道:“閣下既然是大衍算術的傳人,相信閣下也能夠明白我們此番前來的目地吧。”
上官嘯天緩言道:“我可以助二人得償所願。但––做爲交換,二位必須答應我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蕭寒沉聲相問。
上官嘯天長嘆道:“大衍算術由於可以預知過去未來,所以常常被心機叵測的幻師所利用。以致讓幻師世界橫遭塗炭。而身爲大衍算術的弟子,也因爲泄露天機,最終遭受了天譴的懲罰。但傳說中,大衍算術一脈有件威力奇大的聖器,擁有了那件聖器,再佐以大衍算術,完全可以避開天譴,任意地改變未來。因此,我想懇請二位幫我找到那件傳說中的聖器。”
蕭寒冷言道:“快說,你讓我們幫你找的東西是什麼。然後,我們再來談條件。”
豈料,不及上官嘯天回答,一旁默然思忖的雷越突然說道:“上官前輩,你找的那件東西,它是不是叫大衍天盤?”
上官嘯天聞言一驚,猛地從椅子上坐起身,高聲問道:“公子怎麼會知道大衍天盤?“
雷越當下輕嘆口氣道:“前輩不用找了,那件東西已經不在世上了”說完,他索性就把當初在乾陵內發生的一切,如實告訴了上官嘯天。
上官嘯天頓時呆在原處,不停地喃喃說着:“難怪難怪難怪這段時間以來,我無法感應到大衍天盤的存在。原本我還以爲它被某個人奪走藏起來了,可誰知,它它竟然被毀掉了。”
雷越看到上官嘯天神情黯然,心有不忍,遂出言安慰道:“大衍天盤雖說被毀,但天盤內的文字符號卻被我牢記在心。上官前輩”
豈料,雷越剛說到這兒裏,便被上官嘯天打斷了話。“你說什麼?大衍天盤內的符文都被你記住了?”上官嘯天有些不相信地問。
雷越十分肯定地點頭,“前輩如果需要,我現在就可以把天盤內的符文一字不漏地寫下來。”
上官嘯天楞了些許,旋即仰首大笑道:“哈哈哈!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大衍算術一脈啊。”稍許,他又斂去笑聲,沉言對雷越道:“天盤內的符文十分重要,關係到整個光武世界的存亡。如此寶貴重要的東西,以我個人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妥善保管。公子既然能夠滅掉勾陳,除去黎雪這兩大靈界天的禍害,公子身上必有異於尋常幻師的本領。因此,這天盤內的諸多內容,公子還是記在腦子裏的好,免得流露在外,引來他人爭奪。”
雷越徐徐點頭,旋即道:“既然如此,況且前輩又知道晚輩爲何來此地。那麼前輩能否助晚輩一臂之力呢?”
上官嘯天悠嘆道:“多年前,我在靈界天被幾位幻師所纏,逼着我爲他們推演未來。唉可惜他們只知道我精通大衍算術,並不知在沒有大衍天盤力量的加持下,我的大衍算術只可以推演前、後三個月發生的事,超過這個時限,那大衍算術就不靈了。他們要我推算三年後的事,我算不出,他們就要殺我。多虧摩鼎天路過那裏,出手滅了那羣幻師,救下了我。我出於感激,便到剎羅幻域,做了小公子的一名啓蒙老師。”
這時,蕭寒沉臉道:“你在剎羅幻域呆了沒多久,但推算出摩域主即將蒙難,於是你就悄悄離開了幻域對嗎?”
上官嘯天苦笑道:“你說的沒錯。當時我的確推算出崑崙幻域的域主陽天機要加害摩老域主。我把這一消息告訴了老域主。誰知老域主根本不信。再三爭執之下,我只好離開剎羅幻域,回到這裏,專心推演老域主的生死。”說到這兒,他蔚然笑道:“蒼天有眼吶,老域主命不該絕。我算出當天他會在陷天沼澤附近出現,就一個人過去守候。最終,我果真找到了老域主的身體”
聽到這兒,蕭寒急忙問道:“快說、摩老域主他人在哪裏?”
上官嘯天嘆息道:“我雖然找到了摩老域主的身體,可惜可惜”連說的兩個可惜,上官嘯天搖了搖頭,轉身對守在一旁的清風道:“去叫你雲師叔把摩老域主領來吧。”
清風欣然點頭,邁動步子,一陣風似的跑回房裏。不多時,雷越就聽到上官嘯雲大呼小叫的聲音:“小呆!小呆快,我們到外面就玩。”
雷越目光轉向房門,隨即他見到一臉頑皮的上官嘯雲正領着個身材魁梧,滿臉鬍鬚的大漢,抱着個破舊皮球,歡呼雀躍着跑了出來。
蕭寒猛然見到大漢的容貌,當即跪倒在地,沉聲道:“弟子蕭寒讓老域主蒙受此難,罪該萬死,懇請老域主責罰弟子。”
豈料那鬍鬚大漢抱着皮球,呆呆地望着蕭寒,神情怔怔,就彷彿在看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陌生人般。
“哥哥哥哥,他是誰呀。”鬍鬚大漢指着蕭寒問向上官嘯雲。
“別理他,他是閒人一個,我們玩球兒去。”上官嘯雲拉着鬍鬚大漢的手說。
見此情形,蕭寒猛地站起身,指着上官嘯天道:“你快說!你究竟把老域主怎麼了?今日倘若你不跟我說個清楚,我就要你們兄弟二人頃刻化爲一堆碎泥!”
上官嘯天當下苦笑道:“你必這樣,我若是想害摩老域主,大可不必等到今日。老域主之所以會變成這副樣子,是因爲他的靈身被一道強勢無比的刀意給封住了。那道刀意十分強悍,不僅完全封住了靈身,並且還與靈身融合在一起。倘若以外力強行分開,老域主的靈身恐怕就要毀去,若是不分,老域主靈念不在,自然就沒有常人的思維,行動能力。日常舉止,便與那三歲的孩童毫無差別。”
雷越與蕭寒趁上官嘯天說話間,已是分別用心念、靈念查探了鬍鬚大漢摩鼎天體內的情況。旋即,二人見摩鼎天身體的確如上官嘯天所說,便各自長嘆口氣,坐在椅子上,一時沉聲不語。
上官嘯天這時又道:“世間的事,並非絕對。因此,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苦苦思索摩老域主靈身上那道刀意的化解方法。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前幾年,我偶然間發現,有一種生長在靈界天的東西,用它自身蘊含的力量,完全可以磨掉摩老域主靈身上融合的那道刀意!”
“是什麼?”蕭寒急促地問。
“那件東西就是魔桃幻域的噬雷桃靈木!”上官嘯天緩緩而言。
原來,上官嘯天發現噬雷桃靈木可以化解摩鼎天靈身上的刀意後,就一直想盡辦法尋求獲取桃靈木的機會。恰逢那時,有兩位隱居在琅琊山附近的幻師,不知從哪裏知道上官嘯天有預知未來的本領,便上山央求其爲他們預言推算未來。上官嘯天將計就計,說只要他們能夠找到噬雷桃靈木,就可以幫助他們推演未來變化。二人傻呼呼地去了魔桃幻域,結果卻成爲桃冰語劍下的亡靈。
蕭寒在立天殿外滅了煙若霞的時候,曾經從對方身上搜到過桃靈木。當下,雷越與蕭寒對望一眼,隨即雷越道:“我們這裏正好有上等的噬雷桃靈木,只是不知該如何來運用,以此解掉摩老域主身上的刀意呢?”
上官嘯天欣然道:“方法很簡單,只需把桃靈木貼身放置在老域主身上,桃靈木中的力量感受到刀意,就會自行破體而入,與刀意相剋相殺,最終達到化解的目地。”
蕭寒道:“既然這樣,那就拜謝上官前輩的對老域主的救主之恩。晚輩方纔有諸多失禮之處,還望前輩降罪處罰。”
上官嘯天揮手笑道:“你忠心耿耿,一心想要救回老域主,這份情義,讓我等的心中只有佩服二字,哪裏還能降罪與你呢?摩老域主在這裏呆的已經足夠久了,我自身能力有限,恐不能繼續保他,二位如果方便,這次就請帶走老域主吧。”
蕭寒當即應允,隨之小童清風便去找來摩鼎天,幫他洗淨臉面,又換了身乾淨的袍子。這才把呆呆的摩鼎天送了過來。
衆人當下又寒暄幾句,期間,上官嘯天指着不遠處的那個大棋盤道:“這是大衍天棋,它的力量雖然不如大衍天盤厲害。但仍舊能夠推演三月前後發生的事。二位有沒有興趣讓我幫你們推演一番呢?”
雷越笑着擺手道:“前輩好意心領了。晚輩一向不知‘天命’二字爲何物。況且,事物發展雖說有天力暗中催使,但更大的作用還在於人!此外,尚有‘逆天而行’四個字。雖說這四個字聽上去有些狂妄,但倘若人的力量在大於天的時候,又會怎樣呢?”
上官嘯天當即領悟,隨之笑道:“到了那時,可真就是天機不可測不可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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