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水門,也算是對方找錯了人!
即使被突然近身襲擊,水門還是以“瞬身術”、在這些古怪觸手纏上自己之前躲開了……
“這什麼玩意兒?”赤石看着這些觸手,不由得眉頭一皺。
下一刻,偷襲之人...
水門指尖懸在半空,查克拉微震未散,眉頭卻已鎖成川字。他沒再說話,只是側身一讓,赤石立刻會意——感知範圍外的敵人,必是精通匿蹤與反偵測的高手,而能將砂隱傀儡術與雨隱地形結合到如此地步的,除了海老藏本人,便只有他親手調教出的“三蠍子”——那三個代號“鏽”“蝕”“燼”的傀儡特忍,專精於無痕伏擊、活體誘餌、逆向查克拉干擾。
黑丸低伏在地,鼻尖翕動,喉間滾動着悶啞的咕嚕聲,爪迅速蹲下,手掌貼住犬首:“它說……氣味是斷的,但有‘溼鏽味’,還有……一點點苦杏仁。”
“苦杏仁?”蘭舞瞳孔一縮,“氰化毒劑?雨隱的‘霧蝕’配方!”
赤石猛地攥緊團扇,扇骨邊緣被風遁查克拉激得嗡鳴作響:“不是雨隱的人……是和砂隱聯手了。”
話音未落,遠處山坳深處,一道極淡的銀線倏然劃破夜幕——不是查克拉線,而是雨絲反射月光的軌跡。可就在那銀線掠過樹冠的剎那,水門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斜射而出,同時左手結印,右手五指張開朝天一託:“通靈·逆向千界覺!”
嗡——
地面驟然泛起一圈幽藍漣漪,非向遠擴散,反而向內坍縮,像一隻倒扣的碗,將四人一狗瞬間罩入其中。漣漪所及之處,空氣微微扭曲,連蟲鳴都滯了一瞬。
“這是……”蘭舞呼吸一窒。
“不是‘反向感知屏障’。”水門額角滲出細汗,聲音卻穩如磐石,“我將千界覺的查克拉脈絡倒轉,形成閉合迴路,隔絕外部查克拉掃描——但只能維持三分鐘,且無法移動。”
赤石立刻明白:對方不是靠常規感知,而是借雨隱祕術,在整片靜嵐山東麓佈下“霧蝕蛛網”,以空氣中懸浮的氰化微粒爲媒介,構成一張被動觸發的神經傳感網。任何活體經過,都會擾動粒子排布,繼而反饋至某個高處節點——比如,山脊那棵歪脖老松。
他抬頭望去,松影濃重,枝杈虯結,卻不見人形。
“爪,黑丸,左翼迂迴,壓低身形,別碰樹根苔蘚——那是蝕毒培養基。”赤石語速飛快,“蘭舞,你跟水門原地待命,用醫療查克拉加固屏障邊緣,別讓毒霧滲進來。我上樹。”
“你瘋了?那上面可能有——”爪話沒說完,赤石已縱身躍起,團扇橫掃,扇面刮過松幹,登時削下大片樹皮,露出底下暗紅斑駁的木質——那是被反覆浸染毒液後凝固的血痂。
“果然。”赤石落地,甩掉扇刃上粘稠的暗紅漿液,聲音冷得像鐵,“他們把真磐小隊引過去,不是爲了殺,是爲了‘養’。”
“養?”蘭舞一怔。
“真磐是火土雙屬性,新之助是雷遁強化型體術忍者,志微擅長封印陷阱——三個人,剛好湊齊‘灼燒’‘導電’‘束縛’三種反應條件。”赤石目光掃過鬆樹根部蔓延的灰白菌絲,“霧蝕毒需要高溫激發揮發,雷擊加速粒子遊離,而封印陣則會短暫壓縮毒域,製造高濃度爆發點……他們在等一個‘完美引爆時機’。”
水門指尖微顫:“所以……他們失聯,不是被俘或戰死,而是被拖進了毒域核心?”
“不。”赤石搖頭,寫輪眼急速旋轉,巴紋如齒輪咬合,“是被‘困’在毒域邊緣——既沒死,也沒失去意識,只是感官被持續麻痹、記憶被片段覆蓋。霧蝕最歹毒的地方,不是致死,是讓人在清醒中慢慢遺忘自己是誰。”
他忽然單膝跪地,左手按向地面,風遁查克拉如細針般刺入泥土,沿着菌絲網絡逆向探去。三秒後,他猛地抬頭:“西南三百米,巖縫!那裏有微弱的火遁餘溫——真磐的查克拉波動,斷續,但還在跳。”
“走!”水門當機立斷,屏障瞬間收束,四人如離弦之箭撲向西南。
途中,黑丸突然前腿繃直,對着一處枯藤狂吠。爪抬手一扯,藤蔓應聲而斷,底下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鈴鐺,表面蝕刻着雨隱“淚痕紋”。鈴舌已被熔斷,但內壁殘留着細微的查克拉結晶——那是傀儡術與雨隱毒術嫁接的關鍵載體。
“是海老藏的‘淚鈴’。”水門沉聲道,“他把傀儡核心藏進雨隱聖物裏,連山中一族的感知鳥都騙得過去。”
“不止。”赤石一腳踢飛鈴鐺,風遁裹挾着青焰將其焚成灰燼,“他還在利用雨隱對木葉的仇恨……真磐他們,恐怕就是被‘熟人’帶進去的。”
話音剛落,前方巖壁轟然炸裂!
碎石如雨,煙塵翻湧中,三道人影踉蹌跌出——正是真磐、新之助、志微。三人衣衫襤褸,臉上覆着青灰色薄霜,雙眼空洞,嘴角卻掛着詭異微笑,手中各自攥着一枚沾血的苦無,刀尖齊齊指向赤石咽喉。
“……赤石。”真磐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來了……正好……幫我們……完成‘羈絆’。”
他手腕一翻,苦無竟自行燃起幽藍火焰——那是被霧蝕污染後的火遁,溫度不高,卻能灼穿查克拉護膜。
“別動!”蘭舞厲喝,雙手結印,醫療查克拉化作淡綠光網兜頭罩下,卻在觸及三人皮膚前,被一層無形力場彈開——是封印術反制!
“志微設的‘逆縛印’!”爪駭然,“他把自己和隊友鎖死了!”
水門眼神一凜,雙手閃電結印:“通靈·蛤蟆油!”
噗嗤——
半空中憑空潑灑下粘稠金黃液體,遇風即燃,化作一片火牆橫亙於雙方之間。火焰舔舐處,空氣發出滋滋輕響,幾縷灰白霧氣被逼退消散。
就在這剎那,赤石動了。
他沒衝向真磐,而是反身撲向巖縫左側一塊凸起的黑巖。團扇掄圓,風遁查克拉灌注扇面,轟然砸下!
“住手!那是——”新之助嘶吼,卻被自己喉嚨裏湧出的血沫嗆住。
巖碎,石崩,底下露出一方半埋的青銅匣,匣蓋刻着七枚倒置淚滴,中央鑲嵌着一枚黯淡的水晶——正是雨隱禁術“蜃樓鏡核”,能折射查克拉波動,僞造多重殘影。
赤石一腳踏碎匣蓋,水晶炸裂的瞬間,真磐三人身體同時一僵,眼中藍焰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痛苦抽搐。
“……赤石?”真磐喉頭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我……記得……帶土……滿月……”
“撐住!”赤石一把拽住他胳膊,風遁查克拉順着經絡湧入,強行驅散毒瘴,“你們被‘霧蝕蜃樓’困了三十小時,記憶在現實與幻境裏來回撕扯……現在聽我的聲音!數三聲,每一聲,就喊一次‘宇智波’!”
“一!”赤石低吼。
“宇……智波……”真磐牙關打顫。
“二!”
“宇智波……”新之助額頭青筋暴起。
“三!”
“宇智波!!!”志微仰頭嘶嚎,聲帶撕裂般迸出血絲。
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黑血,血霧在月光下竟凝成三隻振翅的烏鴉虛影——那是寫輪眼瀕危時自動激發的族紋護盾!
赤石趁勢將三人拽入火牆內圈,蘭舞早已備好解毒劑,銀針如雨刺入穴位。水門則單膝跪地,雙手按向大地,查克拉如潮水漫過三人足底:“千界覺·錨定共鳴。”
地面微震,三人手腕內側浮現出細密藍紋,與水門掌心紋路遙相呼應——這是將自身查克拉頻率強行校準爲“穩定基準”,切斷蜃樓鏡核殘留的幻術鏈接。
“咳……赤石……”真磐咳着血,手指顫抖着摸向腰間卷軸,“帶土……名字……我……沒寫錯……”
“當然沒寫錯。”赤石喉頭哽咽,用力點頭,卻見真磐目光越過他肩頭,死死盯住巖縫深處——那裏,靜靜躺着一枚斷裂的宇智波團扇扇骨,末端還纏着半截焦黑的止水髮帶。
赤石渾身血液凍結。
那是……鏡族老臨行前,親手交給他的信物。
而此刻,扇骨斷裂處,新鮮的木茬泛着慘白,斷口邊緣,殘留着一抹極淡的、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鈷藍色查克拉餘韻——那是唯有“磁遁”才能留下的痕跡。
海老藏沒來。
來的是……三代風影。
水門臉色驟變:“他還沒脫困?!”
“不。”赤石緩緩彎腰,拾起扇骨,指尖撫過那抹鈷藍,“是有人……把他放出來了。”
山風忽起,卷着雨腥味撲面而來。遠處,靜嵐山主峯輪廓在雲層裂隙中若隱若現,峯頂積雪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詭譎的暗紅,像一道尚未凝固的舊傷疤。
赤石將扇骨收入懷中,轉身面向衆人,寫輪眼中的巴紋緩緩平復,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沉、更冷。
“木目隊長說得對,療養站必須連夜撤離。”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釘,“但不是因爲敵人太強……而是因爲我們留在這裏,只會讓更多人變成‘真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水門、爪、蘭舞,最後落回真磐臉上:“帶土的名字,我記住了。等他長大,我會告訴他——他父親第一次真正睜開寫輪眼,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被毒霧燻得睜不開眼時,依然認出了族人的聲音。”
真磐咧開染血的嘴,笑了。
就在此時,黑丸突然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刺破雲霄。
山脊之上,那棵歪脖老松的樹冠,無聲無息地……燃燒起來。
不是火焰,是無數細小的、鈷藍色的光點,正從松針縫隙間浮出,如星羣升騰,又似萬千螢火,靜靜懸浮於半空,緩緩聚攏、旋轉,最終凝成一道模糊卻無比高大的人形剪影。
剪影抬起手,指向赤石的方向。
沒有聲音,卻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隔着千米山壑,轟然碾下。
赤石下意識後撤半步,團扇橫於胸前,風遁查克拉在扇面嘶鳴如龍。
水門猛然抬頭,千界覺全力展開,卻只在那剪影腳下,捕捉到一道正在急速坍縮的黑色空間裂隙——像被硬生生撕開又強行縫合的傷口。
“……空間忍術?”爪失聲。
“不。”水門聲音發緊,“是‘時空’。”
赤石瞳孔驟縮。
他知道這個術。
知道這道裂隙通往何處。
更知道,那剪影之所以指向自己,並非因仇怨,而是……因爲三年前,在神無毗橋廢墟深處,那個被自己親手斬斷右臂的少年,至今仍躺在木葉地下醫療室第七層,靠初代細胞維生。
而此刻,那少年斷臂的創口,正與這鈷藍剪影的左手,隱隱共鳴。
赤石緩緩抬手,按向自己左眼。
寫輪眼深處,第三顆勾玉……悄然浮現。
山風嗚咽,松火幽藍。
靜嵐山的夜,終於亮起了第一道真正屬於宇智波的——猩紅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