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已過,臘殘春新,回程時並未走水路,顧忌着女眷較多,寧兒年幼,一路上並未太過匆忙。
等回到盛京已經快三月了,離寧兒滿周?沒有幾日了。
上回她過百日時,羣玉沒能親自作陪,勞煩持盈幫忙打的那隻平安鎖,又出了差池,便不敢給寧兒戴了。
此行南下又帶着寧兒奔波,她心裏有愧,回了盛京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着寧兒,凡是親力親爲,便是謝望也比不過。
寧兒生得玉雪可愛,見誰都愛露出個笑臉,自從她學會喊娘後,身邊人總愛逗她喚自己。
每回聽到寧兒咿咿呀呀,猶如鸚鵡學舌般說話,羣玉看着她心都要化了。
謝望從紫宸殿回來時,瞧見的便是這副模樣。
寧兒躺在牀上, 蹬着小腿, 奶聲奶氣地叫喚, 羣玉時不時拿手捂住眼睛,倏然出現在她面前。
聽到女兒猶如銀鈴般的笑聲,羣玉便忍不住俯身親她。
謝望默然靜立,含笑望着妻兒,心裏泛着陣陣暖意。
“你玩得夠久了,該換我了。”
羣玉循聲抬頭,怪罪道:“什麼時候來的,也沒讓人通傳?”
“纔來沒多久。”
謝望來到寧兒面前,伸手將人抱起來。
羣玉以爲他也要和女兒玩親親的遊戲,想着他近日事忙,眼下都有烏青了,索性也就讓一讓他吧。
少頃,謝望將寧兒抱到一旁放好,自己躺了下去。
“我準備好了,你可以親了。”
他聲音輕飄飄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羣玉沒忍住,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你當你還是小孩子不成?”
然而羣玉低估了謝望的厚臉皮,準確來說自從他得到羣玉的準話,願意嫁給他後便愈發得寸進尺了。
見他大有一副自己不親,便不肯起身的架勢,寧兒躺在一旁,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她,在孩子面前還沒個正形,羣玉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順着謝望的意思,飛快地親了一口。
“好了吧?”羣玉雙頰佈滿紅暈,沒好氣地問了句。
“你親寧兒可不是這樣的,朕要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謝望方纔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羣玉親寧兒時,摸着她光滑軟嫩的小臉蛋,左右上下都落下一個吻仍嫌不夠,狠狠地吻了好幾下。
他還敢得寸進尺,羣玉沒忍住他一眼,“你個老不知羞的,寧兒還看着呢,趕緊給我起來!”
聽得這話謝望的確是坐不住了,“我老?玉兒莫不是記錯了,哥哥不過大你幾日罷了。”
“你便是早我一個時辰出來也比我老!”
女人生起氣來,向來是不管這些是不是歪理邪說,羣玉抱着寧兒離開,還忍不住氣呼呼道了句,“寧兒我們走,不要和你爹玩了!”
羣玉說到做到,連着一整日都不肯分給謝望半個眼神。
倒是寧兒不懂孃親在惱些什麼,只像孃親逗她一樣,將撥浪鼓搖的隆冬作響。
只是到了夜裏,寧兒有乳母們照料,便沒人霸佔她了,謝望找準時機,來到她的寢殿,卻不成想喫了個閉門羹。
知道謝望會來,她早早吹滅了燈,又讓人早早守着,說是若聖上來,就說她累了早就歇下了。
這番說辭若是拿來騙外人定然是天衣無縫,可謝望實在是瞭解她,每逢夜裏她總要抱着話本子看到戌時,哪裏會這麼早睡。
謝望幾次三番說過,夜裏看書容易傷眼,讓她白日裏再看。
可羣玉卻道:“你懂什麼,晚上的書就是好看些!”
爲此謝望甚至將她藏在牀頭的話本子全都換了個地方,不再是伸手就能夠到的。
羣玉纔不管他,將話本子藏在軟枕裏,又或是牀腳,照看不誤。
今日瞧着殿內的確沒有燭光,也不知她是真睡着還是假睡着了。
謝望見正門由春禾守着不讓進,他便推了推窗,還好支摘窗雖然闔上了,但從外面還是能推開的。
只見他推開窗,輕手輕腳地便翻身入窗進了羣玉的寢殿。
徒然留下李全福摸了摸鼻子,面帶訕笑地與春禾對望。
他只是個當差的,什麼,什麼都沒看見。李全福在心裏默唸,不着痕跡地移開眼,全然當春禾遞來的眼刀看不見。
果然啊,有其主必有其僕,這郡主身邊伺候的與她的脾氣倒是一模一樣。
翻窗進門的謝望甫一落地,視線便無意間對上坐在書案前的羣玉。
爲了不被人發現她還沒睡,羣玉就着窗牖照進來的明月光,孜孜不倦地看着話本子。
因爲看得太過入神,她都不曾發現謝望居然從窗戶翻進來了。
這會被他當場抓包,羣玉到底有些心虛,不過想到他都翻窗了,也算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便虛張聲勢揚起聲音問道:“這麼晚了,你、你怎麼不走正門?”
謝望目光逐漸迫人,話裏話外滿是幽怨,“虧你想得出來,也不怕傷了眼。”
見她不答,謝望快步上前,“看個話本子而已,我還能喫了你不成?怎麼不肯點燈,盡出這些昏招。”
羣玉怕他要搶自己書,竟是一股腦地塞在屁股底下坐住了。
謝望無奈嘆了口氣,單手將人抱起,乾脆扛在肩上,下一瞬大學便落在她臀上。
“我有那麼可怕嗎?哥哥什麼事沒依你,要這樣偷偷摸摸的看。”
時至今日,羣玉已經很能適應被他打屁股了。
也不知道謝望這是什麼癖好,每回惹他生氣了就愛這樣欺負人。
羣玉聽他聲音低沉,並未帶着怒氣,這才嘟囔着脣,小聲說道:“還不是怪你?”
每回她夜裏偷偷看話本子被謝望發現後,就要拉着她一頓欺負。
偏偏謝望還美其名曰,說她既然不肯睡覺,那便做些旁的事情熱鬧熱鬧也是一樣的。
若是隔三差五來上一回也好,可他完全不知道節制似的,羣玉都要累死了,哪有人一天到晚都不歇息的。
“是嗎?那我今晚就點着燈,讓你看個夠。”
謝望原本是想將人扛回牀上,聽了她小聲反駁後,徑直往書案走去,將她放在圈椅上坐好,便起身爲她點燈去了。
羣玉不信會有這麼好的事,雅黑睫羽輕輕撲扇,暴露她心裏的忐忑不安。
等到室內燭火被點燃,暖黃色的光暈照在羣玉臉上,她抬眼去瞧,猝不及防地與謝望遙遙對視。
瞧他眼裏濃得化不開的?望,羣玉不小心碰掉手邊的書冊,那捲話本子掉在地上,謝望緩步上前,竟然鑽進案桌之下替她撿起來。
瞧見書封上的名字,謝望輕笑一聲,“霸道皇帝偷.上臣妻?好生粗俗直白的名字,原來玉兒喜歡這種?”
書名被他念出來,羣玉又羞澀又難堪,正想讓他住嘴別笑了,卻發覺他從書案之下鑽了出來,伏在自己膝前,修長細緻的手指觸及小腿,惹得羣玉顫聲道:“你、你別胡來?”
“不如玉兒告訴我,怎樣纔算胡來?”
話音剛落,謝望手指用力一按,忽然加重了力道,羣玉忍不住伸手去抓他,“不準摸了。”
“你說的不算。”
今夜不讓她長個記性,只怕日後她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謝望下定決心狠狠懲治她,不斷撩撥挑弄,聽她難以自抑地喚出一兩聲嬌吟,適才問道:“夫人覺得這般力道,可還合適?”
羣玉纔不肯回答他,死死咬着脣,剋制住自己。
“夫人做出一副憋屈的模樣作甚,不應該求放過你的夫君嗎?”
他竟然還真的演上了,羣玉又羞又惱地瞪他一眼,殊不知謝望像是受了鼓勵似的,愈發興奮起來。
“夫人還是從了朕吧,陪朕一夜,我饒恕你夫君如何?”
謝望肆無忌憚地按揉,他貼得太近,熱氣噴灑到羣玉身上,愈發難受地顫了顫。
“瞧你,明明這麼饞,還不肯說話嗎?”
謝望甩了一巴掌,羣玉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只能顫聲回話,“我沒有……………”
“夫人別急,朕這就如你所願。”
他湊上前俯首吻住紅豔軟嫩的脣瓣,肆無忌憚地口,喫得津津有味。
偏偏她很是受用,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因爲被他撩撥地情動,光滑細膩的雪膚漫上令人羞赧的潮紅。
羣玉整個人微微發燙,白裏透紅的臉蛋上佈滿了淚痕。
她纖細手指插入謝望烏黑髮間,渾身痙攣不止,情不自禁地從口中溢出氣喘籲籲的嬌?吟。
先前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也因爲受到了安撫,漸漸平穩下來。
羣玉細細哭出聲來,有氣無力地擰他,她實在是受不住了。
像是發覺她的心思,謝望抬首起身,一時間天旋地轉,羣玉被他放在案上。
書案上的一應用具,被他大手一揮全部掉在地上,謝望掐着她的腰,輕聲笑問:“怎麼了?夫人不喜歡嗎?不喜歡還讓我親那麼久?”
“還是說夫人想要更多?”
聽他一口一個夫人,羣玉耳根子通紅,實在是受不了了。
“你、有完沒完!”
“你既然喜歡偷的,朕陪你玩還不好?”謝望厚顏無恥地道出一句。
驀然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虛,羣玉的目光落在他粗壯修長的手指上,“你繼續吧。”
“不對,夫人既然是被迫的,哪能對朕發號施令?”
謝望脣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他那道薄脣被涸出水色,顯得愈發紅潤。
羣玉忍不住抬腳踢他,“你有完沒完?”
“好,朕這就給夫人,免得夫人哀怨連連。”
他打定主意今夜要狠狠教訓她,故而說什麼也不肯改口。
聽他喚的次數多了,羣玉倒也習慣了,甚至還願意回他一句,“聖上又如何?還不是幹這種偷香竊玉的勾當。”
“那夫人覺得,朕較之你夫君,哪個更厲害?”
她既然願意配合,謝望便更加入戲。
羣玉微微眯着眼,裝作思索的樣子,漫不經心回道:“他更嫺熟些,你嘛,花樣多些。”
“是嗎?那看來是朕的不是,沒早些將夫人弄到手。”
讓她比較她還真的裝模作樣地回答了,謝望沒由來的生出一陣醋意,咬牙發了狠,語氣森冷地丟出一句,“不過也無妨,朕相信勤能補拙。”
羣玉眼眶瞬間發紅,眼淚汪汪地哭道:“不玩了我不玩了。”
見把人惹哭了,謝望拍了拍她的後背以視安撫,“好了好了,別哭了。”
謝望又伸手替她去擦眼淚,“日後還夜裏看書不點燈嗎?”
話音剛落,就聽得羣玉帶着哭腔的聲音細聲細氣地反駁,“就要看。”
“嗯?玉兒確定嗎?”
謝望眸光一暗,話裏話外都是威脅。
羣玉惱羞成怒,瞪着他兇出一句,“那我點燈看,你不準搶走。”
謝望寵溺笑道:“這還差不多,你放心我不搶書,我只搶人。”