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撩兄入懷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35、第 35 章

【書名: 撩兄入懷 35、第 35 章 作者:江空晚】

撩兄入懷最新章節 尚衆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尚衆小說"的完整拼音jgsxs.com,很好記哦!https://www.jgsxs.com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鸞鳳錯慧妃娘娘養娃日常(清穿)

羣玉這一胎懷得實在是不安穩,才搬到玉嬋院沒幾日,她開始少寐多夢,每醒來都覺得胸悶心煩。

這會倒是不像從前那般吐了。只是羣玉實在是不像有五個月身孕的婦人,瞧着倒像是剛好四個月。

原本老夫人還擔心她肚子大得不正常,月份對不上,惹人詬病,如此倒是剛好。

孟瀾的同僚上峯們得知他一成婚就有孕了,紛紛恭賀,說是沒想到孟少尹這般心急,難怪每天下值那般早,想來剛成婚那個月很是努力。

每每聽到這種話,孟瀾總會輕描淡寫的撇開話題。

儘管他能做到對錶妹的孩子視如己出,可一想到這是謝望的種,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存芥蒂。

尤其這孩子在她肚裏就不老實,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愛折騰人。

可孟瀾到底心疼她,幾乎是問遍盛京城中擅千金科的大夫,想着能讓她少喫些苦。

只是各種法子都試了效果甚微,羣玉也就懶得折騰了。

雖然這幾日還是有些不痛快,但是怎麼也要比在飛白居住着那會要好上不少。

又說今日是逢十的整日,依着規矩羣玉需得去延年堂請安。

頭三個月裏她實在是難受得緊,老夫人自是免了她的禮,也不許大夫人隔三差五的煩她。

敬茶那日,大夫人故意爲難害她燙傷,卻因爲得知羣玉有了身孕,巨大的喜悅之下,倒是讓衆人忘了這一茬。

便是孟瀾不滿想做些什麼,也被羣玉拉住了手,眼神示意他不必多此一舉。

他有官身在,即便是覺得大夫人做得不對,想爲她討回公道,傳揚出去也定是有御史參他。

孟瀾沒想到羣玉能這樣爲他考慮,又是感動地不知所措,抱着她的腰怎麼也不肯撒手。

他其實很想親她,只是怕被她拒絕,孟瀾忍了又忍,總算是剋制住。

可大夫人向來就是猖狂慣了,還當是她從前當家做主的時候,想是大老爺也爲了羣玉肚裏的孩子積福,也就沒再讓人將她關得緊緊的。

畢竟他二人即便是夫妻情斷,卻因爲有崔家這層關係在,大老爺也不會棄她。

大夫人原先還想擺一擺婆母的架子,讓她每天晨昏定省,請安的規矩必不可少。

老夫人知道後,便開始她的規矩,叫她又受一遍從前當媳婦時的磋磨。

即便如此大夫人也沒有死心,因爲有一點她和老夫人是一樣的。

少夫人懷有身孕,那麼先前準備的通房丫頭不就派上用場了。

老夫人跟前最得臉的屏翠,每回見了二郎都是打扮的妖妖嬈嬈的,仗着自己孃老子在府裏資歷深,總愛和桂枝吵嘴。

若是她沒記錯,桂枝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聽說先前在玉嬋院裏,她怕二郎弄傷自個,硬是拿手去接刀子。

這樣有情有義還護主的婢女,大夫人不信老夫人沒做打算。

往二郎院子裏塞人,老夫人原本是打算過些時候再提的,只是冷不丁叫大夫人擺在明面上說,又想着此事應該由羣玉來提最好。

趁着羣玉來請安,老夫人一番客套話說完,衆人退下只留下了大夫人和羣玉。

她拉着羣玉的手,慈眉善目地道了句,“你身邊那個丫頭生得標緻,不知道許人了沒有?”

“祖母說的可是春禾?”

羣玉見她好端端的問起春禾,不由得把心一沉。

“正是,我瞧着她不僅樣貌好,性情好,身段也很是不錯,這樣的女子好生養,若是不曾許人,她是你知根知底的,給二郎開臉也是極好的。

老夫人將春禾誇的天花亂墜,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讓春禾給孟瀾做小。

“春禾不行。我從小就是在莊子里長大,從前有林嬤嬤照顧我,只是後來嬤嬤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也有些力不從心,都是春禾一直在護着我。”

羣玉說得情真意切,老夫人見目的達到,也就不多做聲。

“可您也知道,春禾並非奴籍,留在我身邊,只是當初我救她一命,她想報恩罷了。原本我想着等成婚後給她選戶好人家,誰知這會子有了身子不得空罷了。”

說完這話她似乎想到什麼,眼神一轉,“有什麼話祖母和母親直說便是。”

大夫人也懶得和她兜圈子,“春禾你捨不得,那將香菇指給他,左右她從前也伺候過你一段時日,知根知底的也不會覺得不熟悉。”

“母親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此事恐怕要過問二郎的意思。”

羣玉小心翼翼地回話,裝得倒像是做不了孟瀾的主。

“二郎公務繁忙,這點小事何必煩他。他將你看做眼珠子似的,你點頭了他還會不肯?”

大夫人心緒不平,本就氣惱兒子偏心到沒邊,如今她總算是捏着鼻子,接受這個渾身土氣的鄉下小娘子嫁了進來,可不代表着她能息事寧人。

要她說費什麼話,老夫人也正是的,非說要過問二郎媳婦的意思,只是多個伺候的人罷了,二郎難不成還會不同意?

“行了,你少說兩句,此事也先不急,七娘若是覺得做不了主,那幫着二郎掌眼如何?”

老夫人忽然開口,向宋嬤嬤使了個眼色。

很快屏翠最先進來,她身旁站着桂枝,留着香茹跟在最後面。

“我瞧着各位妹妹都好,只是此事孫媳實在是不敢擅專,不如這樣,等我先問過二郎,再讓二郎親自來和祖母說?”

羣玉斟酌着開口,心裏想的卻是,孟瀾並不貪慕美色,恐怕十有八九的不會同意。

這一點老夫人心裏跟明鏡似的,可她之所以想多往二郎房裏塞人,是想着做兩手準備,盼着早日誕下個男丁,屆時好過繼給大郎,他那一脈纔不算斷。

若不是擔心二郎不同意,老夫人是想着等羣玉那一胎生下來,看看是男是女再做打算的。

原本老夫人還想着問問安胎的大夫,孩子究竟是男是女,誰知那大夫守口如瓶,說是此事不好相告。

老夫人怕再問,就讓二郎有所察覺了,便也沒了動作。

可這幾日她總想起大郎小時候的樣子,故而又在延年堂的設了佛龕,日日祈求觀音菩薩,一定要給孟家一個嫡長曾孫。

大夫人見羣玉明擺着就是推脫的意思,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火氣,正要開口,就聽得孟瀾的聲音從暖簾後傳出來,“此事不必再提,我此生只會有表妹一個妻子,絕不會納小。”

孟瀾字腔冷冷,又朝周圍掃視,眼中的寒意難以叫人忽視。

香菇不經意間抬頭,與他目光短暫相接,飛快低頭,不敢再看。

從前二郎待誰都是如沐春風的模樣,自打娶了表姑娘後,動輒冷臉和大夫人作對,香茹心慌意亂,有些打退堂鼓。

殊不知這番話叫大夫人聽了,又要翻臉,“你說什麼?你是想氣死我嗎?”

“母親不必多費口舌了,表妹還懷着身子,我先帶他回去了。”

孟瀾說完這話,也不再看大夫人的臉色,攙着羣玉就要往外走。

“慢着,急什麼。明日要去無相寺,二郎帶着你媳婦一起,可別忘記了。”

方纔聽了二郎的話,老夫人把眼一沉,便知道他不是在說笑。

既然他不肯納小,那他這一胎只能是男丁,原本想着他若是不肯,便從妾室那抱養個孩子。

誰知他打定主意只要七娘。也好,等來年生出嫡長的曾孫記在大郎那一脈,也未嘗不可。

“無相寺山路崎嶇,表妹如今的身子如何去得了?”

若只是去拜觀音菩薩,盛京城中的廟宇也不少,何必去京郊那麼偏僻的地方。

“蒼雲峯是遠了些,可無相寺的觀音堂最是靈驗,你瞧瞧盛京哪家婦人有孕了不去拜一拜,以求觀音菩薩保佑的?”

老夫人提前找那方士算過,說是若想保證此胎爲男,可以帶夫人去無相寺向觀音菩薩上香,抄經祈福,誠心祝禱,她定能得償所願。

原本去無相寺,只是老夫人想的下下之策,若是二郎願意多收幾個通房,在子息之事上多多努力,總會有一個男丁的。

可這孩子一根筋說什麼也不肯再納小,等去了無相寺,再問一問醫僧,剛好也能知道她懷的是男是女。

孟瀾還想拒絕,卻被羣玉拽了拽,“我如今胎像已穩,大夫說過,多走動走動也是好的。”

“從盛京到蒼雲峯,光坐車都要一個時辰,表妹當真能受得住?”

孟瀾實在是心疼她,這樣長途跋涉,她本就夜裏睡不好,身子哪裏撐得住。

方纔已經當衆駁了祖母她們,不好再拒絕下她們面子了。羣玉寬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二表哥是心疼我,只是我的身子,哪有你說的那般差了?”

“好,那我明日與表妹一起同去。”

見她堅持,孟瀾也沒再多說什麼,左右他也跟着同去,不會出什麼亂子。

老夫人總算是滿意下來,“七娘既然有了身子,在寺裏留宿一夜就是,不必急急忙忙趕回府。何況也並非是只有我們幾個,你二嬸三嬸都要去的。”

見孟瀾不解,老夫人又說,“二郎媳婦懷的這個孩子,可是我們孟家嫡長曾孫,女眷們跟着一道去祈福,給孩子積累些福緣也是好的。”

羣玉慢吞吞地開口,總覺得不大對勁,“這是咱們大房的事情,會不會太叨擾兩位嬸母了。”

“怎會,你且把心放回肚子裏去,不必擔心這些。”

老夫人笑得和顏悅色,也不曾解釋。

等回了飛白居,羣玉忍不住開口問道:“二嬸那麼忙也願意去?三嬸不大熟,沒說過幾回話。”

“如今我成親了,餘下的弟弟妹妹們也可以開始相看了,至於三嬸嘛,她如今膝下雖然有六郎,但六郎並非她親生,想來她是想去無相寺拜一拜,求一遭罷了。”

羣玉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可我看三嬸對六郎挺好的啊,不像是......”

餘下的話她沒有再說出口,免得有搬脣弄舌的嫌疑,她做小輩的,總不好置喙長輩的事。

“不必多想,三叔向來專情,這麼些年只守着三嬸一個,從前祖母沒少和他吵過,非要他休妻另娶,他與三嬸從小就認識,故而說什麼也不同意。後面三嬸過意不去,主動給他納妾,他也不肯收,後面也不知是誰出了個主意,老夫人發了話,索

性就將二房妾室生得六郎,過繼到三房了。”

這裏頭竟然還有這樣的彎彎繞繞。羣玉點點頭,想着難怪每次瞧見三嬸,總覺得她眉間罩着一層愁緒,想來也是和這些原因有關。

過了好半晌,孟瀾又說,“皎皎今天做得很好,往後若再有人爲難你,你也要像今天這樣,將事情往我身上推,知道了嗎?”

提及這個羣玉還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人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說什麼此生只會有她一個,他是沒瞧見,屏翠她們瞧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喫了她。

“可若是我不肯接受,你不就也像三老爺一樣,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頭昏腦漲的,羣玉脫口而出,這才發覺自己怎麼把真心話給說出來了。

一時間氣氛突然古怪了起來,好半晌,孟瀾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那我只好哄皎皎早點接受,免得一個孩子,太孤單了些。”

“二表哥!哪有你這樣的,我肚子裏還揣着一個呢,你就想着第二個了!”

羣玉忍不住嗔他一眼,與他拉開些距離。

孟瀾喉頭滾動,直勾勾地盯着她,“皎皎別這樣看我,我會忍不住親你的。”

“你!二表哥你耍流氓!”羣玉羞得臉上彤雲密佈,說什麼也不肯久待了。

“嗯?那皎皎要如何對我?”見她羞得拿帕子捂臉,孟瀾不由得覺得好笑,忍不住去揉她的頭。

“哎呀,我不和你說了,孩子踢我了,我要回去躺着了。”

孟瀾彎脣笑了笑,明知道她是故意逃避,但也沒戳破。

“那我送表妹回去。”

羣玉點點頭,正準備出門,卻被孟打橫抱起,她嚇得只好抱住她的脖頸。

“二表哥你這是做什麼啊!我、我能自己走的。”

“嗯,我知道你能自己走。”

突然被抱得這麼高,羣玉有些害怕,一邊緊緊抓住他的脖頸,一邊讓他鬆開,“對啊,哪有哪有嬌貴,你快放我下來。”

孟瀾喉間溢出一聲笑,“不放。”

羣玉就這麼被他抱回了玉嬋院,一路上遇到不少孟府下人,起初羣玉還大大方方的被他抱着,到後面求着孟瀾將她放下他還是不肯後,只好拿出帕子擋臉。

大有反正她看不見,旁人怎麼打量她都不以爲然的意思。

迴風亭裏,謝望一襲白衣道袍,抱着拂塵做樣子。

剛成婚沒多久的小夫妻,大抵都是這樣的,夫妻恩愛,如膠似漆,毫不避諱旁人,實在是沒臉沒皮。

隔日晨曦透霧,已見天光,冷風從簾縫中捲進來。

春禾替她挑了身暖和又輕便的襖裙,仍不放心,又塞了兩個湯婆子。

“娘子,這天瞧着像是要下雨,今天非得去嗎?”

羣玉拍了拍她的肩,“無妨,只是上炷香而已,若是天色不好,明日再回來也行。”

“那就好,只是能否向二郎通融一二,我和你一起去?”

不怪春禾不放心,實在是去無相寺要祭拜的人太多,這麼一算下來,馬車倒是不大夠用,春天也就不能跟在她身邊了。

“無事,我和二夫人還有蓮芳同乘一車,即便遇到什麼事,蓮芳不會置我於不顧的。”

羣玉見她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又拉着她的手好一番安慰,“剛好趁着大家都不在,你若是待不住,就去尋德叔喫酒去,我呢,也順便替你求求姻緣,說不定來年我們春禾……………”

話未說完,春禾羞得耳朵都紅了,嚇得跺了跺腳,“娘子!你怎麼也這麼不正經!”回答她的是羣玉悅耳笑聲。

等上了馬車,二夫人心覺奇怪,她是大房的兒媳婦,挨自己坐着幹什麼?

這兩個月以來,羣玉以養胎的日子太過枯燥無味爲由,硬是在二夫人那討了個賬房的名號,說是繼續像從前那樣,幫她查查各家鋪子的賬冊。

有人肯幫忙,又不分她的權,還是這些瑣碎繁雜的事情,二夫人自然願意了。

至於今日爲何會帶蓮芳,是因爲這些時日,她一改從前那樣的狐媚做派,伺候起人來又格外周到,一來二去二夫人想着日後抬她做姨娘也未嘗不可。

免得四郎媳婦進門,她再明目張膽的往他房裏塞人,到底是不好。

二夫人顯然是已經有了心儀的小娘子,正是先前爲表姑娘接風洗塵時見過的盧七娘盧文珠,也是三夫人的外甥女。

藉着今日去無相寺祈福的名頭,倆家約着相看。

二郎和四郎騎馬走在最前面,身旁也無外人,孟四郎揶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二哥,被人戴綠帽的滋味不好受吧。”

從前有謝望在,孟四郎根本就不敢放肆,如今沒了謝望,他根本就不會將孟瀾放在眼裏。

“四弟,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可以幫你縫上。”

孟瀾神色如常,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他怎麼會知道?

“嘖,別裝了,當初要不是謝望捷足先登,你的好表妹……………”

話未說完,孟瀾須臾間沉了臉,“孟淳,我勸你謹言慎行。否則我不介意讓盧七娘瞧瞧,你究竟是怎樣的二流貨色。’

孟四郎住了嘴,沒敢再招他,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反觀孟瀾因爲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不由得想起些端倪來。

表妹似乎很害怕四郎,相較於謝望來說。

這背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他從前不曾發覺罷了。

等到了無相寺,二夫人拉着躲閃不及的三夫人,就要去見過盧文珠的繼母鄭夫人。

時到今日,三夫人才知道,今日特意邀她來無相寺,本就是一場鴻門宴。

盧文珠和孟淳作爲相看的小輩,被安排在無相寺的姻緣樹下相見。

禪房中,則由並不想讓七娘嫁進孟家的三夫人牽線搭橋。

羣玉和蓮芳原先跟在老夫人身後一路跪拜,只是這會她有事,說是要去尋什麼法師。

孟瀾也不在,羣玉只好和蓮芳結伴同行,陪她去大雄寶殿。

這裏沒有外人在,羣玉並不跪拜,只在旁邊靜靜等着她。

蓮芳一臉驚訝,“少夫人您怎麼不拜?”

“我其實,不大信這個的。”

羣玉彎了彎脣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十三年前那場大火,羣玉誠心祈福,日日禱告,懇求佛祖保佑,母親和哥哥都還活着。

後來上天給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母親當年並未死於那場大火,卻是被人關在深宮,生不如死,等她知曉時母親早就香消玉殞。

從那以後,羣玉其實不大信佛祖保佑這種空話了。

否則三年前也不會和了淨在玉佛寺的禪房裏,佛像前做盡那檔子事。

蓮芳睜着雙大眼睛,有些好奇,“那少夫人你信什麼?”

“我信我自己。”羣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極近溫柔。

就在二人說話間,孟四郎忽然走進來,視線來回梭巡,冷不丁開口,“我從前倒是不知,表妹待我的小通房倒是好臉色。”

見他來了,蓮芳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聲音怯怯,“郎君來了,您不是在和盧七娘相看嘛?”

“看完了,沒有我們蓮兒好看。”

當着羣玉的面,孟四郎就將人攬進懷裏,不三不四地摸了一把。

“別,郎君這是在寺裏呢,不好這樣。”

聽蓮芳的聲音,她都快要哭了。

若是表姑娘不在她倒是覺得還好,就當是被狗咬一口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表姑娘和她也算得上是舊識,她實在是不好意思。

羣玉神色平靜,極盡冷漠,“四弟,這是在寺裏,你便是胡鬧,也該有度。”

“瞧瞧,二嫂這是喫哪門子醋呢,大不了我就雨露均霑一回。”

孟四郎語氣輕佻,右手伸出去,就要搭羣玉的腰。

“你們在做什麼?”

盧文珠站在門口,簡直就是氣憤至極。

山寺悄寂,天色空?,綿綿細雨倏然落了下來。

孟瀾站在禪房外,聽見老夫人連聲追問,“法師,我孫媳婦這一胎可是男胎?若不是可有法子偷風轉龍?”

“阿彌陀佛,檀越不必心急,生男生女端看上輩子是否積德行善,佛說一切皆有因果。”

“此話何解?”老夫人一臉憂心忡忡,回首半生她做過太多錯事。

慧能法師捻着佛珠,豎學勸誡,“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惡之家必有餘殃。”

老夫人心裏有鬼,不由得有些後怕,“不成不成,此胎一定要爲男,否則等我這把老骨頭沒了,我可憐的大郎只怕是徹底沒有香火供奉咯。”

孟瀾聽到這裏,深吸一口氣踱步離開。

難怪祖母非要懷着身子的表妹來到無相寺,就是想從法師口中問出腹中孩子的性別。

往後表妹身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有外人接觸了。

孟瀾這會想去尋羣玉,誰知沿路問了好幾個小僧彌,都不曾看見她。

此時此刻盧文珠認出羣玉,就是當初接風宴上灰頭土臉的表姑娘。

如今瞧着不僅珠圓玉潤,竟然還有了身孕。

她方纔可是沒有錯過孟四郎油腔滑調的趁機佔便宜。

盧文珠起初還當她只是個小小婢女,這會走進一瞧,哪家婢女這樣的打扮穿戴,八成是孟四郎房裏養的。

盛怒之下,盧文珠當場給了蓮芳一巴掌,惹得孟四郎猛地踹她一腳,“瘋婆娘,有病就去治!”

“孟淳,你敢打我!”盧文珠氣急敗壞,還想撲上來和他扭打。

只是她力氣太小,當即就被他攔住了。

既然不佔上風,盧文珠也沒有久留,趁人不備就開溜,“孟淳,咱們走着瞧!”

揹着衆人時,盧文珠淚盈於睫,強咬着脣不肯落淚下來,若非是繼母從中作梗,她也不會被迫接受這樣的親事,可偏偏這樣的婚事都已經算得上極好了,她根本就沒得選。

這場鬧劇總算是收場,羣玉嚇得捂了捂砰砰亂跳的心腔,感謝胸悶氣短,有些喘不過氣來。

方纔她生怕傷到孩子,抱着肚子一直往後躲,被卡在角落裏,這會實在是有些難受。

還是蓮芳率先發覺不對勁,“郎君,她………………她好像不太對勁。

隨着她的視線望去,羣玉小臉煞白,渾身都在冒冷汗。

孟四郎腦海中閃過一個好主意,“這樣,你現在這等着,我去叫人。”

蓮芳點了點頭,就在她廢了好大的力氣,將羣玉從角落裏扶起來時,卻發覺門被關上了。

她還心存僥倖,想去拍門,卻被羣玉拉住手,聲音虛弱,“不必去了,你陪我坐會吧。”

蓮芳見她嘴脣都泛白,嚇得哭了出來,“不行,你不能死在這裏!”

“傻孩子,誰說我們會死。”

羣玉指了指後殿,“我沒猜錯的話,那裏還有一個門。”

蓮芳立刻去推門,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尋遍室內能用的東西,最後她拿着燭臺終於砸開,自己率先鑽了出去,又將門打開扶着羣玉離開。

暮色沉沉,寒風乍緊,吹來幾點細雨,羣玉輕輕呼了口氣,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蓮芳,我們回去吧。”

少頃,羣玉被人帶到了今夜留宿的禪房。

至於需要解釋多費口舌的事情,就全都交給蓮芳了。

她撐着高聳的肚子,腦袋暈乎乎的,徑直往牀鋪奔去。

聞到熟悉的檀香味,羣玉還當自己是在做夢。

可她今日實在是太累了,眼皮沉沉怎麼也睜不開。

她鑽進溫暖的懷抱,隔着衣服摸着滾燙的肌膚,眼淚淹沒在頭髮裏,她轉頭蹭上去時,嘴脣無意識地碰了一下,就像是隔着層層布料,她在親他。

謝望抱着她五味雜陳,他想推開她,更想質問她,爲什麼如願以償嫁給孟瀾後,她還是把自己搞成這樣樣子。

灰頭土臉,可憐兮兮,叫他不忍心向她發難。

她的睡相實在是太差,幾乎是完全趴在他身上,抱着他的手,就像是怕人走了似的。

謝望想親一親她,可被她高高的肚子嚇到,只好不斷地將她掛在自己身上的腳挪開。

只是他每挪一次,羣玉又往那個滾燙熾熱的地方放。

夜裏淋過雨,又吹了風,她冷得幾乎就是在打顫。

好不容易有個這麼舒服的湯婆子,她定然是要好好抱一抱的。

羣玉睡得香甜,手腳老是往他身上放,謝望整個人憋着一股火氣,要不是怕她受不得刺激,他現在就要把人弄醒。

只是溫香軟玉在懷,摸不敢摸親不好親的,謝望煩得想把人推開。

直到她那雙白嫩的小腳一不小心又踹了上去,謝望乾脆就抓着她腳不肯放手了。

小是小了點,但也夠用了。

睡得昏昏沉沉的羣玉不受控制地蜷緊腳趾,不算鋒利的指甲不小心剮蹭到,痛得他深吸一口氣,惱得直掐她。

“怎麼沒人給你剪指甲!”

回應他的只有羣玉那雙綿軟小腳蹭來蹭去,以及她口中無意識發出的悶哼聲。

謝望徹底沒了興致,拿了帕子給她將腳擦的乾乾淨淨,想着等明日回府,他再給她剪指甲。

孟家如此薄待她,實在是不能再留了。

哪怕她肚裏懷着的是孟瀾的種,他也要把人帶走。

闃寂深夜,細雨敲窗,羣玉不停的往他懷裏擠,這半年以來,睡了頭一個好覺。

謝望又被她撩得滿身火氣,恨不得將她的手腳全都捆起來。

發覺她手腕上沒有自己送的那串持珠,壓抑已久的怨氣登時蹭的在心腔燃燒。

“醒一醒,我送的持珠哪裏去了!"

羣玉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謝望的聲音還當是在做夢呢,嘟嘟囔囔地回了句,“你怎麼回來啦?”

她聲音甜軟,就像是故意賣乖似的。

謝望被她一噎,“你別逃避話題!"

“不知道,別問我,你好不容易來我夢裏一次,又兇我!”

羣玉張開手就要他抱,謝望別無他法,到底是回應了他。

她趴在他的肩頭,酣然入夢,全然不顧謝望的死活。

又被她的腿蹭到了。

將人鬆開後,謝望深呼一口氣,打算去洗個冷水澡。

只是這人就像是根本沒睡着似的,拽着他的手怎麼也不撒開。

若不是她眼睛閉得緊緊的,呼吸也正常,謝望真的要懷疑她故意在使壞了!

後來忘記是她什麼時候翻身時撒開的,謝望將手上那串玉菩提取下來,繞了好幾圈在她手上戴好。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撩兄入懷相鄰的書:少年梟雄貼身兵皇男按摩師日記瘋狂維修工熱門微博有錢君與裝窮君撿到一個星球這個明星正得發邪重生之動力時代莫問天大俠給跪大明小戶女媵妾秦牧王者榮耀世界洪荒無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