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嫁誰?不同意。”

未至羣玉面前, 謝望便冷聲拒絕。

羣玉循聲張望,看到謝望一步一步逼近,面含薄怒勢洶洶。

“阿兄如今,都這麼高了。”的記憶停留在過去,望着身玉立的謝望,羣玉目光怔怔,帶着些訝然。

謝望瞧不對勁來,凌厲鳳眸一掃,啞聲質霍容璇,“你把怎麼了?”

遭受之冤的霍容璇語冷淡,“醒來是這樣了,如今以爲自己有九歲呢。”

聞言謝望收斂了[不再多看一眼,轉而向小全子吩咐:“傳曾太醫來給郡主看診。”

小全子應聲離去,不忘向霍容璇使了個眼色,將人帶着一併離開。

羣玉低着頭,眼慌得處閃躲,不明啊兄怎麼這樣兇,更不清楚自己怎麼在宮裏。

有姐是做什麼惹阿兄生了嗎?爲什麼他要這樣和姐說話。

“玉兒,抬頭看着哥哥。”謝望坐在牀邊,溫聲細語地和、說話。

羣玉眼睫輕顫,忐忑不安地抬眼看他,“阿兄有何事要說?”

“沒什麼, 是想玉兒餓不餓?”謝望不是看不來的緊張,心臟驟然揪得發緊,不明究竟是何原因,讓妹妹和他這般客。

“有點,想喫......唔櫻桃煎、蟹黃畢羅,有薺菜餑飪和芙蓉糕。”

隨着羣玉報一串喫食,心底那些不安也都消失殆盡。

“好,這吩咐人準備。”當務之急是要和羣玉建立起親密無間的系,明知道好些喫食太過油?,不適合剛醒來用,謝望也沒有急着拒絕。

羣玉果然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同意,“真的嗎?阿兄也太好了吧。”

在記憶自己每次生病,醒來後阿兄像先生一樣,語重心地教導,“病癒後需調養脾胃,葷腥油?之食一概不能用,否則容易復發。”

謝望見笑得眉眼彎彎,聲音都輕快了不少,也不忍心告知真相。

“玉兒病得這些天,都餓瘦了不少,想來多用些也是無妨的。”說着說着,謝望把玩着羣玉的手指,順勢將人拉過來抱在懷裏掂了兩下。

像是抱小雞崽似,惹得羣玉不好意思地推拒,“阿兄都多大人了,你………………你快放下來啊!”

“怎麼了?難不成大了不要阿兄抱了?"

謝望有意試探,想知道、方纔和霍容璇究竟在說什麼。

他來得匆忙,得羣玉一句要嫁人,但沒清要嫁誰。

“哎呀阿兄不要再說玩笑話了,阿兄都這麼大了,要找人抱的話,去抱嫂嫂好啦。”羣玉臉上染着一層薄薄的紅暈,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推開他。

是謝望搭在腰間的手指將人錮得緊緊的,任由怎麼掙脫都紋絲不動地坐在他懷裏。

甚至因爲扭來扭去的撩得謝望滿身火有什麼東西蟄伏已久,終於受不住悄然復甦。

“阿兄你把玉佩拿開好嗎?硌到了。”

羣玉當是他腰間繫着的玉佩太石更,硌得人一點都不舒服。

“玉兒動,哥哥緩緩好了。”謝望啞着嗓音,將人抱得愈發得緊,眼尾都泛着緋紅。

“可是阿兄男女授受不親,自從七歲後不再和你睡一個被窩了………….”

羣玉甜軟的嗓音響起時,謝望眸光稍暗,錮住纖腰的手掌一頓,“可哥哥又不是外人玉兒是在不習慣罷了,等日後再慢慢與你說。”

察覺一絲不同尋常,乖順地沒再動作,是心底的疑一個接着一個。

沉默半晌,曾太醫終於來了,小全子在門外通傳,謝望鬆開羣玉,又將牀帳放下,這才沉聲道:“進來。”

曾太醫拱手道:“微臣見過聖上、嘉和郡主。”

“不必拘禮,給郡主診脈是。”

“0、嗎?”羣玉半信半疑地將手伸來,曾太醫將脈枕拿來,摸着脈率不齊,脈象沉細,斷定、積滯瘀塊未消,這才導致失憶。

“聖上,郡主所患失憶之症,此症需要安定志,調補心經,微臣這有一交湯,日日煎服,佐以鍼灸治之,想來不能痊癒。”

曾太醫話說得籠統,實在是因爲他也不確定,羣玉這病究竟何時能好。

謝望倒也沒有向他發難,“僅是失憶症嗎?爲何玉兒認爲自己九歲?”

“頭精明之府;腦爲之海,郡主頭上的傷表面上已經痊癒,傷口也開始結痂,可實際上顱內瘀血未消,故而導致思渙散,眉額脹痛。”

曾太醫額上冷汗直冒,生怕謝望治他個醫術不精之罪。

“好,那玉兒的失憶何時能好?”

“這......微臣也不敢妄斷,興許明日能好也說不準,或過些時日也能自己恢復。”

謝望眼一斂,“朕知曉了,去讓人煎藥吧。”

等曾太醫告退後,羣玉一臉欲言又止地望向他。

謝望面色不變,“想什麼直接。”

“阿兄怎麼變成了皇帝?又爲何是郡主?”

“此事說來話?需要記住,哥哥與你並非是親生兄妹。”

謝望說這話的目的是爲了讓羣玉慢慢習慣,往後他不僅會抱會與同牀共枕抵足而眠。

他是想以未來夫君的身份與相處,而不是被當做有男女大防的。

“好,多謝阿兄告知,知道了。”

羣玉以爲他說這話的意思,是爲了解釋爲何自己僅僅是郡主而非公主。

“知道好,阿兄也不會逼你,給你慢慢適應的時間。”

謝望摸了摸的頭,自顧自地將人拉入自己懷裏,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細語。

羣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算不是親生兄妹,男女之間也不該這樣摟摟抱抱吧。

正當羣玉想要謝望這話是什麼意思時,的肚子適時的發“咕咕”響聲。

方纔謝望已經吩咐小全子讓人準備些喫食,正好時候差不多了,等洗漱完應當能用了。

這般想着,謝望將羣玉放在牀上坐好,去替找了身衣裙後,打算親自來替、穿。

阿兄越發過了,又不是小孩子了,穿衣這等事情如何能讓男子來。

羣玉縮着身子,將衣襟捂得緊緊的,“不用不用,阿兄自己來好。”

“好,那你自己來。”謝望也沒多想,當是在害羞。

“那阿兄愣着作甚?”羣玉又羞又惱地嗔怪道。

謝望也意識到自己不該看着,便說,“怪怪哥哥不該看着,閉上眼是。

羣玉徹底惱了,連忙聲趕人,“的意思是阿兄你去好不好!”

遲鈍多時的謝望終於意識到不妥,“好,哥哥這離開。”

難道是他說得不夠明是說如今在羣玉心裏,二人之間有兄妹情意了?

換好了一身繁瑣宮裝,羣玉心不在焉,想着阿兄究竟要做什麼?

他如今既然是皇帝,那麼三宮六院美人應當數不勝數纔是,怎麼老愛黏着呀。

難不成他想要和自己有什麼吧?那可不成,是要嫁給阿哥哥的。

阿兄是阿兄,算他們沒有血緣系,但兄的身份是不會改變的。

謝望尚且不知羣玉心這樣繁雜思緒,是到裏面沒有動靜後,這才了句,“玉兒換好了嗎?哥哥進來了。”

“好,進來吧。”羣玉坐在鏡前,和自己的頭髮較勁。

想挽個雙丫鬟,但是不知道怎麼弄。

“是要梳頭髮嗎?哥哥來幫你。”說完這話,謝望也不容拒絕,拿了木梳幫通頭髮。

等到全部梳順,又抹上羣玉喜歡的梔子花露,空瀰漫着梔子花香,味道濃郁香馥馥的,羣玉情不自禁地彎了彎嘴角,“阿兄知道這個呢?看來沒少幫人梳頭髮。”

本來是隨口發誰知卻惹得謝望以爲,誤會自己和其餘女子有染。

謝望的語又快又急,想要徹底打消的懷疑,“沒有,除了幫你梳髮髻,再也沒有其餘人了。”

“那好吧,不過以後阿兄給嫂嫂梳頭髮,也能用得上這門好手藝。”

羣玉語俏皮,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勁。

“你叫誰嫂嫂呢?何故要娶人?”謝望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那按照阿兄的意思......莫非不娶妻嗎?”羣玉訕訕發儘量忽略他難看的臉色。

“玉兒在是忘記了,但記得,你答應嫁的。”

原本是怕會嚇到可眼下再不告訴羣玉,恐怕又要胡亂說話。

“什麼?怎麼能嫁給阿兄呢?不成不成,阿兄你是不是弄錯了。”

到這句話後,羣玉簡直是猶如天崩地裂,倘若嫁給了阿兄,那阿哥哥怎麼辦。

可是答應過阿哥哥的,日後是要嫁給他的。

“玉兒的記憶是回到了九歲,可玉兒如今二十又與哥哥相愛足足有年有餘。”

說起這等哄人的謊話,謝望一點也不心虛,不過他將在玉佛寺與羣玉糾纏的時日也算上,倒也差不多。

“阿兄的意思是說,後來在明知你是啊兄的情況下,是義無反顧地和你好?”羣玉的記憶雖然回到了過去,但不代表腦子不清醒。

這一點謝望並未瞞而是說了實話,“那倒不是,你皆是改名換姓,這纔在一起的。”

羣玉左思右想,是乾癟癟地擠一句,“可是如今拿阿兄當兄恐怕是要食言了。”

“玉兒的意思是,不願意嫁給哥哥了嗎?”謝望色晦暗,眸底的霧迅速蔓延開來。

“阿兄對不住,可在沒法接受。”羣玉抿了抿脣,低眉順眼地不敢再看他。

“玉兒不必道歉,不過哥哥倒是好奇,你都不與哥哥試試,急着拒絕。

謝望也沒打算逼、這麼快接受自己,不過總要知道記憶回到過去的妹妹心裏,究竟是想着誰?

“和阿旬哥哥說好了,以後是要嫁給他的。”提到阿哥哥,羣玉內心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躍,是有些不好意思。

“哦?不知這位阿旬究竟是何人啊?”

謝望儘量剋制住聲音,是捏得指骨泛到底是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是在崇文館認識的二皇子伴讀啦。”

羣玉絞盡腦汁地想了好半天,能憋這麼一句話打發他。

不怪說的語焉不詳,而是的確想不起來了。

“好,那等哥哥將人找到,再親自替你把把。”

謝望口是心非的安撫,實際上想着等把人找來,即刻送的遠遠的,永世不準與玉兒相見。

想趁羣玉失憶忽悠嫁人,想都不要想!

幫梳好雙丫鬟後,謝望帶着人去用膳。

看到一桌好喫的,各種精緻小巧的點心和菜餚,羣玉竟也忘記了自己方纔說的那些喫食。

等午膳用過,羣玉要喝的藥熬好了,春禾端着紅木漆盤,除了黑黝黝冒着熱的湯藥,有一碟蜜餞。

“聖上,娘子的藥好了,曾太醫囑咐過了得趁熱喝。”

謝望頷首,隨手接過要去喂。

誰知羣玉如臨大敵,噠噠小跑,撲到牀上去了。

將薄毯搭在自己身上,背對着二人,露一雙眼睛,鬼鬼祟祟地回頭張望,顯然是要耍賴皮。

春禾哪裏見過這等陣仗,謝望卻是的,小時候的羣玉膽子很小,怕苦所以每次喝藥都要勸很久,怕黑所以、方纔想把自己兜頭蓋住,卻是猶豫地露一條縫。

諸如此類的有很多,幾乎沒有什麼是不怕的。

“玉兒乖,喝了藥不難受了。”

謝望知道的頭疾味完全痊癒,故而想循循善誘將人來。

羣玉甕聲甕地回嘴,“與其喝苦藥,那是難受着吧。”

“玉兒每喝一口,獎勵你五顆蜜餞。”謝望將、的湯藥放在牀頭小食幾上,又端着那碟蜜餞在面前晃來晃去。

聞到蜜餞香甜的味道,羣玉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怎麼辦,好想喫蜜餞,但是不想喝藥。

在羣玉糾結之際,得謝望道:“你猶豫越久,得到的蜜餞將會變得越少。”

得這話,羣玉也不抗拒了,從薄毯露腦袋,抱着膝蓋望向他,“那喝多少,你得給多少哦。”

謝望想也未想地點頭應下來,“這是自然。”

一鼓作再而衰三而竭,羣玉拿過藥碗,準備一口灌下去。

怎奈實在是太苦了,才喝了兩口被嗆到了。

黑黢黢的湯藥酸苦味逼得人直作嘔,羣玉實在是受不住,眉頭緊皺,表情亂飛,這時嘴巴裏被人餵了一顆蜜餞。

喫得太着急也沒有注意,溼軟的舌頭碰到指尖,將蜜餞捲入檀口時,他粗的手指沒入進去。

粗糲的指腹碰到脣瓣,羣玉嚇得趕緊來,貝齒磕撞,口津.液溢絲絲縷縷地纏在他手上。

羣玉小臉通紅,耳尖更是漲得好似要滴血,偏偏謝望[色如常,漫不經心地拿帕子擦乾淨手指。

後來那顆蜜餞被喫得很久才吐來,脣腔泛着香甜的果味,餘下的藥小口小口啜飲,像是忘記苦味似的。

@是當天夜裏羣玉發了夢,被阿兄放在牀上,手腳並用地纏住他。

嫣紅的脣瓣開開合合,閉着眼悶哼聲,阿兄親得入迷,同樣眼色迷濛。

若是親口算了,他退去時居然“乖乖,親得舒服嗎?”

羣玉看見自己媚眼如絲,整個人都泛紅,爽得渾身顫.動不止。

不知道說了什麼,阿兄笑容燦爛,將抱了起來。

夢到這裏羣玉這才發二人竟然不着寸縷,肌膚相貼。

羣玉被嚇醒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覺得好難受,又漲又痛的。

想起身倒杯水,結果一下牀手腳都軟了,差點摔了一跤。

謝望到動靜後,推門快步走來,歪坐在地上的羣玉抱起來。

“玉兒要下牀怎麼不叫人?”他的聲音和夢裏一樣溫柔。

羣玉乖順地靠在他懷裏,得阿兄心跳砰砰,竟也生一股異樣的情緒。

“I、忘記了。”羣玉呆怔着回話。

“是要喝水嗎?哥哥給你倒。”謝望將放在牀上,眼澄澈動人。

“好,謝謝哥哥。”羣玉終於回應了他。

謝望忍住心激動,不動聲色地移步桌前給倒水。

終於不再一口一個阿兄的喚他了,着實在是太過生疏了些。

將水倒好後,謝望又準備親自喂喝。

誰知羣玉好像發覺了他的意圖,一把搶過去要喝。

的動作又快又急,沒喝兩口全都撒了不說,差點嗆到了。

謝望連忙去拍的背,又去捏羣玉的耳朵,好不容易止了咳,他表情幽怨地望、“玉兒寢衣溼了,換一身好,可牀榻溼了怎麼辦?”

羣玉也順着他的目光低頭,見胸前衣襟濡溼,剩下那半杯水都撒牀上了,那今晚怎麼睡嘛。

見不高興地咬着愈發乾裂的嘴脣,謝望適時安慰,“好了哥哥和你說笑的,你再喝一杯溫水,等會換好了寢衣,哥哥帶你去的地方歇息。”

羣玉點點頭,謝望又倒了一杯水,這回,他一手託住羣玉的腦袋,另外一手捏着杯子給喂水。

等喝完後,謝望替找了身寢衣,叮囑換好了和自己說,這才上了門,在廊外等着。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也不曾到聲音,謝望敲了敲門,“玉兒,你換好寢衣了嗎?哥哥進來了。”

依舊沒有到聲音,謝望眸閃過一絲慌亂,推開門大步流星地闖進去。

結果竟然看見換衣裳換一半的羣玉柔弱無力地倒在牀上。

衣襬都來不及拉下,香肌雪膚暴露地徹徹底底,謝望喉頭滾動,硬生生移開視線,上前替拽好。

羣玉閉着眼雙手捂住腦袋,腳的轟鳴聲漸漸消退,整個人也都不敢亂動。

“玉兒,玉兒,抱你去太醫署。”

謝望自然也發覺了的不對勁,夜裏宮留守的太醫不多,等人過來又要耽擱不少時間。

正當謝望打算把人打橫抱起帶離開時,羣玉伸手拽了找他,“沒事,是想到了之前的事。”

這樣說,謝望心緩了一口將人攬入懷拍着的背柔聲哄道:“好,沒事好,哥哥帶你換個地方休息。”

羣玉累得連眼皮都沒有抬,閉上眼靠在他肩頭,輕聲“嗯”了一聲。

聞着他身上清寂檀香,羣玉眉頭漸漸舒展,總覺得沒有那麼難受了。

謝望將人送到隔壁偏殿後,正準備起身離去時,袖擺被人拉住了。

的聲音細若蚊?,“能不能腳走。”

謝望呼吸一滯,脣角不自覺彎起,“好,哥哥不走,等你睡着再走。”

“不要,的意思是,能不能讓抱着……”說這話時的聲音愈發沒有底。

明明日裏義正言辭地拒絕他,說什麼要和他劃清界限,可方纔頭痛欲裂的時候,聞到他身上的檀香又覺得莫名安心。

“玉兒的意思是,要抱着入睡嗎?”謝望眸光晦暗不明。

點頭“嗯”了一聲,眨巴着一雙杏眼,似乎在可以嗎?

“那玉兒想好了嗎?倘若你和哥哥同牀共枕,不能再嫁阿旬了。”

謝望猶如清磁般的聲音低沉溫潤,帶着一股溫柔的誘哄。

“好,那不嫁了。”羣玉眉頭蹙地愈發厲害,像是在嫌他?嗦。

謝望也看的不快,也沒再趁虛而入。

真把人欺負狠了,到時候又要哭。

於是他和羣玉一起並排躺下,都不用展臂將人撈入懷,自己便貼過來了。

羣玉將臉頰壓在他炙熱的胸膛上,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聞着這股寧的檀香,羣玉呼吸逐漸平緩,又沉沉進入夢鄉。

即便是在夢的眉頭都是不由自主地蹙起,謝望伸手幫撫平,在額間落下一個吻。

希望明日醒來,記得自己夜裏說的話。

儘管謝望明自己這樣做很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可倘若不這樣哄着鬆口,玉兒又如何能夠接受他。

那個勞什子阿旬最好是早娶妻生子,已經變成不修邊幅的老男人,這樣即便是羣玉再看到了,也絕對不會說想要嫁給他。

毫無徵兆的,虛相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寒涼夜風吹來時,燈燭昏昏,室內忽明忽暗,他將毛筆擱在筆山上,取下鎮紙後,等墨晾乾,這幅畫也能裱上掛好了。

畫笑靨如花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鳳鳴山莊玩鬧的羣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