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看了看楚洋,接過了楚洋手中的煙,掏出一根,又遞給了楚洋,“我抽一根就行了.”
本來楚洋是把煙上交給牢頭的,因爲楚洋見過很多人都從外面想法設法的拿煙過來,然後有的偷偷給牢頭,有的是明給,楚洋以爲這是一個什麼規矩,所以也就給了。不過牢頭沒要,倒讓楚洋多少有些意外。
從這天氣,楚洋跟牢頭的關係好了起來,牢頭真名叫什麼,別人都不知道。但是牢頭的外號,在整個看守所那是相當出名的。
牢頭的名字叫,“肥四。”
牢頭叫肥四,但是他真的不肥,本來楚洋還挺好奇的,後來楚洋才知道,肥四以前真的很胖,而且被人欺負,後來發狠之後,拼命的鍛鍊身體,現在的身體很強壯,最主要的是腦袋瓜子也好使。
這天,楚洋正坐在鋪板上跟肥四聊着天,肥四真心的對楚洋不錯。胡光和幾個人在別處交頭接耳,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楚洋對他們不感興趣,楚洋對看守裏的傳說倒是非常感興趣,纏着肥四講着。
肥四其實一天不說幾句話的,收下胡光是因爲這個人辦事利索,讓幹嘛幹嘛,一點反抗都沒有。所以肥四喜歡用他跑腿,到現在雖然楚洋升成了二把手,肥四依然用着胡光,雖然胡光心裏不舒服,但是表面上還是對肥四服服帖帖的。
此時楚洋纏着肥四,講着看守所的事情。
“你知道什麼是學壁虎嗎?”肥四挺待見楚洋的,楚洋年齡不大,會辦事,會說話,最主要是還能打。那個號子的頭子不喜歡!
“不知道啊!”楚洋不懂這些看守所裏整人的東西,所以實話實說道。
“就是站在牆跟,兩隻胳膊舉起來,貼在牆上,當然一隻腿也必須抬起來,緊緊的貼着牆。這就是學壁虎。”牢頭笑了笑說道。
“這要站一會兒不得累死啊!”楚洋感慨道。
“還有更狠的呢!”肥四笑了笑,“慢滴拉!這是我認爲在看守所冬天最狠的整人辦法。”
“怎麼整的啊?"楚洋好奇的問道。
“就是把衣服脫光,然後用涼水慢慢的往身上滴,滴個四五個小時,凍死你。”肥四笑了笑說道。
“那不得感冒啊?”楚洋不敢想象那些人怎麼可能忍受的了,要是自己,怎麼也得反抗。
“這個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看個人體格。”肥四笑了笑道,“現在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現在這個社會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只能看每個人心中的觀點了。比如我,我寧願不要命,也不能讓他們那麼的欺負我。”
“我也是!”楚洋非常認同肥四的話,“我哪怕死了,也要弄死一個。”楚洋惡狠狠的說着,肥四心裏直呼沒有看錯人。
“你知道嗎?”肥四衝着楚洋笑了笑,看守所裏還有幾大怪。
“啥怪啊?”楚洋感覺自己好渺小,啥都不懂。
“勞動號比狗跑得快,夥房的長得比豬快,電視天線在門外,拉屎要比撒尿快!”肥四笑着說了一個順口溜,直把楚洋說的心服口服,進來過的,跟沒進來過的真的有差距啊。
第二天,中午喫飯的時候,王管教打開了門走了進來,後面領着一個年輕人。
楚洋定睛一看,這不是勺子麼!
“勺子!”楚洋激動的大喊道。
勺子知道楚洋在這裏,此時滿肚子的疑問,但是王管教告訴過自己,讓自己見到楚洋,兩個人儘量保持點距離,怕影響不好。所以勺子儘量保持冷靜,但是當聽到好兄弟的喊叫聲,勺子再也平靜不下去,多少天的想念,此時有了相見的機會,當然是非常的激動。
“胡光,收拾鋪蓋卷,跟我走!”王管教說完就走出了門外。胡光滿臉疑惑,外加不情願的收拾這東西。
胡光走之前,惡狠狠的看了楚洋一眼,楚洋笑了笑,非常不介意,因爲他見到勺子了,此時正高興呢。所以非常不介意,再說打架楚洋還不怕他呢,會怕他愣一眼?
楚洋雖然不介意,但是勺子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草,再他媽的看,把你眼睛珠子給挖掉!”
“你說誰呢?”胡光心想着,反正也要換號子了,當然不尿勺子了,甚至胡光還想着報復楚洋的。
勺子不愧是勺子,進了監獄依舊沒有變。“草你嗎的,說的就是你!”勺子衝着胡光就是一腳。胡光摟着鋪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楚洋就知道勺子會動手,所以在勺子動手的時候,楚洋也動了,楚洋蹦了起來,直接用膝蓋磕在了胡光的肚子上面,胡光本來躺在地上,受到擊打,直接弓起了腰,楚洋單腿磕在胡光的肚子上面,雙拳不斷的照着胡光的腦袋上打着。
勺子也走了過來,一腳,一腳的往胡光的腿上踩着。
胡光以前不虧是這個號子的二把手,這個號子還真的有跟胡光關係好的。
“草,兄弟們,乾死他們!”一個脖子有紋身的人喊道。“我們號子不能讓新來的佔住啊!想想我們光哥平時對我們怎麼樣?”
紋身男這麼一喊,有些人動搖了,想了想,胡光這個人雖然不咋地吧,但是對號子裏的人倒是很照顧,一般也不怎麼懲罰他們。所以他們衝了過來,還有一些人感覺胡光馬上要走了,爲了胡光去得最楚洋還有剛進來的勺子沒有必要。
“誰他媽的動一下試試!“勺子衝着那幾個跑過來的人喊道。
“草,我動一下怎麼了!”看守所裏畢竟都是一羣犯過罪的人,脾氣自然有不好的。
其實楚洋和勺子他們倆個已經惹氣了衆怒,就連肥四也不好說什麼,肥四此時也不好說什麼偏心的話,否則以後他怎麼管整個號子。所以肥四說道,“都別鬧了!要是想鬧事的,就去裏面廁所打去,打掉了牙自己咽掉,打出血了,就說自己撞的!”
肥四這麼一說,還這管用,一幫人也不吵鬧了。“單挑就單挑!”脖子紋身的一個人說道。
“走啊!”勺子衝着那個人喊道。
其實王管教就在門口,早就聽見了動靜,雖然他是管犯人的,但是他也不是每件事都要非得管,能讓他們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只要傳不到上面,那自然就沒事。
“胡光!趕緊出來啊!”門口不見王管教的人影,倒是能聽見王管教的聲音。
看守所裏誰也不是傻子,尤其是胡光這種打不能打,但是拍馬屁的功夫一流,再加上一個機靈的頭腦,才能在號子混到肥四之下,二十來個人之上。
胡光知道了楚洋或者這個新來的跟王管教有關係,所以也就明白了,雙手支地站了起來,接着撿起了鋪蓋卷,衝着號子裏的人說道,“今天多謝各位了,這事我自己認了,你們就在這好好待著,不用幫我報仇,別讓他們找藉口欺負你們。”
胡光這句話真的是用心險惡,這不就是在挑撥他們呢和楚洋之間的事麼。
“光哥,怕什麼怕!”脖子上有紋身的人喊道,“有四哥在這做主,還怕他們反了天!”
脖子上有紋身的那個男的,早就看楚洋不順眼了,當時胡光跟楚洋打的時候,脖子有紋身的這個人就想過去幫忙了,只不過被肥四攔下了。
脖子有紋身的這個人,不僅僅脾氣衝,腦子也不好使,最重要的這個人能打,如果說胡光是肥四手下的第一狗腿子,那脖子上有紋身這傢伙就是肥四手下的第一打手。
“呵呵!”胡光衝着脖子上有紋身的這個人笑了笑,“兄弟,保重!”胡光拍了拍他,手裏卷着鋪蓋捲走了出去,甚至他走之前都沒有跟肥四說一句話。
看着胡光走出了門外,多少有點落魄,脖子有紋身的那個人,衝着肥四說道,“四哥,我要單挑。”
“行。”肥四答應的很快,“阿強,你跟了我這麼久,我對你怎麼樣?”
“好!”
原來脖子上有紋身的這個人叫阿強,楚洋心裏暗暗想道。
肥四看了一眼阿強說道,“你是不是怪我撇下阿光?”
“恩!”阿強點了點頭,“這些新來你怎麼就這麼看重?”
“不是我看重,是阿光不爭氣啊!”肥四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知道阿健怎麼被調換號子的嗎?”
“我弟弟不是就上次幫阿光打架,然後被關了幾天禁閉,然後換的號子麼!”阿強撓了撓頭說道。
“你可真笨啊!”肥四笑了笑,“如果不是阿光在背後告密,那個大隊長能發現是阿健乾的嗎?”
“什麼?”阿強不可思議的望着肥四,“四哥,你不是開玩笑吧?阿光告密?怎麼可能啊!”
“信不信由你!”肥四笑了笑,“那次的事情鬧那麼大,你感覺,爲啥做爲主謀的胡光卻啥事都沒有,而你的弟弟是幫忙的,卻被關了禁閉。難道你不知道關禁閉是多麼受罪嗎?”肥四看了一眼阿強說道,“話我就說到這個份上,剩下的你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