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家中的路上,顧家安屁也不敢放一個。
很明顯,自己昨天喝多之後,江子衿大晚上跑過來找自己。
大概率是因爲自己喝成一灘爛泥的模樣,導致了她不好帶自己回家,就這麼陪着自己在野外睡了一晚上。
揉着自己眉心,青腫是肯定的,但也是自己該的。
看了眼肩膀上的小白,小白隱隱約約也記得昨夜喝多後的事情。
沒曾想,自己第一次被強制哄睡這麼快就來了。
走進揚州城,顧家安終於是憋不住了,思索再三,小心翼翼的去到江子衿邊上。
“那個,我昨天晚上,沒那個,亂來吧……”
江子衿轉頭看了他一眼,望着他眼中的忐忑神色,嘴角翹起一道不明顯的弧度。
向前邁步,江子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她也分不清,心中到底是作何想法。
回到家中,顧家安叫醒了熟睡的小虎,小傢伙對於昨夜爹爹孃親並未在家一事渾然不知。
只是小傢伙有些好奇,爹爹身上今天孃親的味道特別重。
浴室裏,顧家安伺候好小虎洗漱,和小白拿起牙刷嘩嘩開始漱口。
確保沒有一絲味道後,開始去到廚房開始準備一家人的早飯。
熱油與鐵鍋碰撞的聲音傳來,江子衿給鐵羽雞一家倒上雞食。
等到喫完早飯,顧家安給江子衿說了一聲,來到了坊市之中。
家中有了蓮蓮後,再也不用找到老李購買藥材,得和那邊打聲招呼,免得趙凱產生誤會。
趙凱得知這件事後,沒有追問其中緣由,只是告訴顧家安日後有其他事直接尋來便是。
同時也順帶着給他介紹了一門生意,那就是給內門弟子販賣聚靈真丹。
長青宗煉丹閣的煉丹效率有限,丹藥多數時候都是不夠弟子用的。
“顧兄等我升到金丹後,看看能不能與宗門談妥,從今以後,你將和唐家一樣,作爲長青宗的合作對象,專門煉製修行類的丹藥。”
“可行?”
對此,趙凱笑着給他推去靈茶。
“自然是可行的,如果是內門弟子,我自然不敢保證,但是真傳弟子,在宗門還是有足夠話語權的。”
“這樣,那就多謝趙兄了。”
“客氣。”
告別趙凱,顧家安早早回到了家中。
“坐好。”
剛踏入門口,鐵羽雞的叫聲就旁邊傳來。
轉頭望去,只見小虎抱着鐵羽雞的脖子,沉默的騎着它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眼眶那裏的毛髮有些溼潤,疑似剛剛哭過。
轉頭看向另外一側,江子衿正安靜坐在躺椅上。
“你打過她?”
“不願修行,撒潑,抽了一頓。”
“額……”
怎麼莫名有種在地球小時候不願意讀書,被老媽那掃把追的既視感。
“那現在這是?"
“哭得煩,哄一鬨。”
顧家安哭笑不得的坐在她邊上,剛想把今天趙凱與自己所說之事告訴她,就聽她說道。
“去做些她愛喫的。”
話音中,雖然手中話本打開了,但眼神卻有些心不在焉。
顧家安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抿嘴笑笑。
“好,我馬上去。”
廚房裏,顧家安久違的拿出靈米開始切碎。
玉靈薯切塊,把中間部分掏空。
從儲物囊將剩下噬靈螟肉拿出部分切成肉沫加入調料攪拌均勻,隨後將肉沫塞進玉靈薯中。
放入油鍋中多次煎炸,直至金黃,將炸透的玉靈薯撈出瀝乾。
切好的靈米碎簡單過油蓬鬆,隨後碾碎充當蘸料。
齊活兒之後顧家安端着去到江子衿邊上,將盤子遞給了她。
“你去喂她。”
“你去。”
“你打的她嘛。”
“懶惰不該教育?”
“但小孩子嘛,正是貪玩的年紀。”
“由着她?”
“也不是,只是要講究一個方法。”
顧家安思索一陣,整理了下腹稿。
“就像你看話本時間長了會厭煩一樣,也需要適當休息不是?”
“不去。”
“去嘛,你沒發現她很多時候有些怕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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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衿抿着嘴,看着顧家安盤中的玉靈薯。
片刻後,拿過他手中的玉靈薯,端着起身找到了正在玩耍的小虎。
坐在鐵羽雞上,小虎扭頭看了眼孃親和她手中的玉靈薯。
一大一小一個也沒說話,一個默默的用筷子夾起餵食,一個默默的張大嘴喫着。
直到一盤子的玉靈薯被喫完,小虎舔了舔自己嘴巴,低頭耷拉着耳朵坐在鐵羽雞身上不去看自己孃親。
江子衿抿了抿嘴,小白悄無聲息飄到她邊上,拿過她手中的盤子和筷子去到廚房。
“以後,學累了給孃親說,不許撒潑。”
“嗯……”
話音中,江子衿將小虎從鐵羽雞上抱下,抱着她在院子裏緩緩走動。
小虎安靜的靠在孃親懷抱,毛茸茸的爪子死死環在孃親脖子上。
“孃親……”
“嗯?”
“我以後,會好好修煉……”
“嗯。”
顧家安看着院子的情景,起身笑着去到廚房。
熱油下鍋的聲音傳來,江子衿看了眼懷中緊緊抱着自己的小虎。
抬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了正在忙碌的顧家安。
晚飯時分,小虎再度恢復成活潑的樣子。
勤快的端起家中板凳放在對應的位置後,去到浴室給自己把手洗乾淨。
睡覺前的時間,江子衿拿起小虎放在自己腿間,與對面的小白下棋,顧家安和蓮蓮在修煉室中開始煉製安寧公主的茯神養元丹。
思考的間隙,小白看了眼不知何時將下巴放在小虎頭頂,陷入沉吟的女主人。
小虎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往孃親懷中擠了擠。
“睡覺?”
起身帶着小虎前往浴室,順帶抓走給顧家安遞藥的蓮蓮。
浴桶中,泡在一起的三小隻傳來嘻哈打鬧的聲音。
等三小隻洗漱完畢後,江子衿給小虎擦乾毛髮,學着顧家安那樣,拿起扇子給她和蓮蓮扇動着加速乾燥。
至於小白,則是配合着女主人,雙手舉起梳子給小虎和蓮蓮進行梳理。
將三小隻帶到臥房,江子衿這纔開始解開自己的頭髮,褪下身上的裙子,優雅的進入了浴桶中閉上了眼睛。
浴袍從門縫中被遞出掛在扶手上,桶中的仙子眼睛都未曾有一刻睜開。
因爲她知道,他不會像話本中的那些人一樣,找理由與機會闖進來。
一個人意識不清時的動作與言語,往往是他內心的寫照。
他是愛惜自己的,這一點,她深切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