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對策局的考覈比想象中要簡單,或者說快捷許多,僅僅是測了一下時安的精神耐受力,結果符合便通過了選拔。
宋祁明道,“不要覺得這測試非常隨便,實際上,十個人當中得有八九人不符合要求。”
“除了這項核心測試外,其實還有三代以內無犯罪記錄等條件,比如我們對策局招聘員工,學歷最低要求是高中生,這還是因爲一旦把要求提高到大專本科,那局裏人手將會嚴重不足。”
“即便如此,學歷在我們局裏也是很有用的,局裏並不是所有辦事員都能有起步兩萬的薪資,主要是時安你有着本科學歷。嗯,不僅本科,還是白江大學出身,我們局裏有不少高層就是白江大學出來的,小夥子你前途無亮哦。”
宋祁明盡心盡責介紹着。
對於時安能通過測試,他並不多覺得意外。
時安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非常淡定,冷靜的人往往面對詭異、面對噩夢能有更強的抗壓能力,確實是局裏想要的人才。
不過,該說的事情他身爲一名辦事員還是得說清。
宋祁明面色變得嚴肅,“接下來你將接受爲期一週的特別培訓,補充、瞭解更多關於噩夢的知識,在這段時間內,如果你後悔了仍然可以消除記憶,重新迴歸普通人生活。可是你要記住,培訓期結束後正式上崗,你就沒有退路了,到時候就是後悔也沒用。”
“沒問題穩的小意思。”
時安很肯定道,“我一定會好好摸……堅守崗位,爲抗擊噩夢的偉大事業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其實他有點迫不及待了。
培訓就是學習噩夢的相關知識?這不就是他最迫切想要的嘛。
宋祁明微微搖頭。
他能明白這種迫切心理。
見到了噩夢之後深深苦於身爲普通人的無力,於是,便想要接觸噩夢,瞭解噩夢,戰勝噩夢。
很多人都曾這麼想,墜夢者再如何面臨危險,也好過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某天死得不明不白。
可想法是想法,待真正接觸後,許多人還是會退縮、後悔。
當然,也有一些人信念仍然堅定,這些人往往能成爲對策局的中堅力量甚至是強者。
不過,還有另外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明明接觸了很多噩夢,卻始終被噩夢無視,永遠成不了墜夢者的人。
說不清這是幸運,還是不幸。
‘你,會是哪一種人呢?’
……
“我覺得時安大哥有強者風範!”
少年人說。
他的名字叫周洛凱,但身份什麼的時安卻是不知。
此時,在對策局-安平區分局辦理完了入職手續後,一些話宋祁明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再隆重介紹一下,我們小周可不簡單,雖然很年輕纔剛上高一,但已經是局裏,嗯,總局正在大力栽培的新一代墜夢者。他成爲墜夢者的時間很短,但已經在噩夢世界有過非常傑出的戰績。”
“其實都是運氣,運氣,我就是躺贏的啦。”
小周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
時安覺得這小周有點眼熟。
不是樣貌。
現實和噩夢世界裏,人的樣貌是對不上號的,可一些習慣、動作卻可以。
小周給他的感覺,再加上成爲墜夢者的履歷……
‘該不會,少年周洛凱就是小K吧?’
很可能。
太可能了!
墜夢者的數量說多也多不到哪裏去,而目前安全區能夠邀請到的墜夢者,現實距離大概離自己不會太遠。
沒想到今天登門送水錶的,竟然是自己的熟人。
靦腆的萌新還一轉眼,就成爲了對策局的新秀?
這對策局新秀是不是有點兒水了?
但時安還沒了解到的是:噩夢結束後,其實墜夢者也有一次‘噩夢經歷結算’,大多數時候這種結算的獎勵就是少量的夢境晶塵,然而兮雪、老姚、小K攻略了噩夢,即便小K貢獻很少是躺贏狗,可結束時也是以‘通關噩夢’這一標準來進行結算。
這結算,往往能使墜夢者的本命咒物融合進度加深。
小K儘管還沒融合咒物,可他對詭蠟燭的應用開發已經更得心應手了。目前根據局裏評估,他融合詭蠟燭的風險很低,要不了多久就能晉階融合期墜夢者。
這也是對策局大力栽培的原因。
雖然也有不少人覺得小K只是走了狗運,可在高層眼裏,運氣本就是墜夢者最需要的一個要素。
心性、戰力、智慧,這些能鋪就通往強者之路的階梯。
可是沒有運氣,這階梯都會在瞬間傾塌。
……
在宋祁明的帶領下,時安逛了逛對策局安平分局。
這分局並沒有什麼特殊,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大樓,平日裏處理的,往往也都是封鎖噩夢信息、管控周圍輿論這些小事。真正涉及噩夢危害的任務,那都是總局在處理,他們這些普通辦事員連接觸的資格都沒有。
辦事員最大的風險,就是噩夢纏繞的風險。
很多辦事員最後都成了墜夢者,成爲墜夢者之後失蹤率又高,這也是對策局人手一直不足的原因。
“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總局逛逛,總局可就不一般了,只不過我們這些外圍辦事員很少有機會能去總局。”
從分局離開前,宋祁明給了時安一沓基礎資料。
“這些資料很基礎,真正的培訓得到白江大學去,應該是從明天就開始,到時候會有通知。”
宋祁明繼續忙活去了。
他似乎是個相當老資歷的辦事員了,周圍同事都喊他叫哥。
小周倒是早早離開,據說是回學校上學去了。
當時時安就是:“???”
他在安全區當店長還得兼職當牛馬,自認就已經相當敬業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攻略噩夢世界,對策局核心幹員,同時還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拉滿了,拉滿了。
有強者之姿啊。
回到出租屋後,時安看了看手裏的紙質資料。嗯,很普通,都是他已經瞭解到的內容。
真正的乾貨,估計要等明天去白江大學纔行。
時安有些期待起來。
自打畢業後,自己也沒再回過白江大了。
不過眼下,
“對策局工作只是兼職,只是僞裝,只是混口飯喫,真正保障自己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還得看咱們安全區。”
時安閉上眼睛。
他沒有入夢。
在契約了一號員工小血手後,他便發現即便自己不墜入夢境之海,也能夠隱隱約約感知到店內的情況。
安全區小店的微縮版形態圖出現在時安腦海當中。
一號員工血手印正在吧檯上打盹。似乎發覺自家老闆投來了目光,血手印猛地一個激靈,假模假樣地邁開小短腿在店內巡視起來。
似乎在說:我有在工作哦,我真的有在工作哦。
時安其實並不在意這個,又沒有客人上門。
血手印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他自己可以不用時時刻刻看店,僅此一點,一號員工的價值就已經充分體現。
更不要說,血手印還是整個安全區小店的戰力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