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召喚出遠古時候的深海巨龍,那巨龍就會長驅直入,而女皇肯定應付不了,這樣就只有召喚您了。”
金曜閉目陶醉,手中玄氣毫不停歇向着年輪般陣心衝去。
這陣法將撕裂此處的屏障。
但忽然...
她只覺手中一空,陣心已經消失了。
金曜心中頓時慌張了,糅雜了一絲憤怒和歇斯底裏。
“誰!”
她轉頭,白金面具後的眼孔掃到了一個男孩。
男孩正拿着搶來的陣心。
“還給我!”
金曜不知這男孩從何而來,她有些瘋狂地叫到。
但她好歹還有理智,知道這孩子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奪下她的陣心,實力一定不俗。
只是自己一路來此,都極其隱蔽,怎可能被人跟蹤?
如果不是跟蹤,那就是這男孩就在此處。
那又奇了怪了,自己明明確定了周圍無人。
夏極把玩了一陣子這陣心,只覺的其中定然藏着什麼神妙之處。
於是,他放到嘴邊,略作猶豫。
咔擦...
一口咬了下去。
在金曜目瞪口呆之中,把這陣心給吞喫了,收穫了些魂火。
“你究竟是?”
“不記得我了麼?當年在卦跡誰跪在我面前的?後來又是誰隨着我一路追尋龍氣祕境?”
金曜傻眼了。
身爲卦師,她本能地就開始掐指而算。
但眼前這男孩,她根本無法利用天網算到任何東西。
似乎這就是一個橫亙在天網上的怪物。
隨後,夏極直接說了一些只有他和金曜之間才知曉的隱蔽之事。
金曜才逐漸平復下來,看着這男孩依然年幼,而她卻已華髮早生,一時將信將疑,不知該說什麼好。
正沉默着的時候,遠處的海面忽然傳來巨響。
龍捲連接着天地。
幽黑的海嘯沖天而起,如數百米餘高的巨牆往前推進。
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海嘯的方向是整個沙灘,兩人站在V字形的高崖上,望着這忽來的天災。
啪!!
驚濤拍岸。
瞬間淹沒過了沙灘後的叢林,又繼續捲起叢林望着更後而去。
千米海崖頓時被淹沒成了數米。
而洶湧澎湃的藍黑色海浪之下,竟是出現了無數海洋生物,似是在逃命般地向岸邊而來。
遠處...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邊在飛快遊近。
那恐怖的氣息讓金曜如墜冰窟,似乎是在林中迷路的小獸忽然被餓虎盯住了。
此時,夏極站在前,金曜在後。
卦師忍不住又後退了幾步。
身形顫抖,而手託着面具,忽的一抖,被狂風掀開了。
白金面具後,是一張顯得蒼老的面龐。
夏極側頭看了看,正好對上這張臉龐。
他清楚的知道金曜已通玄多時,根本不會老去,那如今的情況,大概是卦算太多了所遭受的“報應”。
似乎被主人看到了自己此時的樣子,金曜忽然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是不是很醜?”
夏極搖搖頭:“其實你以前也不漂亮。”
這一記補刀讓金曜愕然無比。
夏極笑道:“沒事,皮囊都好換,何況是一張老了的臉,活下去吧,小金曜。”
蒼老的卦師有些無語,明明看起來眼前就是個小孩,而她纔是大人。
“我現在真的有些信你了。至少你和大人一般的淡定,不會爲外物所動。”
夏極道:“你剛剛陣法是不是已經啓動了?已經破了這邊界?”
“還沒來得及,陣心就被你...喫了。”
“那...我身後遠處那鋪天蓋地的龍氣,是怎麼回事?”
夏極轉頭。
遠處千萬米高的巨浪上,一條全身幽藍的陰影浮現而出,恐怖威勢碾壓而來,海底則是一條又一條急速竄着的黑影,扭曲身體而遊動着。
夏極一拉靈鬥雲,便是帶着金曜飛快後退。
金曜從懷裏摸出一塊深藍盾牌。
盾牌往前扔去,見風就長,當初一道剛好射來的水箭。
嘭!!
陰影很快來到了海崖邊。
但巨龍卻無法越過這個隱形的界限了。
兩邊僵持。
夏極與金曜也停了下來。
“你真的沒破開,那這龍爲什麼會出現?”
“我也不知曉,待我來開卦算一算。”
“不用了...你看。”
雲層上。
兩人眺着遠處。
而海崖上已經躍下了一個穿着黑色皮甲的人,這人從那巨龍身上直接躍到了岸邊。
“這是什麼人?”
“噓...”
兩人躲着觀看。
那黑色皮甲的神祕人忽然背後衣服撕裂,從體內鑽出一隻巨大的機械臂,機械臂的五指上刻繪着各種神祕的紋理。
這些紋理直接往着無形的界限按去。
但在按到之前,卻停下了。
他似乎與海中的巨龍在交談。
夏極試探着去感知他腦海裏的信息。
兩環的烈日很快將構建好的精神觸手向那人伸去。
但卻被無形的氣罩隔絕開了。
那人若有察覺,停止了動作,轉頭看向天空。
夏極望着他。
他臉上戴着一個彩色時鐘般的面具。
彩色指針滴滴答答轉着,也正對着夏極方向。
那黑色皮甲的人冷哼一聲,如是望着螻蟻般再不屑一顧,隨手繼續用機械手臂向着“界限”按去。
只要按下,巨龍就會出世。
可是,他忽然停下了。
目光穿過距離,死死盯着琉璃般男孩所坐在胯下的雲。
他的身形開始顫抖。
激動地顫抖。
臉龐上的彩色指針開始加快速度。
靈鬥雲低下了頭。
它認得這個人。
這個人是它在這些年裏的主人之一,似乎是某個大世界的至高存在。
它體內的那棺材就是這位至高放在其中的。
但這位至高不是在征戰第九大限限主的時候,死去了嗎?
怎麼他不僅活了,還能來到這裏?
正想着的時候...
海崖上的那位至高猛然抬手,向着雲朵呼喊出一串奇怪的音符。
靈鬥雲:...
它記得這音符,這就是召喚它的音符。
當年它也是無聊,才響應這音符...
因爲這種召喚根本破不開夏極本體的力量。
所以,它沒動,就看着那位至高舉手,擺着奇怪而中二的姿勢。
過了幾秒...
那位至高猛然一個箭步,又擺出了第二個奇怪的姿勢。
靈鬥雲捂臉。
這還是召喚自己的方式。
意思是取出寶物。
感情這位至高遠道而來,很可能是追蹤着自己的位置,跟過來的...
爲的就是自己空間裏存放的寶物們,利用這些寶物再度讓文明在異度世界崛起?
可是,寶物們都被可惡的主人喫光了。
怎麼辦?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至高驟然怒了。
他面前的彩色指針越發緩慢。
叮!
停下了。
周圍時間也停下了。
這至高直接縱身,向着靈鬥雲的方向撲去,巨大的機械臂上,五指連點,在空間浮出五圈陣紋。
五道毀滅性的的能量,向着雲朵上的兩人射去。
他要殺人奪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