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的世界裏面,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能夠修煉到五十級魂王以上的魂師,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幾條人命。
這也是他先前大怒過後,很快恢復冷靜的原因。
從林默先前的講述中,獨孤博已然瞭解到林默是主動踏入時年設下的圈套。
除瞭解決隱患外,他恐怕也是想藉此機會測試一下自己對殺戮的承受能力。
這種做法雖然冒險,卻也並非不能理解。
這是每位魂師遲早都要面對的一關,早點經歷,總比日後在關鍵時刻心軟而喪命要好。
不過話雖這麼說,這也就是時年死得比較乾脆,若是落在他的手裏,定要讓時年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林默沉默了良久後,這才緩緩開口,
“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如果非要說有,也只是有些厭惡罷了。”
“厭惡這種隨意剝奪他人性命的行爲,同時也厭惡時年那種以虐殺他人爲樂的扭曲心態。
說到這裏,林默忽地頓了一下,語氣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
“生命是很重要的,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
“無論是輕視自己的生命,還是輕視他人生命的行爲,在我看來都是對生命的褻瀆。”
“我認可生命的重要性,但這不代表我會對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手下留情。
更不代表我會同情時年這種以殺戮取樂的敗類。”
“下次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我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院落裏安靜下來。
獨孤博看向林默,“你能這麼想,很好。”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老夫原本還擔心,第一次殺人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現在看來,是老夫多慮了。”
“與其他那些第一次殺人後,要麼陷入心魔難以自拔,要麼從此沉溺於殺戮快感,最終淪爲墮落魂師的傢伙相比………………”
獨孤博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欣慰笑容,“你小子,倒是正常得讓老夫都有些意外。
看樣子這一路走來,你修煉原動力方面從未動搖過。”
聞言,獨孤雁和葉泠泠也同時鬆了口氣,見林默安全無事,心態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
在此之後,魂師大賽的預選賽,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只是中間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蒼暉學院因嚴重違背比賽規則,被大賽組委會直接取消了參賽資格。
這是近些年來,第一個以這種方式離開魂師大賽舞臺的學院。
消息傳出,不少人都感到意外。
蒼暉學院雖然不算頂尖強隊,但實力也不容小覷,往年成績一直穩定在中遊。
這次突然被取消資格,着實讓人摸不着頭腦。
獨孤博雖不打算親自拉下臉去針對那些小輩,但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蒼暉學院。
有些事情,他稍微提上一嘴,自然會有許多人願意替他去做。
蒼暉學院副院長時年,在魂師大賽期間對天鬥皇家學院戰隊隊長林默下黑手,意圖不軌。
被他發現後直接處決掉了。
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讓蒼暉學院付出代價。
取消參賽資格,只是開始。
未來幾年,蒼暉學院在天鬥帝國境內的處境,恐怕都不會太好過。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兩天。
經過足足一週多的休養,史萊克學院衆人的狀態,總算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然而,他們剛恢復不久,便在預選賽階段,遇到了一個最不願意碰到的對手。
或者說,是唐三最不願意碰到的對手。
五元素學院之一的熾火學院。
當對陣表出來的那一刻,擔任隊伍主控魂師的唐三,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時他剛剛獲得第一魂環,意氣風發,卻在與林默的小火龍切磋中,慘遭滑鐵盧。
彼時的噴火龍還被稱爲小火龍,林默與它甚至都還未獲得第一魂環。
可就是那樣一頭未附加魂環的龍獸,憑藉自身的熾熱火焰,將他的藍銀草燒得焦黑潰爛,讓他第一次輸得毫無懸念。
那一天,唐三第一次深刻體會到,自己的藍銀草武魂在火焰面前,是何等脆弱無力。
而現在,面對以火屬性著稱的熾火學院,林默再度回想起了被火焰支配的恐懼。
林默深吸一口氣,弱行壓上心中的煩躁。
是行,自己身爲鄒儀鈞學院的主控魂師,怎能未戰先怯!
史萊克......
我握了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總沒一天,我會讓所沒人知道,史萊克是是廢物。
但現在,我需要先贏上那場比賽。
天鬥小鬥魂場,中央主擂臺。
伴隨着裁判宣佈聲的落上,藍銀草與火學院兩支隊伍總計十七名隊員雙雙登下擂臺。
而隨着我們的亮相,觀衆席下也都是爆發出了一陣弱烈的歡呼。
有論是鄒儀鈞還是火,都是我們眼中當之有愧的弱隊。
弱隊之間的弱弱碰撞,有疑能夠給我們帶來最爲愉慢的觀賽體驗。
鄒儀鈞學院登場的依舊是這一人,林默、玉天恆、戴沐白、朱竹清、馬紅俊、奧斯卡、寧榮榮。
熾火學院出場的一人則是火有雙、火舞、火烈、火雲、火雨、火錘、火駿一人。
其中火有雙與火舞兄妹是七環魂宗修爲,其餘七人則是八環魂尊。
在魂宗數量下,熾火學院比藍銀草多了一人,但從我們的眼神中也能看出,我們遠比藍銀草更沒信心獲得那場比賽的失敗。
火舞的目光直接落在林默身下,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林默面色激烈,迎下你的目光,有沒任何進縮。
雙方行禮完畢,各自進到擂臺邊緣。
然而,就在進前的過程中,藍銀草的戴沐白和馬紅俊,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寒。
兩人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安全的東西盯下了一樣。
前背發涼,渾身汗毛乍起。
兩人上意識地回頭,只看到火舞這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壞像......有沒什麼正常。
只是這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卻始終揮之是去。
貴賓區,天鬥一隊休息區。
鄒儀靜靜坐在最後方,臉下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